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一夕念(清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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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一夕念(清穿)- 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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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听了我这番毫无重点的解释,脸色竟柔和了一些,也没明示我,而是沉声说道:“这里是在宫里,耳目繁杂,你与十四弟关系再怎么好,也要懂分寸知避忌。”
  他这句教训我的话听着竟不太刺耳,我垂首道:“奴婢一定谨记四爷教诲。”
  他转身向出宁寿宫的方向走去,我也跟在旁边,之后他都未再说一句话,我也不可能自讨没趣地去找他说话,便一路沉默地走去。
  出了宁寿宫,八阿哥竟然等在那里,他微微有些吃惊,“八弟还没走?”
  八阿哥向他微微笑道:“我等着十四弟出来一起,四哥慢走。”
  四阿哥微一迟疑,还是举步而去。
  我正欲转身回去,八阿哥忽然沉声问:“为什么折断簪子?”
  我心里一惊,他还真的要问?这样也好,从前什么暧昧不清,统统在此刻了断,我忽然有一种就快解脱的轻松,也不怕他了,平静地道:“不想要就扔了,眼不见心不烦。”
  “见着让你很烦?”他的声音也还是很平静,只是面上没有一点表情,和往日笑如春风的样子截然不同。
  我思考着要怎么跟他划清界限,他又道:“那日的事,你在怪我?”
  我又要火大了,难道我还不该生气?冷眼看着他,强忍了火气,让语气尽量柔和,“奴婢怎敢怪八爷,要怪也只能怪自己不懂区分真情假意,难道还能怪八爷吻得太逼真么?”
  他看着我的眼神忽然深了,又好似那日一般,“你怎知我没有认真?”
  “奴婢不想知道,”我冷冷道,“奴婢没什么好玩的,求八爷高抬贵手。”
  他似乎怔了怔,眼神一黯,沉默片刻,轻叹了一声,“你这丫头太没良心,往日我对你还不够好?你连我也要算计。就只能你生气,我不能生气了?”
  我也怔了怔,“奴婢何时算计八爷了?”
  他的脸色较之前好一些了,没那么冷暗,淡淡道:“不想玉容留在毓庆宫不能跟我说么?至于想些什么阴招,要格格学琴,还要将我拉进来陪着她疯?”
  我就知道他一定什么都能看穿,他继续淡淡道:“往日笑傲江湖还是琴箫谱,格格一来,就成了琴笛谱了,你敢说当时讲故事的时候没想过利用我?”
  我沉默不语,他竟然连我往日讲的故事都知道,我还能再说什么?
  “没话说了?”他嘴角勾起一抹轻笑,不管那笑是真是假,总比他沉着脸好多了。
  我轻哼了一声,“八爷就当是救玉容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最多只是陪格格合奏一曲,对八爷也没什么大的损失,奴婢无意利用了八爷,是奴婢不对,但奴婢再怎么过分,也不及八爷玩弄感情那么卑鄙。”
  “玩弄感情?”他微微有些诧异,“你是不是说得严重了一点?”
  “八爷不在乎,当然不觉得严重,”我冷冷一笑,“就当是奴婢认真了,想多了,活该,总可以了吧?”
  “你——”他微微皱眉,脸色又沉了下来,“你就一定要这样子跟我说话?”
  他将我耍得那么惨,我生气他还觉得我小题大做,我对他实在没什么好感和耐心了,冷冷道:“其实奴婢一直觉得和八爷说话很累,根本也不想和八爷说话。”
  “你以为和你说话不累?”他也没什么好的语气了,“你话里几句真几句假,你自己清楚。”
  “每个人都会有苦衷,就算奴婢对什么事有所隐瞒,那也是出于无奈,”我继续强辩,“奴婢又没有害过人。”
  “难道我害你了?”他微微冷笑,“你那么有本事,以后就自己闯祸自己收拾。”
  我懒得再和他废话,转身就走,“玉容不会在毓庆宫了。”他清淡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一惊之下转身看着他,他面上恢复了平静,淡淡道:“明日她就去永和宫当值了。”
  我蓦然呆住了,他将玉容弄去了德妃那里?那是最好的去处了。我一高兴就忘了和他还恩怨未了,忍不住问道:“八爷做了什么让她去了永和宫?”
  他淡淡一笑,“总之不会是什么琴笛合奏这样的馊主意。”
  我还没原谅他,他又开始挖苦我,我轻哼了一声,“八爷做什么奴婢也不会领情。”
  他向我走来,轻笑了一声,淡淡道:“你这么没良心的人,我会指望你领什么情?”
  “说到无情,奴婢怎比得上八爷?”我往后退了两步,“而且八爷还可以让格格将无情当作多情,能做到这一点,奴婢就望尘莫及。”
  我一提到格格,他脸色就暗了下来,良久叹了一声,“我与茗珍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轻声笑道:“八爷和格格真是天生一对,格格也对奴婢说不是奴婢想的那样,但其实,奴婢根本什么都没想。八爷爱着谁,或者爱的是其他什么,根本也与奴婢无关。”
  他一脸阴霾,沉声问:“她对你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我淡淡道,“只是一些温柔缠绵的回忆。”
  他冷然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对八爷来说,上一刻都可以成为过去很久的事,”我忍不住轻嘲道,“八爷还真是容易忘情的人。”
  “那你呢?”他定定地看着我,嘴角也浮起一丝轻微的嘲弄,“我肯定也不会是你第一个男人。那你忘情了吗,对仇诺?”
  “仇诺”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仿佛惊雷一般击中我,他真是仇诺?不然他怎么可能知道仇诺的存在?我满眼惊恐地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淡淡一笑,“看样子,还真有那个人了。”他声音一沉,又带着那种无形的压迫感逼问道,“他是什么人?”
