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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以后,清芷鸢最终抬头,眼中是一种让风智潼失望的无奈情绪。“风智潼,对不起。”
“罢了,罢了,既然如此,我便依靠我自己的力量来得到我想要的。鸢儿,你注定是我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等着,我很快便会来找你,很快的。”
风智潼冲着清芷鸢笑笑,突地转身,飞身上了城门。
站在了城门之上,风智潼又转头看了清芷鸢一眼,最后毅然决然的离开,只留下了一道决绝的背影给清芷鸢。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你很清楚得不到我,更加清楚这样做于事无补。这便是你最后的疯狂了?”
清芷鸢轻轻摇头,这个疯子,再也找不到一个比他还要疯狂的人了。
“鸢儿,你已经尽力了。”赫连珏走上前来,揽住她的肩头。
“我知道,只是还是觉着有些愧疚。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清芷鸢心里是真的有些不太是滋味。
在与风智潼见面之前,她或许还能用一些话来哄骗自己,说这件事与自己无关。
可事实证明,这事情正与她有关,而且正是引她而起。
红颜祸水,说的就是她。
想到即将有万千条人命因自己而尽丧,她的心便不受控制的揪起来,一颤一颤的。
不管别人如何说与她无关都好,实际上,她比谁都要清楚,这事儿与她过不了干系。
如果不是风智潼从背后支持国主,赫连珏应该早已经解决了此次大麻烦,他们又何须被困在这里,如此长的时间都不能离开。
她甚至在想,一旦让那些人知道事情的真相,自己将会落入一个怎样的境地。
“不是你的错,我不允许你多想。”赫连珏岂会不知清芷鸢心里想什么,这本就不是她的错。
“没有你,风智潼也会有如此行动,他的目的没有那么单纯。”
“我知道,我不想就是。”清芷鸢不想赫连珏为自己担心,便顺着他的话去说。
至于心里面她是否真的那样想,这就不一定了。
她只知道,自己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都无法放下这件事。
清芷鸢情绪低落,赫连珏心情自然也不会太好。他陪着她回去,安慰了她许久,直到她躺在床上睡着,他这才起身离开。
出了帐篷,他便转身去看城门的方向。眼中晕染起腾腾火焰,“风智潼,你做了自己这辈子最不应该做的事情。”
千不该万不该,他不应该逼迫清芷鸢,让她去正视眼前的一切。可以说,如果不是风智潼,清芷鸢根本不会陷入自己给自己设下的小圈套中。
如今她有了宝宝,心情不好自然会有极大的影响。
如若清芷鸢真的出事,他绝对不会放过那个罪魁祸首。
当天傍晚,赫连珏正与人在议事厅商量大事,突然有小兵前来通报,“王爷,不好了,正有大军朝着我们这边进发。”
“何人?”赫连珏凝眉。这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如果在这里他们被人两路夹击,很可能他们便会一败涂地。
众人也有些惊怒,想不明白在这个时候会有什么人敢来搀和进这件事中。
“回王爷的话,据探子来报,那人好像是太子赫连瑾瑜。”
“可否确定?”赫连珏问。在这个时候赫连瑾瑜怎么会出现?纵然他出现了,他又怎么会带着大军前来?
“确定是赫连瑾瑜,但却不知为何他有那么多人。王爷,如今两面俱都是敌军,我们该如何?”
“地图。”赫连珏喊了一声,马上便有人将地图拿上来,铺开放在桌子上。
众人围上前去看,西夏城附近的地势很是简单。正对着城门的便是一马平川,根本没有任何可以抵御大军之所。
如果此时他们不能早做准备,一旦让赫连瑾瑜跟风智潼两人的夹击之势确定,那他们就完全成为了瓮中之鳖,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赫连珏的手在地图上轻轻的滑动,片刻后,他指着西夏城南边十里外的一座小山道,“如今我们就只有暂时在此处安营扎寨,诸位可有什么其他想法?”
众人自然点头赞同,放眼方圆百里,除却那个小山包之外还有什么地方是能够让他们用来做防御的?
此时等不得,赫连珏急忙下令,吩咐大军拔营,开赴十里之外的那座小山包。
与此同时,他则亲自带人去查探后面来的大军。
虽则探子来报应该不会有假,但有些时候他们根本分不清楚真假。这件事,他只是与清芷鸢说了声,后者也没说要与他一起去。
在如此紧要关头之下,清芷鸢很清楚的知道什么是自己能做的,什么是自己不能做的。
赫连珏带着人悄悄的潜入了赫连瑾瑜的大军之中,他们发现,赫连瑾瑜的大军并未直接开赴到城墙前面。
相反,他们在距离之前赫连珏大军驻扎之地约莫有半里的地方扎营。赫连珏他们潜入进去之后才发现,这大军中的猫腻还并不少。
从表面上来看,赫连瑾瑜好像是大军的统帅。但实际上只要你能够仔细的观察一段时间便能够确定,真正的统帅另有其人。
赫连珏他们躲在一个小帐篷的后面看着不远处站着的两个人,其中一个便是赫连瑾瑜,而另外一个则是个陌生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约莫有五旬的年纪,没有胡子,古铜色的皮肤,一双手极大,好似蒲扇一般。
各种信息在心中流转,片刻后,赫连珏失望的发现,眼前的这个人他并不认识,或者说,在自己的资料库中并未有这样一个男人的存在。
“你可知道这个男人?”赫连珏低声询问身侧的人。
他身边站着的是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披风中的人,看不清脸面。他便是赫连珏的情报总管,一个手下人遍布整个大陆的男人。
赫连珏的询问声刚落,他便轻轻点头,“认识,他是北沙国的人,是风智潼的手下,据说领兵打仗极为有一套。”
“哦?那为何从未见过?”
