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这没准是梼杌的缓兵之计,獬豸他……
“哎,”他无奈的看我一眼,“三弟没有死!你不要整天自己吓自己好不好?”
“哦,”我无趣的扒扒头发,很不好意思的说,这想法,我每天都会有,而且每天都会问一遍。没办法,我见不过他的人,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确定他的存在。
“哎呀,你就告诉我嘛。他如果没事的话,怎么会三个月不见人呢?他到底受了什么伤要养这么久?”
“我很久没有回宫了,具体情况也不是很情楚。等你好了之后,我自然会带你回去。”梼杌哄骗人那是绝对有一套,每次说这事,就用这套来搪塞我,也不知道换换词。
没好气的抓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着。没办法,咱是孕妇,几乎没有胃口不好的时候。
梼杌像是在欣赏一副完全的画卷,支着下巴,含笑的看着我,“慢点吃。”
不吃哪有力气离开这里?真当我傻了叭叽的就呆在这里啊?照这种等法,再过几个月,我的肚子大了,想走也走不了。不行,我要等腿伤好了之后,赶紧回皇宫。他不带我,我就一人走!我就不信了,活人还能让那啥憋死?
十天后。
将拐杖扔到一边,我试着在地上走两步。很好,没有任何不妥。再走两步,很好,原装的。
“小冉,”门外传来梼杌的声音,我赶紧抓回拐杖架在腋下,“干嘛?”
梼杌端着一碗参汤走进来,“呵呵,还以为你没起呢,来,快把这碗汤喝了。”
“哦,”我老老实实的坐在桌前,等着他吹凉了再送过来。坦白讲,我对他这种体贴到骨子里的举动还是会有些感冒。这待遇,快跟祖宗一级别了,我真怕自己会折寿。
“谢谢。”接过来,没几口就灌下去。“喂,梼杌,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赞了。”齿颊留香,回味无穷。
他轻笑,风情万种的容颜,比女人还要妩媚三分,“为你,我心甘情愿做任何事。”
又来了。时不时的给我灌几盅迷魂扬,亏得我定力好,否则,我真的会让獬豸悔到肠子都青了。
“呵呵,那就同志仍需努力吧。”我鼓励性的拍拍他。
“小冉,”他突然凝望住我,“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些事,并不是你期望中的那个样子,你会怎么样?”
眉头微蹙,不明所以的看看他,“没有几件事是我期望中的啊。你想问哪件啊?”他这问题很是奇怪,凡事都心想事成的那是活菩萨。
“呵呵,没什么了。”他摆摆手,像是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似的自嘲的笑笑,随即却是无比严肃认真的说,“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诡异,非正常。
几月来的经验教会我,遇到不解之题还是按兵不动的好,就算我追问,他也不会说的。
“放心,不等你上,我那几千名小弟就豁出去了。哎,提起他们,我还真是有点挂念。也不知道现在的队伍壮大投有。”好怀念现代的网络和传谋。屁大点事,没几分钟,差不多全世界都知道了。
五天后。
扔掉拐杖,我已经可以健步如飞了。可惜,我的肚子也越来越大了。也不知道我揣的是什么球,竟然快要跟人家六个月的差不多了。
低下头看看它,我都快揣不动了。事不疑迟,我必须马上动身。
对于梼杌,我决定要隐瞒到底。我知道,皇宫肯定发生了什么事,要不然就是獬豸有事,再不然……就是没有人知道我在这里。
这么久没有出现一个人,足以说明问题。不是我不相信梼杌,而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我不怀疑。
打定主意后,我开始暗中做准备,身上的银子一直没有少过。银票都是按打数的,出门不怕没钱。至于干粮什么的,有了钱就万事OK。
“梼杌,我想吃烤乳鹊了。”我的嘴里塞满了糕点,扭头朝梼杌央求道。
“呵呵,好,我这就去给你买回未。”他宠溺的笑笑,很痛快的站起身。
“哦,快点啊。”我挥挥手,做出一副馋相。
“没问题。”
侧耳聆听,他刚踏出去,我就把嘴里的东西全部吐出去。抓紧一切时间收拾点简单衣物,背在身上就往外走。
说起来还真是有些悲哀,在这里呆了三个半月,这还是第一次走出五百米以外。好家伙,周围楞是没几户人家。都不知道梼杌每天都是去哪里买菜,这来回可真够练体格的了。
想不了那么多,我顺着小路一直奔出去。腿脚好使就是痛快,可肚子也忒碍事了,我只能边挺着肚子边小跑。从远处看,就像是一个球滚过来一样。
终于,越走遇到的人越多,似乎是到了集市一样。看看天色,怎么着我也离开了快三个点儿。梼杌想追也追不上了。可问题是,这宄竟是哪里啊?我总不能漫无目的瞎跑吧。
“大嫂,请问一下,我要去安城,应该怎么走啊?”我拦住了迎面走来的一位面善的大嫂。
“去安城?”大嫂诧异的看着我,然后又低下头看看我的肚子,“姑娘,你没有家人陪在身边,怎么去啊?”
“远吗?”我好奇的问,不就是从边境到首都嘛,我想紫旭总不能有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吧。
“当然了,而且啊,”大嫂靠近我,小声的说,“咱们穆如朝与紫旭的关系很紧张,你要去安城,谈何容易啊,再说了,看你现在也有六七十月了吧,马上就要生了,还是别去那么远的地方了。”
第3卷 第一百五十二章
“什么?”我惊呼一声,“这,这里是穆如朝的地盘?”怎么可能,梼杌不是说我们在紫旭境内嘛。
大嫂被我吓了一跳,狐疑的望着我,“姑娘,你没事吧?这里是穆如朝啊,你不知道吗?”
