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娘,我没事儿,已经觉得好多了,就是嗓子眼儿里痒痒,总想咳几声出来。”荷花揉着依旧有些胀疼的额角
,就着小秀的手喝了几口水,对着小秀打趣道,“小秀姐要是惦记着,干脆这回就眼我们过去,在家里住一阵
子再回来。”
小秀刚回身放下茶杯,听到荷花这话脸上一红,害羞地嗔道:“你这丫头,不舒服了都不能让你少说两句。”
荷花跟小秀笑闹了几句,见方氏满脸的倦容忙道:“娘,你赶紧去歇会儿吧,别跟这儿守着了,我已经没事了
。”
在城里足住了四天,虽然还没好利索但是荷花却再也住不下去了,惦记着家里的鸡和庄稼,心急火燎地坚决要
回家。
郑大夫先压了两日,直到诊脉没什么大碍了允了她回去,但还是又开了好几天的药,说让回去坚持吃到好利索
了才行,得多休息不能累着。
回家的路上瞧见江边建水车的事儿已经开工,不由得高兴地说:“那个员外爷可当真是做了好事啊!”
“虽说这是件好事,但他也是为了他自家租子考虑,而且村儿里也是出了一部分钱的,这才准备开始建水车。
”祝永鑫一边赶车一边说,“村里的钱也都是各家摊的,好在以后也是各家都有好处的,倒是也鲜少有人推诿
,如今这天儿不知道要旱到啥时候,大家也都心急火燎的,早一天把水车弄起来,就能早一日方便大家不?”
“不管怎么说,村里人能得了实惠才是要紧的。”荷花看着周围干燥的土地,没人料理地方几乎都被晒得龟裂
,路上也都是扬灰浮土,车一跑起来卷起不少的尘土,弄得人头上身上出都脏兮兮的。
“嗅 家地头的水渠里还有水吗?”从这边入村不经过荷花自家的地头,但她看着其余人家的地里都干得厉害
,忍不住问道。
“山上引下来的那么点儿水,前两天就快干了,原本还是能多撑几日的,可是别人家也都来挖渠引水,结果不
到半日就干了,为了引水的事儿,你齐五叔差点儿跟别人家打起来。”
“齐五叔的性子就是急躁了些,山上下来的水也不是谁家的,咱们能引来浇水,别人家自然也能去引,”荷花
听说差点儿打起来,忽然想起以前听说过,以往旱情严重的时候,为了争水都能打出人命来,不由得打了个哆
嗦道:“爹,这种事你可离得远点儿,莫要被牵扯进去,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荷花在家又足将养了五六日,身子才算是基本恢复了,只不过做什么事还是得悠着劲儿来,多干一会儿活就有
些累得慌。方氏拘着不让她出门,生怕一个弄不好病情又反复再发作起来,所以荷花也就在家喂鸡看孩子什么
的。
如今旱情越发的严重,打从山上下来的那几条小溪小河什么的都断了水,每日里都要去江边挑水浇地,枝儿和
茉莉都裹着头巾到地里去帮忙,就这还是把祝永鑫和方氏累得不轻,恨不得每天到家就倒头便睡,连饭都吃不
下去,没几天的功夫两人就都黑瘦了一圈。
荷花只好变着样儿在家琢磨做饭,怎么吃才能清热消火,味道好还要好消化,每日里都煮两大锅稀稀的绿豆汤
,直接让全家都把这个当作水喝,大人们自然是没什么挑剔,给几个小不点喝的绿豆汤里加了冰糖,开始不过
是为了哄着他们多喝点儿,没料到是一下子喝上了瘾,毕竟平时也没什么零嘴吃着,好容易有个甜头都喝着高
兴,只不过每天跑茅厕的次数越发的频繁起来。
村里建水车算是件大事儿,所以这段时间一到傍晚的时候,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都欢到江边转转,看看水车弄
得如何了,大人们是盼着赶紧弄好能用上水车省力,孩子们就不过只是去凑个热闹罢了。
荷花在家左右事少,就找了纱布把前后窗上都钉上,前后门也让祝永鑫弄了木头框子,绷上纱布做了两扇纱门
,这样一来家里的蚊虫少了许多,不像以往一到夏日,苍蝇蚊子扰得人心烦意乱。
这么忙忙碌碌的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转眼就进了七月,天气热得让人没处躲藏,栓子和虎子每日都只套着一
条吊脚裤子跑来跑去,晒得跟两个小黑人儿似的。