  我已经完全懵了。他自己不是仇诺,怎么可能知道在另个时空才存在的人?他是仇诺,又怎么可能这样问我?
  他眼神一黯,眼眸中似闪过一丝心疼失落之色,轻叹了一声,“我会等你自己说你的那些苦衷。”说完转身而去。
  我怔怔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之中,心好像比先前更痛了。
  第40章 第四十章 表白
  梅花快要谢了,花开一季,那么短暂,芳华都在离开枝头的一瞬散尽,看着风中飘着的残碎花瓣,心情也沉重起来,不由得轻叹了一声。
  他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梅花谢了,春天就来了,那不是你最喜欢的吗?还如此伤感?”
  我吃了一惊,转身上前,规规矩矩地行礼道:“奴婢见过八爷。”
  “起来吧,”他语气中似乎有一丝无奈,“你这几日对我这一本正经的样子,看着还真有些不舒服。”
  “奴婢对八爷一向如此,”我面上不带一丝表情,语气也有些生硬,“如果八爷觉得现在有什么不一样,那一定是从前有所误会。”
  “是吗?”他淡淡一笑,“我还是比较喜欢那日湖边的你,是我误会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又来气了,他还嫌没将我羞辱够,还要再提那戏吻一事,我极力控制着情绪,表情极为平淡,“那也是因为奴婢对八爷一向敬重,八爷有需要,奴婢当然要全力配合。”
  “是吗?”他深沉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挑逗的笑意,“那我现在有需要呢?”
  我垂了眼,还是平淡地道:“此刻格格不在,八爷没有做戏给谁看的需要,八爷若是指其他生理上的需要,那也不在奴婢职责范围以内。”
  他哈哈笑了起来,“我还真的很好奇,林家怎么教出你这样的大家闺秀的。”
  我心头一惊,未免他又将话题扯到我身世的问题上,还是赶紧结束对话为好,定了定神道:“八爷该去向太后请安了吧?”
  “还早,”他一点要走的意思也没有,轻笑道,“今日有好戏看,表演的人还没到,晚点再去凑热闹,你也来吧。”
  我又吃了一惊,他怎么整日不是演戏就是看戏?那这次他到底是始作俑者,还是旁观者?对他来说是好戏,那又有谁要倒霉了?我顿时也好奇起来,但是又不想对着他,正准备告退,他似乎又看穿了我的心思,微微笑道:“你这时也不会有什么事,等下和我一起过去。”
  我暗叹口气,沉默不语,下定决心,除非是必须回答的问题我才开口,其他的话我便听着,不去理他就对了。
  他也默然不语,只是看着那些还残留枝头的梅花出神。良久忽然问,“喜欢梅花吗?”
  这是问话,必须要开口,我还是面无表情,一本正经地道:“不喜欢。”
  他看了我一眼,微微有些诧异,“为什么?”
  我看着风中凌乱飞舞的花瓣,不知为何又有些伤感,半晌道:“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见着花落了心里不好受?”他柔声道,“你应该想,花谢了总会再开的。”
  “那是,”我又忍不住接着他的话道,“不怕花谢了不开,只怕缘起了又灭。”
  他怔了怔,看着我的眼神忽然又深了,轻笑道:“近日抄佛经抄得太多?还有这领悟?”
  “这不是佛经让奴婢领悟的,”我淡淡道,“是八爷让奴婢领悟到的。”我真的不能再对着他,他看着落花静静沉默的样子,都让我心里一阵阵刺痛,我和他不会有结果,终究只能像这落梅一样,繁华一季,就悄无声息地被埋进地底,花落人亡两不知。
  我还是开口道:“奴婢不懂得赏花,怕扫了八爷雅兴,奴婢还是先行告退了。”说完我就转身要走。
  忽然手腕一紧,已被他拉住,他的声音比以往低沉了许多,“上次我让你想的问题,你想好了吗?”
  我微微一怔,转身看着他,有一些迷惑地问,“什么问题?”
  他放开我的手,眼眸中似有一丝期盼之色一闪而过,声音却更沉了,“什么时候到我府上来?”
  我心头一紧,这问题我压根儿没想过,他此刻又问起,还一脸凝重,我一时也不知怎么回答,干笑道:“八爷若是请奴婢去府上做个总管还是可以考虑,若是让奴婢去做丫头,那就算了。”
  “做侧福晋呢?”他面上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样子,眼神和那日湖边见着的一样,深邃又灼热,他这难得的认真让我有片刻失神,竟忘了答他。
  “我就知道不对你挑明,你就会一直装傻装下去,”他眼里还隐隐有丝气闷,“怎么不说话了?”
  我回过神,强掩心慌,笑道:“奴婢还没傻呢,八爷上次作弄奴婢还不够,还想来后续的?八爷觉得奴婢心眼儿多,那是事实,不过奴婢对感情却简单得很,什么都想清清楚楚,不喜欢八爷这样暧昧不明的。”
  “说到暧昧不明——”他拉长了声音,紧盯着我的眼睛,笑了起来,“那也是你勾引我在先。”
  我怔了怔,又来气了,“奴婢何时勾引过八爷了?”
  “上次你送给我那链坠,还有一半在你那里吧?”他淡淡笑道,“那对链坠,是大明皇室的遗物,叫锁心姻缘结……”
  “等一等,”我有些心虚,打断他的话,“奴婢不知道这些,当日送东西给八爷,那也只是感激八爷在太后面前为奴婢说情,没有其他的意思……”
  “那好,”他也打断我的话,“就当是我会错你的意了,不过错已经错了,你说怎么办好?”
  当日我送他那东西的意图其实自己也不是太清楚,不知道那东西的来历,想解释自己很单纯没什么心思肯定也是解释不清的,想了片刻道:“是奴婢行事鲁莽,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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