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水灵了。叫人看着就喜欢。皇上你说是不是?”
宇文轩便点点头,附和了一句:“母后说的不错。”含笑望着公孙玉瑾,耳朵却朝向太后,等着她老人家继续说下去。
果不其然,太后紧跟着便说道:“听哀家那嫂子说,玉瑾琴棋书画样样不错,就连跳舞也丝毫不输给宫里的舞师。哀家颇有些心动,很想见识见识是真是假。左右今晚在座的都是自家人,干吃酒也无聊得紧,不如就让玉瑾给哀家舞一段逗逗闷子,皇上也帮哀家瞧瞧,看看你那舅妈的话做不做得准。”
宇文轩不置可否地一笑。淡淡应了声:“好。就依母后的意思办。”
反倒是公孙玉瑾不好意思起来,扭扭捏捏了好一阵子,又低声推脱道:“可是,姑妈,有舞无乐。这舞又怎么跳得起来呢?”
话音未落,席间有一女声响起:“曼雪愿为公孙姐姐抚琴一曲以作伴奏。”
众人循声望去,但见一黄衣女子在大家地注目下坦然起身离席。施施然走到宇文轩跟前,也不施礼,只将头一偏,脸上娇笑无限:“姐夫,你可还记得有我曼雪这个好妹妹?”
又是妹妹!易玲珑怨忿地瞪了一眼宇文轩:死妖孽哪来得那么多妹妹?还一个比一个长得好看,怪不得不稀罕她这个被太后硬塞过来地义妹了。
被她这样瞪着,宇文轩地脸不自然地抽了抽,旋即绽开一个灿烂地笑容,对黄衣女子说道:“朕道是哪个这么大胆。原来是小曼雪啊。许久不见。比着从前更漂亮了。你爹你娘都好么?”
夏曼雪斜眼瞥瞥公孙玉瑾。挑衅似的笑笑,又看向宇文轩,小嘴一撇撒娇道:“不好不好一点也不好。姐夫这么久都不来看我们,爹和娘怎么会好呢?爹不好娘不好我也不好,姐姐,姐姐她更不好!”
这句话出口,席间众人,除了易玲珑以外,脸上皆有一丝异色闪过。转眼却又消逝不见。有人假装什么也没又听见。闷着头和桌子上的酒菜干架。有人则明显抱着事不关己的心态,瞧一眼夏曼雪。又瞧一眼宇文轩,最后再瞧瞧太后,要看这场好戏会如何收场。
易玲珑不知夏曼雪究竟跟宇文轩是何种地亲密关系,只听到宇文轩暧昧地称她“小曼雪”,心中不爽。又听那夏曼雪分明恃宠而骄,还提到了她姐姐,心想:这夏曼雪的姐姐又跟妖孽轩什么关系?难道也是他的什么宝贝妹妹?难不成妖孽轩这家伙色性大发,祸害了人家一家子不说,还姐妹通吃大玩3P游戏?
罪过啊罪过,真是罪过
心里想着,望向宇文轩地目光渐渐冷了下来,充满了无声的鄙视。
恰在此时,小三子声色不动地向前迈了两步,借着给宇文轩添酒的空档,压低了声音对易玲珑道:“郡主有所不知,这夏曼雪的姐姐,便是已故的翊轩王妃,主子的原配夫人。”
“哐当”一声,易玲珑手中的银筷掉落在地上。
不等小三子替她捡起来,易玲珑道了一句:“我自己来。”一弯腰便钻到了桌子下面。
手里握着那双掉得恰合时宜的银筷,易玲珑蜗牛一样缩在桌子下面不想出去。
她受够了,一会儿一个表妹一会儿一个小姨子相继冒出来,现在又出来了已故的原配夫人。每一个人,即使是已经死去地人,对于余文轩来说,份量都比她要来得重!到底,她在他地心里算什么呢?是不是只是一个被强塞过来的莫名其妙的郡主?还是一个即使站在他的眼前也会被干脆地无视掉的路人?
那么,为什么他还要把她留在身边不肯放手呢?他不是皇帝么,只要他一句话,废了她的郡主名分也好,将她逐出宫去也好,天大地大,任她随波逐流自生自灭,他完全可以不管!