村里的孩子都喜欢往江里去洗澡和游泳,也都是为了降暑贪凉,方氏对家里的孩子叮嘱再三,谁也不许到江边
下水,生怕博荣和博宁一时大意出事。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七夕的心事
地里的活计越发的忙碌起来,连祝大姐杨氏那边都帮着干活去了,
枝儿在家看着几个孩子,手里还不闲着地给留哥儿绣肚兜。
荷花瞧着她手下的活计不比林氏差到哪里,瞧着下针什么的跟林氏
教的很是不一样,就问道:“枝儿姑姑,你老家是哪里的?这是什么
绣法?”“我老家是南边儿乡下的,不过就是娘着家里学的罢了,惟知道有
没有个名宇的。”枝儿在肚兜上绣的是花喜鹊,劈了一根儿黑色的丝
线最后绣上黑亮的眼晴,就算是最后完工了,把留哥儿叫过来比量了大
小,见很是合适,就收针咬断了线头,打算过一遍水就给留哥儿上身儿
穿。
“枝儿姑姑这个花喜鹊绣的倒是应景,再过两天就是七月七了。”
荷花见那喜鹊绣得活灵活现的,拿在手里不舍得放下。
“是啊”再过两天就是七夕了。,”枝儿把丝线缠好搁回筐箩里”
听了荷花的话一时间不知想什么想出了神儿。
北方对七夕似乎并不讲究,平时也不太当回事,荷花就问枝儿道:“枝儿姑姑,你家那边七夕热闹不?我听人说南边儿都特重视七夕,有好多好玩儿的呢!”
“那是,每年一进了七月,街上就开始渐渐热闹起来,有卖墨喝乐、水上浮、谷板什么的,还有各种各样的吃食,街上还有卖荷叶荷花的,也有人直接去池塘里自己采…。。荷花,你虽然名字叫荷花,你自己是不是没瞧见过荷花是啥样的?”枝儿自己回忆的有些出神儿,后来才想到自己说的东西荷花怕是都没瞧见过。”
“我只见过画里的荷叶和荷花。”荷花吐吐舌头道;“不过你说的什么墨喝了、水上浮…。还有什么谷板?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墨喝乐就是个佛教八神之一的摩梭罗神,用各种材料做成偶人的模样,还有富贵人家用金银或者玉石做成的,还用木头雕出来架子,上面绘着各式各样的花纹。水上浮就是弄出鸭鹅、鸳鸯、龟、鱼之类的模子,然后再里面浇上融化的黄蜡,在上面画上图案,放在水里能浮在上面,所以叫做水上浮,谷板其实是最简单的,我家里没钱别的都买不起,小时候经常跟姐妹或是玩伴们一起做谷板,寻一块木板在上头或者是别的什么做成的小茅屋,插上花朵、小篱笆,还有手巧的能刻出各种模样的小人搁在院子里、屋子里…。。”
荷花闻言恍然大悟,原来就是弄个缩小的农舍模样,看着枝儿回忆道这些时候的神色,她心里一动,又继续追问了半晌,然后像是听故事听得满意了似的连连点头,下午让枝儿看着几个孩子,荷花到仓房里寻来一块木板,上面培上了一层厚实的土,拍的方方正正的,撒上蜀黍的种子,浇上水又盖上一层土,搁在通风暖和的地方,每天都去浇几次水,这会儿天热,没多久就长出了一层绿茸茸的小苗。祝永鑫天天累得不轻,荷花也舍不得再去打扰他,就自己弄小木板,小木块什么的,自己慢慢琢磨,总算是弄出了个大致的房子形状,摆在木板中间,又弄了细小的树枝交叉着插了一圈篱笆,用小石子在土上铺了一条小路,木头小人什么的她就着实做不出来了,后来用厚实的纸剪了几个小人的形状,画上眉目五官和衣裳,然后再纸的后面粘上个小木棍,插在木板上。
七月初七这天早晨,她起了个大早,把这个谷板端过去给了枝儿道:“枝儿姑姑,这个送你,虽然你不肯回老家去,不过若是想家了,就看看这个好了。”
枝儿没想到自己那天信口一说,荷花竟然这么听到了心里去,一时间感动的有些说不出话来,看着做得十分精巧的谷板,半晌只开口说了一句道:“咱们荷花手真巧,做的这么好看。”把谷板搁在自己屋里的炕琴上,然后挽起袖子道:“荷花,咱今儿好生地过个七夕,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晚上咱们也一起来乞巧。”
见枝儿兴致这么好,祝大姐自然也是满口答应道:“好,咱家好几个女孩儿,你领着她们几个好生地玩儿一天吧!”
