阿离……唉,走得可真干脆……
不过,人家只不过是受老爷子委托来照顾我,非亲非故的……那天一定找了我很久,担心我出事,结果却看见我和别的男人睡在一起,还是抢了他衣服的人。
是谁心里都会不舒服吧,更何况南宫离还是整天把男女授受不亲挂在嘴上的人。他不会是觉得我不守妇道水性杨花什么的吧,“证据”确凿,百口莫辩啊……
这里就是那个南宫离原来打算投宿的村庄。我和祁慕萧寄住在一个独身老婆婆家里。
晚饭时我依然一言不发,比任何时候都沉默,只是低头扒饭。
我生气的表达方式很直接,就是不理对方,采取冷战政策。
老婆婆又劝过我两次,我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而她见我仍然不说话,也只好无奈的叹口气走出去。
第二天一早,祁慕萧就和老婆婆辞行。老婆婆把我们送到门外,又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小姑娘啊,你年纪还小,还不懂,以后长大了就会知道你哥哥的苦心了……”
祁慕萧到底和她说了些什么啊……我一头黑线,瞪了他一眼,气鼓鼓地走出去,祁慕萧又在后面和老婆婆说些什么才赶上来。
“还在生气啊?”走在路上,某人厚颜无耻地凑过来,笑得极度欠扁。
我冷眼看着他,突然一个过肩摔把他扔到地上,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真爽!
虽然他挺重,摔得我手有些难受,不过总算是把他撂倒了,我心里大大出了一口恶气。
祁慕萧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略有些惊讶,不过随即又换上一脸痞笑:“娘子怎么舍得下如此重手,要谋杀亲夫吗?”
我什么也没听见我什么也没听……我在心里念道,调开思绪去想自己以后该怎么办。
我不可能再到南宫离府上找他,他那天摆明了是不打算管我了,我又何必巴巴地跑到那里等着看别人脸色。可不找他我又该找谁,在这里我谁也不认识。
老爷子不知道去哪里了,小朗也一直没有消息,漠云……算了,除了灵山,我还能去哪里,难道真的要回麒趾寺当女和尚?
第一次感觉到天地之大却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南宫离留在包袱里的盘缠虽然不少,可总是会有用完的时候,难不成要像其他穿越同仁一样白手起家赚钱养自己?
可我只是个高中生啊,完全没有赚钱的经济头脑,又没什么特别的技能。学的数理化在这里既不能赚钱也不能当饭吃,这不是把我往绝路里逼吗……
越想越郁闷,就算要回灵山或者麒趾寺,我一个人怎么应付这段长途跋涉?现在路上不时会出现流民或者强盗,山林里还有野兽,我的野外生存技能基本为零,危险系数相当高啊,能不能活着回去都是个问题……
“哎,你别老苦着脸啊,笑起来会好看一点……”祁慕萧该死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我忍不住怒火中烧——
“都是你,害得我被一个人扔在这里,你觉得很好玩是吧?”要不是他乱说话;我怎么会落得如此田地。
祁慕萧被我吼得一愣,立马又换了笑脸贴过来:“你没地方可去了?”
靠!我一个人流落在外面你居然这么高兴……我真的怀疑他是不是那种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心理变态,狠狠盯着他——
“是啊,我没地方去了,还不是你害的,现在你高兴了?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救命之恩的?”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白眼狼了,恩将仇报啊……
“既然姑娘无处可去,那以后就由在下照顾姑娘如何?”装模作样的腔调
让你照顾?我嫌命长啊,早晚被你气死……
我翻了个白眼,加快步子走到他前面。
“哎,你不是让我报恩吗?那我这样不就报了你的恩了?”
先把我害了再和我说报恩……这岂不是比借我的钱再用借来的钱给我打封包更加让人想打吗?卑鄙无耻的小人……
我心里大骂一通,仍然保持沉默向前走。
不过转念再想想,这个家伙功夫这么好,而且泽国到处都有他家的银号,白花花的银子一抓一大把,我一个人在外面缺的就是这么一个全能保镖保姆兼自动提款机啊……
我于是停下脚步,斜斜地挑着眉看他:“你要报恩?”
“当然。”某人也停下脚步,“不相信在下吗?”
信你才怪……
“好啊。”我“豪爽”地答应,想想他的背景他人应该也坏不到哪里去,先赖着他吧,省些银子也不错。
不过——
“希望你报的是‘恩’,而不是其他的什么东西。”我把“恩”字咬得很重。
“那是自然,为夫怎么舍得让娘子受苦?”祁慕萧见我答应,立刻眉开眼笑地想把手搭上我的肩膀。
“滚开!”我又踹出一脚,“谁是你娘子,不要毁我清白!”