仿佛是第一次看清楚自己的想法一般,易玲珑被她这忽如泉涌般的悲伤吓了一跳。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会去在乎宇文轩的身边都有什么人了?什么时候开始,她会因为他地目光投向哪里而患得患失起来?
从来没有想过,宇文轩他,有着长长一段她所不知道地过去,还有更长的她预料不到地未来,她对他来说,不过只是现在而已。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很了解他,毕竟是朝夕共处,顶着同一个帐篷睡着同一床地铺的关系。可是就在一夕之间,她才忽然惊觉,原来她对他竟一无所知到了苍白无力的地步!
而且似乎他也从来没有过,让她走进他的世界了解他的打算。
然而更让她感到难过的是,就在这样悲伤无助的时候,她居然第一次地,同时也是真真切切地意识到了,原来宇文轩在她的心里面早就已经占据了及其重要的位置。甩不掉擦不去磨不平,仿佛是深深地铭刻在她的心底一般,再也抹不去关于他的痕迹了。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他的眼里能够容得下的,只有男人而已。所以尽管失落,她却并不悲伤:那有什么法子呢,毕竟是她爱上了不能爱的人。她输给的,只是性别而已,若她是男儿身,宇文轩一定会爱上她的。然而此时才恍然意识到,原来他喜欢的,也包括女人。
他,本是个双性恋。而她,却始终是入不得他眼的,始终是被他无视的。
原来输的,不只是性别……
世上最令人悲哀的,不过如此……
想对易玲珑说:“明明是正常的异性恋,却被某人硬生生说成是双性恋,还强扣了3p的帽子,世上最令人悲哀的,不过如此……”
昨晚看小说看得太high了,居然忘了更新……
捂脸……
七十五、多么容易掉落的筷子啊
想到伤心处,易玲珑缩在桌子下面更加不想出去。
对于此刻的她来说,这一方小小的空间便是仅能寻到的避风港。躲在这里看不到外面的情景如何,仿佛一切烦心的事情就会从此远离了她,犹如鸵鸟一般的可笑,却委实有效。
正在难受中,耳边传来一声轻响,依稀听得桌外有谁低咒了一声,跟着桌布被人挑开,宇文轩颀长的身子便挤了进来。
冷不防这丁点的地方还会有不速之客,易玲珑不解:“你怎么会在这里?”一脸的悲伤还来不及隐藏,就那样猝不及防地被宇文轩看了个尽然。
望着那一双写满忧郁的眼,宇文轩心中闪过一丝痛意,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抚平她眉间的纹理,终于还是忍住,不答反问道:“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
易玲珑心乱如麻。她刚刚才意识到自己对宇文轩真实的感觉,尚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他便已经直直地正面对着她了。偏又是在她如此狼狈的时候。然而即使如此,她还是不愿将自己的脆弱和不甘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宇文轩的眼前。
举了举手中的银筷,易玲珑笨拙地找着理由:“我的筷子掉了,我在捡筷子。”说完又道:“那你呢?”
宇文轩亮了他手中的银筷,理直气壮道:“朕的筷子也掉了,朕也在捡筷子。”
“你也在捡筷子?”易玲珑狐疑地问,怎么他的筷子也掉了?
“没错,朕在捡筷子。”宇文轩笃定地点点头,语气不容置疑。
“那捡好了就出去吧。”易玲珑闷闷答道。转过头去不再去理他。真是的。筷子什么时候掉不行,非要在人家悲春伤秋地正在情浓的时候掉,这么不长眼地来打扰人家难得地伤感意境,早晚要招报应。
宇文轩并没有如她所愿地出去,反而挺了挺身子。艰难地挪了挪有些发麻地长腿,向她靠了过来。不容分说扳过她侧着的脸,语气低沉而温柔:“怎么了?”