枝儿加了糖和蜜和了面,教茉莉、芍药和荷花三个人,捏出各种花样的面果子,然后过油炸出来,就是所谓的巧果子,也有地方叫笑靥儿,中午的时候在太阳底下放了一大盆水晒着,准备晚上投针卜巧用,另打了井水晒的温热,给几个女孩儿都洗了头,擦去水珠晾干之后,都给梳了两个小抓髻,扎上彩绸带上珠花。
荷花看看茉莉和芍药,有抬手摸摸自己的两个小抓髻,觉得像是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梳的包包头的小丫鬟,忍不住笑道:“大姐和芍药姐看着跟菩萨身边的小丫头似的。”
“切,那你是个啥?”茉莉伸手把荷花自己碰歪的珠花帮她扶正。
“娘不是说,我是菩萨跟前儿的莲花嘛!”荷花晃晃脑袋道,“平时扎辫子习惯了,弄成这样还真有些不适应。”
枝儿拉着荷花上下看看,伸手摸摸她的脸蛋道:“荷花这小模样,打扮成这样还真是像南边儿的女孩儿,水灵灵的真是像朵荷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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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的活动都是在晚上,孩子们盼着赶紧地吃过晚饭,连林氏都跟着过来凑热闹。等到天黑透了,漫天的星星都发出了闪闪的荧光,枝儿指着天上,银河两边两颗闪亮的星星,告诉她们十分亮的那个是织女星,在织女星的下面有四个小星星正好可以连成一个菱形,那就是织女织布的梭子。另外一边与织女星遥遥相对的就是牛郎星,两旁两颗稍暗的小星星,就是牛郎和织女的一双儿女,而今天就正是她们一年一度能够全家团聚的日子。
院子里的草垫子上摆着炕桌,上面放着巧果子,时令的水果,还有些糖角子之类的零食,枝儿抱着留哥儿给孩子们讲牛郎织女的故事,然后领着几个女孩儿,往晒好的水里放入绣花针,然后看针在月光下的投影,说这个影儿是花,那个影儿是云,左右不管投出来的是个什么,枝儿都会说几句吉利的话,然后说是卜到了巧。
然后在荷花的撺掇下,方氏、林氏、祝大姐和枝儿还比了穿针,没想到最后赢的居然是方氏,七根针一个都没有停顿的就一口气穿了过去。
林氏见状丢开手里的针线道:“二嫂可真是深藏不漏,平时都没瞧出这般的有本事,我可就不献丑了。”
“我不过就是穿针麻利,说起针线活计,那可是连你的一半儿都比不上。”方氏忙谦虚道,“我这也是运气好罢了。”
“那可管不住,二嫂即是赢了,总的有点儿表示才行,你自个儿说,你是唱歌曲儿还是说个故事,反正得给我们露一手才行。”林氏跟她笑闹着说。
“快饶了我吧,我哪会唱什么曲儿说什么故事啊!”方氏连忙讨饶道。
荷花也帮着解围道:“枝儿姑姑给唱一个吧!”
枝儿闻言倒是没有推辞,想了片刻就唱道:“离机房一阵阵心中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