“呃……”收起诧异,我赶紧打听道,“大嫂,麻烦你告诉我,怎样才能出城,我……我要去安城找我的夫君。”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已经无暇再想这个了,当务之自是赶紧离开这里。
“这个啊,”大嫂想了想,最后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姑娘,我劝你还是迟些日子再走吧。寅王和王妃刚来到这里,所以,守卫越来越严,想出城除非有官府的放行批文,否则,根本出不去!”
穆如寅在这里?妈的,这可真是背靠背!
“哦,谢谢大嫂。那我还先回家去吧。”谢过大嫂,扭过头就急得直跺脚。
回去是肯定不可能了,我宁愿冒险一试,也不能让梼杌把我留在那里。顺着街一直走到城门楼子那,慢慢靠近出城关卡,果然,每个出城的人都要有一张类似批文的东西。
搁原地转了几圈,也没想出撤。
突然,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健硕的身材,伟岸高大,霸气十足的模样,往哪一站那也是一位王者。
穆如寅!
我赶紧藏身在树后,看着他与守门侍卫聊了几句。然后又转向了别处。
他如果在这里,要出城那更是难上加难。看看自己的肚子,明明是四个多月.人家楞是猜成六七个月。就这身板,我是上天上不去,入地入不进。再发生个什么意外,我哪哭去啊。
怎么办昵?
呀!我突然灵光一现,对了,我怎么能把它忘了呢!哈哈,天无绝人之路啊!
大摇大摆的走向将军府,门口的士兵看到我,立即拦下,“大胆,这里是将军府,岂容尔等在此闲逛!”
我摆摆手,高傲的抬起下巴,“告诉你们寅王,就说他的老朋友,上官冉冉找他。”
士兵面面相觑,然后异口同声的喝道,“哼,寅王怎么可能见你这种小民?赶快离开,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真是跟穆如寅一个德行,都够讨厌的了。
随手掏出一张银票,往两人面前那么一晃,“呶,国际通用银票。只要你们给我通传一声,这银票就是你们的了。就算寅王不见,也没你们什么损失。”
两人看到银票的面额,立即现出贪婪神色,“哦哦,这位夫人,那就请你稍等一会吧。”说着,忙不迭的跑进去。
看看,这就是永恒定律:有钱能使磨推鬼。
时间不大,一身华服的穆如寅竟然亲自迎出了府,直看得刚才那两名侍卫瞠目结舌。
“小冉?你……”他的目光第一时间接融到我的肚子上。
“哦,介绍一下,”我指指自己的肚子,“我儿子。”
他的面上晃过一丝失望,像是彻底对我死了心似的,他不在意的笑笑,“你来就好,我不在乎你带没带客人,请迸!”说了个不大不小的冷笑话,随手让进我。
也没跟他客气,我大大方方的走到他前面,随手将那张银票丢给那两小兵,“说话算话。”
咱就这点好,不占劳动人民便宜。
坐在宽敞舒适的大厅里,喝着下人选进来的香茶,吃着上好的糕点。舒服得跟自己家一样,既来之则安之。现在,我可以委曲了自己,却不能委曲了我儿子。
“小冉,怎么突然跑到我这里?三皇子不知道吗?”穆如寅盯紧我,想要从我这里找到些什么。
“没什么,我跟他吵架了,出来散散心。”我随口编了一个说辞。
“哦?你现在有孕在身,三皇子怎么会让你一人出来?”他不确信的目光扫了一眼我的肚子,“而且,一走就走到了我们穆如朝?”
“怎么说呢,”我拍拍手,准备给他上堂忽悠课,“我这次也算出公差吧,不知道你那缺心眼的王妃有没有提起一件事。”
“何事?”他挑挑眉。
“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打赌赌输了,输了我点东西。”我不在意的笑笑,说得云淡风轻。
“就为这事?”他倏然轻笑,端起茶,“输了多少银子,我来替她还便是。”
“没多少,只不过是输了一座城!”我轻描淡写的应道。
“咳……”一口茶没咽下,呛得他直咳。“你,你说什么?”
我有些同情的看着他,“我说,你的王妃与我打赌打输了,输给我一座城。尤蓝族友邦的长老们可以做证。如果我得不到,想必在这些小国间,你寅王的信用也好不到哪里去了。而且,贵国皇上要是知道了,肯定也得拿你是问。”找这样一个败家女人,还真不容易。虽然我也败家,可咱毕竟比她有脑子啊,相比之下,獬豸是幸福的。
他的眉头越拧越紧。面色也紧绷起来,阴沉的可怕。
“喂,寅王,你不会是想赖帐吧?”千万不要,我可是单枪匹马的杀来,他想赖我还真没办法。
抬头看看我,笑得高深莫测,“怎么会呢?只是此事毕竟非同一般,我总不能凭你一句话,就把城给你吧。”
“呵呵,”我轻轻一笑,“寅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也知道你们这些玩政治的人,手段那是一个比一个卑劣。别跟我说什么要作从长计议,等你计好了,我也可以直接给自己选块风水宝地了。”我摆出老江湖的模样,还是那句话,丢什么也不能丢了范儿。
“想赖帐,你就直接吱一声,我也只当自己是过来几日游。毕竟,我不能拿你怎么着。”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从心里讲,他是肯定想赖,但又碍于情面不好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