或许是完全没有料到他会有这样突然的举动。那张小巧的脸上写满了惊慌失措。桌子上方垂下来的桌布遮住了大殿里大部分地灯光,在这样幽暗的光线下,那双泪光盈盈的大眼越发显得闪忽不定,甚至连那长长密密地睫毛上挂着的水雾都依稀能看到。
“怎么……了?”易玲珑此刻的心境,宇文轩大致也能猜出七八分,只是她这般楚楚可怜的表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也让他真真切切地感觉到心底有那么一丝涌起的痛感。
沉了沉眸,宇文轩伸手过去,很轻很缓。生怕惊吓到了易玲珑似的。
却还是在触碰到她脸颊的那一刹那。惊得她周身抖了一抖。
这一抖之下,眉睫上那一滴晶莹的泪滴便直直落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宇文轩地手心,在那里留下一片渐渐蔓延开来地冰凉感,让他的心脏也跟着慢慢地慢慢地,紧缩在了一起。
宇文轩的眼眸越发地深沉,在幽暗中定定地看着她,呼吸声也越来越粗重。带着一丝莫名的危险。
易玲珑不安地扭了扭脖子。才方一动。宇文轩伸到她脸前的手便猝然发力,勾住她的脖子将她向他身前用力一带。敏捷地好像一只狩猎多时终于出击的花豹。
只不过,很显然宇文轩忘记了估算桌子的高度。他这股大力袭来,易玲珑本能地挺腰向后面躲去。躲是无处可躲了,这一挺腰身子就骤然拔高,只听见“砰”地一声闷响,整张桌子剧烈地震了震,连带着桌子上方摆放的杯盏盘碗也都摇摇欲晃,紧跟着便看到易玲珑捂着脑袋,泪眼汪汪地又弓下了腰。
强忍住嘴角边地一丝笑容,宇文轩趁她弯腰下来地时候,向前侧了侧腿。这样在易玲珑重新蹲好的时候,下巴便正好放到了宇文轩地膝盖上。跟着宇文轩又往回缩了缩腿,还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易玲珑便乖乖地被带到了他的跟前。
这个傻丫头……望着身前捂着脑袋哀哀呼痛的易玲珑,宇文轩默默叹道。明明刚才还是一脸的伤心欲绝,现在望着他的目光中却充满了深深地指责,那看着他仿佛看着仇敌一般咬牙切齿的表情,真是又可恶又可爱。总是这样,她总是这样,可以很轻易地破坏掉气氛,跟着便搞出一堆反常的状况出来,最后那些莫名其妙的状况又全丢给了他去善后。
如此的乱七八糟,如此的不负责任。然而他却并不讨厌这样的她。相反的,如果偶尔她不那么反常了,他反而会惊慌,会失措,会变的反常起来。
就比如刚才那一瞬间,她忧郁的侧脸下的,他失衡的心跳。
一只手移开易玲珑捂着痛处的手,另一只手则握住了她的双手不让她挣扎,宇文轩动作轻柔地揉着易玲珑的脑袋,声音也同样地轻柔:“痛得紧么?”
“嗯”易玲珑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软又糯,带着一丝撒娇的味道。
宇文轩下巴抵在易玲珑的头顶,笑声从胸腔里发出来:“知道痛就对了。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乱动?朕又不是蝎子蜈蚣,怎么连碰都不能碰你了?”
易玲珑费力地扭动着脖子,不让他的下巴在自己的头顶蹭来蹭去:“疼,疼,疼……下次你再要碰我时提前打个招呼好不好?我保证一动不动让你尽情碰个够。像你刚才那样直勾勾地瞪着人家,又突然伸手过来,魂都被你吓没了,能不怕么?”
“好,好。是我错了。我吓到你了是我的错,我应该提前跟你打过招呼才对。”宇文轩的笑意更胜,胸口起伏地很是频繁。
脑袋靠在宇文轩的膝头,耳朵听着他这样闷闷的毫无忌惮地笑声,易玲珑忽然觉得莫名地安心:他对着她自称“我”。而不是那个冷冰冰的“朕”呢……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对他来说,并不是像她以为的那样无关紧要?
先前那些猜测。那些伤感似乎在一瞬间烟消云散了,心里满满的,全是小三子对她说过的话。
易玲珑不禁想起了她第一次看清宇文轩时候地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