“火气不要这么大嘛,当我的女人有这么不好吗?在下可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哪个女子见了在下不是神魂颠倒魂不守舍……”
“是啊,你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宇宙超级无敌霹雳帅啊……自恋狂!!” 看不下去他的花痴自恋样,我翻了个白眼冷冷讽刺道。
我是不是要改变主意啊,长期和这种变态在一块儿真的会折寿……
永安
终于到了。
我站在梦中见过的那个熟悉的城门下,忍不住唏嘘感叹。
离开投宿的村庄,我们风尘仆仆地赶了三天的路才到达永安。并不是路途真有这么远,而是……
除了我们是用“11路车”压马路前进之外,更因为某个空虚的人没事找事拖延时间。真不知道他是内心无聊还是嫌生命太漫长,经常干出些莫名其妙的事儿来。
比如说,明明可以在途经的村庄里吃饭借宿,他却非要拉着我去打野生动物自己动手烤了吃,还尤其喜欢晚上行动,看到我被夜行生物们吓得浑身僵硬的样子笑得一脸的奸诈。
还尤其喜欢在路上胡说八道,乱开玩笑,见人就说我是他老婆,气得我追着他乱打,继而又引发了他以报被摔之仇、切磋武艺等各种各样的借口为开端的“武林争斗”,通常就导致在打斗中不小心“偏离航道”了……
唉,是他有特殊爱好还是当花花公子的都有某些不为人知的癖好啊?他再多折腾几天我就要疯了,难怪花花公子要经常换女人,没人能坚持长时间被他这样瞎捣腾啊……
进了城,祁慕萧就带着我直奔一家衣铺。
早就看他身上那件不合身的衣服不顺眼了,他自己的衣服在被泼辣女追着到处跑的时候报废了,所以才临时去“借”了南宫离的衣服。我明里暗里讽刺过他几句,不过没有碰上合适的衣铺,他也只能继续穿着那件衣服。
祁慕萧效率倒很高,一进门就挑了一黑一白两套衣服。
他果然更加适合这两种颜色。潇洒文雅的白衣完美地衬托出了他翩翩公子花心大少的本来面目,而深沉稳重的黑衣则越发勾勒出他洒脱不羁的邪魅气质。两个完全极端的颜色放在他身上却都合适得挑不出瑕疵。
老天,你怎么能允许如此完美的人存在……
我在心里不满地嚎叫,低下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祁慕萧看了我包袱里清一色的月白衣服频频摇头,替我选了一粉一紫两件衣服, 粉色柔媚,紫色娇俏。好看是好看,可这两种颜色也太……那个了吧,我从没穿过这么女性化的颜色,怎么看怎么别扭。
相比之下我更加中意黑色。在现代我的衣服都是以黑色居多。所以我毫不犹豫地拿了一套黑色衣裙。
看看镜子里的自己——一袭黑纱银丝外衣,领口、袖口和裙摆上都绣了一圈两指宽的银色花饰,腰间系一条银白腰带,脚上踏一双小巧的鹿皮靴。简洁的装束再加上腰间的凤剑,还真有点侠女的风范。
我满意的转了两圈,看到自己披散的头发。想了想,把头发梳成马尾,只在额前留一排碎碎的刘海。
嗯,清爽多了。
打扮完毕,我才慢悠悠地走回前面大堂。看到等得有些不耐烦地祁慕萧,我心里偷笑,准你折腾我,还不许我小小报复一下?
但随后我又有些泄气——祁慕萧把白色的衣服穿上了。
再看看自己身上的黑衣。这算什么?黑白双煞?黑白无常?黑白配?……打住,再想就不对味儿了……
“姑娘穿这件衣服真是好看,我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都没见哪个女子能把黑色的衣服穿得这么合身,真真是英姿飒爽呢。”老板满脸谄媚地围着我转,连连说好。
不就是想让我再多买一件吗……刚才试那两件还不是被你夸得好像仙女下凡一样,连和祁慕萧“成双成对,一对璧人”的鬼话都扯出来了,气得我血压瞬时升高……
我心里嘀咕着,扭头对走过来的祁慕萧说:“掏钱,我要这件。”语气是有些不好,不过谁让他要报恩的,我要把他得罪我的全都狠狠讹回来。
祁慕萧一袭飘飘白衣,负手站在我面前上下打量我。眼里带着些惊艳的神色。
听到我的话,他轻笑一下转身对老板说:“三件都要了,包好。”
真是有钱人啊,多潇洒。虽然我对那两件衣服没什么兴趣,不过既然有人愿意掏腰包,我又何必拂了人家的好意呢。
我一边美滋滋地想一边跟着祁慕萧走出门外,还在为成功榨了他的银子而得意洋洋,却不知道这店根本就是他家开的,完全不用他出钱。
永安城的大街上出现了一道特殊的风景线——
一个黑衣的妙龄少女蹦蹦跳跳的走在街上,腰间挂一把长剑,长发束成一把在脑后甩来甩去,一双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却又经常眯着,甚至还冷不丁地把脸凑得离摊子极近不知要看什么,表现极其古怪。
少女身后跟着个白衣年轻男子,相貌英俊潇洒,只是在那女子身后看着她在街上蹿来蹿去,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若是女子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他就毫不犹豫地帮她买下来,也不介意价钱。一时间大街上的商人小贩都打起十二分的热情希望那少女能光顾自己的商铺。
走在街上,我很不能免俗的和电视剧里没进过城的乡巴佬一样,好奇地东张西望。
除了以前和小朗下山到镇上买东西,我基本上就没有到过这个世界的街上,再说永安城的街和那个边远小镇完全不是一个概念,我当然要借机好好逛逛。
可无奈老是看不清楚,总是要凑得近近的都快要把脸贴到人家摊子上,把人家老板吓一跳。
祁慕萧倒是好脾气,一直跟在我身后充当自动提款机,完全不在乎价钱,说多少就给多少,我想砍价都来不及,最后连我都能明显感到老板们越来越不同寻常的热情。
这就是有钱人啊,挥金如土啊,奢靡无度啊,估计跟漠云是一个级别的了,我又想起那把被我劈了的红木椅子,不住地摇头。(作者:你记得可真清楚……)
“你银子可真多啊,说多少给多少,也不怕败家。”我抱着一大堆“战利品”凉凉地说,心里却兴奋得不行,典型的购物狂得到满足后的心理。
祁慕萧一脸的无所谓:“若瑶姑娘对在下有救命之恩,花这些银子算什么。”
“不过……”他语气一转,又带上一脸坏笑,“瑶儿如此关心在下的家业,实在让在下感动不已啊。”
我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