“这应该便是风智潼的后备,此人能力极强,虽则没有多大的名声,但他不好对付。只是不太明白,为何他会出现在这里。”
赫连珏冷冷一笑,这还用想吗,事情明摆着呢。什么赫连瑾瑜的大军,这不过就都是幌子。
如今的赫连瑾瑜不过就是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他再大的本事也无法弄到这一队大军。
这些人的主子显然是另有其人,如果他所料不差的话,他们应该都是北沙国的人。
他们的主子是风智潼,而这些便是北沙国的大军。
他如今不太明白的便是赫连瑾瑜如何与风智潼达成了一致,以他对风智潼的了解,他完全不需要与赫连瑾瑜合作。
不过眼下这一切就都不重要了,不管因为什么而让赫连瑾瑜与风智潼合作都好,眼下最重要的便是打破他们两人的夹击。
而此时,赫连瑾瑜正一脸恭敬的望着自己对面的那个男人,“陈老,此次有你出马一切就都容易多了。也只有太子殿下才配的上拥有您这样的臣属。只不过,陈老,有一件事我不太明白,不知道你可否替我解惑?”
“说吧。”陈老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衣袖,淡然而道。
他如此傲慢,换做是以前的赫连瑾瑜,只怕他早就发飙,喊人来将他打入大牢,五马分尸了。
但眼下,他纵然心中再怎么不忿都好,不能发脾气。赫连瑾瑜在心中告诫自己,不管如何一定要忍着。
大丈夫成大事者要不拘小节,吃点儿苦头算什么,只要能够完成自己的计划,眼前的一切屈辱就都是值得的。
“陈老,是这样的。既然我们已经来到了这里,而如今又与城门那边遥相呼应,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一鼓作气与太子殿下两路夹击彻底收拾了赫连珏的大军?”
陈老不屑的撇嘴,冷笑着扫了赫连瑾瑜一眼。难怪他这个太子殿下就要做不成了,无怪乎其他,只因为他实在是太蠢了点儿。
就这么点儿脑子还妄想登上大位,不是太好笑了吗。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风智潼才有机会利用他。
陈老暗笑,不怕你蠢,就怕你不够蠢。你越是蠢,对于我们来说便越有利。
不过,虽则心中这样想,陈老面上却是不显分毫。他遥指城墙那边道:“难道你忘记之前太子殿下交代的事情了?他说过,在没有他的信号之前我们不能仓促行事。赫连珏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稍有不慎,只怕我们没有把他给吃掉倒是成为他肚中的美餐。有些事情不能着急,得慢慢来。”
赫连瑾瑜脸色不由得讪讪的,他怎会听不出陈老话中的讽刺。如果有可能,他真想把这个老不死的给大卸八块。
不过就是个奴才,他凭什么看不起自己,又凭什么敢这样跟自己说话?饶是他的主子都不敢这样对待自己。
越想,赫连瑾瑜心中越是不忿。他可是堂堂西夏国的太子殿下,虽则如今落难,但谁敢说他就没有东山再起的那一天?
这些狗眼看人低的狗奴才,总有一天他会让他们知道得罪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下场。
赫连瑾瑜挤出笑容,哈巴狗似的直点头,“陈老你说的极是,瞧我这脑子,怎么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幸好有陈老你在,否则岂不是要坏了太子殿下的大事?”
“你知道那就最好,这次的事情对太子殿下而言太过重要,一旦出任何纰漏,可不是我们能够担当的起的。”
赫连瑾瑜撇嘴,心想,这件事不只是对风智潼很重要,对他也能很重要。这是他是否能够回到西夏国,登上大位的重要机会。
别说他自己了,就算是有人想要破坏这一切,他也不会允许。
“陈老,那如今应该怎么办?”赫连瑾瑜问道。他实在是太过心急,眼看着就能进入西夏城,如今却在这里停住,他的那一颗心就跟被九只猫在抓挠一样。
他恨不能马上就冲进去,把那个将他赶走的人给杀了,取代他,占据那本就属于他的大位。
“急什么,该来的总归是会来的,属于你的就是属于你的,永远都不会改变。太子殿下跟我已经商量妥当了一切,你啊,就等着好处上门吧。”
赫连瑾瑜眼睛放光,禁不住的笑出声来,“真好,总算是要成功了。对了,陈老,我能做点儿什么,不管是什么,只要是陈老你有需要,我一定会努力去做到。”
“你?”陈老上下打量了赫连瑾瑜几眼,最后撇嘴摇头,“没什么事情需要你来做,你只要老老实实的待着就行。”
赫连瑾瑜脸上飘起了两抹红晕,他讪讪一笑,道:“陈老,既然你已经有计划了,那我就不打扰了,等着你的好消息。”
在赫连瑾瑜离开之后,赫连珏也随之离开。在回去的路上,他一直都在想这件事。
如果他是风智潼,有了这样的大好机会,那他为什么要放过。如果在之前他收到消息的时候便前后夹击,他可能真的会失败。
奇怪的是,风智潼根本就没有利用这次的机会。如今他的大军已经赶赴到那个小山包,有了防御之所。这时他们如果还想要前后夹击就没那么容易了。
一时之间,风智潼倒是有些想不清楚这是为何,有些摸不准风智潼的真正想法。
怀着满肚子的疑问,赫连珏回到了大军驻扎之地。
见到了清芷鸢,他便将自己此行的发现告诉了她,同时点明了自己的疑惑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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