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真能放手便罢了,但他分明又是爱她的,两人单独相处时,他的态度很柔软。
爱之深责之切,夏妤懂,所以包容。
萧鸿彦更是冷哼一声,直接明讽,“小爷没名没份地跟着你,如今让人欺到头上了,难道还让小爷忍气吞声?”
萧鸿彦的目的很简单,一个原初白已经是他的极限了,那个慕安也就是干活的,人也相当本分,有了他,自己也不用管那些烂账了。这个轩辕俊玉就太嚣张了,仗着自己出身好,喜欢拿鼻孔看人,他是王爷,他萧鸿彦还是龙子龙孙呢!虽然不受宠,那血统可是摆在那里的。敢给他摆脸色,他非把他赶出去不可!
至此,夏妤有些无话可说了!
心里有火又发不出来,当真是憋屈,看着他们打打打,心里又烦躁,干脆破罐子破摔,气急败坏道:“打吧打吧!别只把院子毁了,最好把房顶也给掀了,那院墙看着挺薄的,都没吃饱饭呐!打不穿是不是!”
果然,这一句话说出来,那几人都盯着她,愣愣地不动了!夏妤继续说道:“别都站着呀!怕什么呀?阿熙也不在家,没人说你们!”
这纯粹是气话,有一句怎么说来着,劝架不能顺着劝,要反着劝,她就是这意思。
谁知,千算万算,就没算到这话说的忒不是时候,几乎在她话音刚落,在她的身后,便响起一个美如天籁,雍容温润,却令她头皮发麻,鸡皮曳地的声音。
“看来,我来的很不是时候啊!”
卷三 番外(四)
“看来,我来的很不是时候!”
说话间,容熙不急不缓地走了过来,语气平淡谍不出喜怒。
夏妤顿感头皮一阵发麻,简直不敢侧头去看他的脸,心里却在狂叫。
完了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过,补救的功夫还是要作的,于是,夏妤努力摆出一张无辜的笑脸,也不管自己的语气有多谄媚,“阿熙,你误会了,我来的时候,他们就在打了,绝对没我什么事儿啊!”
这话容剪秋可就不爱听了,只见某人眉一挑,眼一斜,一边剔着指甲,一边闲谅地开了口,“哟,瞧你这风凉话说的,敢情站着说话不腰疼了是吧?”
萧鸿彦也不忘火上浇油,“就是,刚才不喊得挺威风的,啥叫没吃饭,打不穿墙啊?有你这么败家的么!”
说完,还不忘和容剪秋对视一眼。两人长时间对外抗战,无形中已经形成默契。毕竟,待会儿容熙要是操起家规,他和容剪秋可就太难熬了,正所谓有难同当,夏妤别想置身事外。
闻言,夏妤瞬间火冒三丈,这下可明白了,这两人铁了心要拉她下水!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一个人的痛苦是痛苦,多个人的痛苦,就不再是痛苦。就好比你一人犯了错受罚,会难受,拉个垫背的,心里就舒坦了。
这下好了,她不但“助纣为虐”,又罪加一等,多了个“败家”。啥叫六月飞雪窦娥冤,她比那还冤枉啊!
心里恨得牙痒痒,夏妤却没功夫搭理容剪秋和萧鸿彦,目前最要紧是把容熙给讨好了,不然回头够她受的。夏妤一边用眼角余光斜了睁眼说瞎话的两人,一边拉着容熙的袖子,焦急辩解,“阿熙,你别听他们胡说,真的不关我的事,不信你可以找翠环作证!”
夏妤往四下一瞄,却不见翠环身影。
“咦,翠环人呢?”夏妤心里就纳闷了,方才那么积极地打小报告,这会子怎么溜得这么干净,视线落到眼前阴晴不定的容熙,瞬间就明白了。
在那丫头心里,自己这个当家的毕竟比不过自家公子,两者冲突的时候,宁可让她受点儿委屈,也不愿惹她家公子不高兴。
这边,容剪秋底气更足了,嘴角一勾,冷嘲道:“人家丫头实诚,不愿意替你作伪证,又不想受你欺压,干脆就藏起来了呗!”
萧鸿彦立刻帮腔作势,“就是就是。”
夏妤立狠狠瞪了萧鸿彦一眼,“臭小子,你不挑拨离间会死啊!”
谁知,萧鸿彦以手抚额,作哀叹状,“唉,忠言逆耳啊!”
两人一唱一和,得了便宜卖乖!至此,夏妤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万分无奈,只得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拉着容熙的袖子,可怜兮兮道:“阿熙……”
谁知,容熙根本就不买账,一甩袖子,冷哼道:“没有你,他们能打的起来?”
话里的隐怒连夏妤都听出来,她瞬间小脸一垮,噤声了。容熙认定的事情,板上钉钉,她再狡辩,只会越描越黑。
自此,容熙才把视线转向另几人,肃着脸,也不说话,只拿一双稍显锐利的眼睛在几人面上一扫。
轩辕俊玉第一个自觉,只向阿飞打了个眼色,也不是第一次了,他轻车熟路。
后者瞬间心领神会,从怀里逃出一沓银票,步伐明确地走向容熙。显然,这动作也实践多遍了!
轩辕俊玉适时开口,语气那叫一个豪爽,“四方钱庄的银票,三国通用,一千辆,只多不少,够了吧!”
每次打架,罚钱都是他,但用钱能解决的问题便不是问题,反正他有的是银子。反之,那两人一个月就那么几个籽儿,这会子怕是拿不出啥了,一想到萧鸿彦和容剪秋被容熙罚紧闭之类,轩辕俊玉简直乐的合不拢嘴。
钱,可是好东西呀!
望着阿飞递过来的银票,容熙皱了皱眉,抿唇不语。
这时,原本千呼万唤不出来的翠环却不知从那里冒了出来,那速度,很难让人不怀疑她是不是早就在哪个角落里蹲着,就等着这历史性的一刻?
翠柳避开夏妤怨愤的小眼神,飞快接过阿飞手中的银票,手脚那叫一个利索,动作那叫一个娴熟。完了,又向容熙请示,从侧门里溜了。
容熙又把目光转向萧鸿彦和容剪秋。
后者一个皱眉,一个撅嘴,脸上的神情都很无奈。
众所周知,他们每个月就那么俩银子,平素买些私物基本不剩什么了,再打个小架,弄坏个小桌子小椅子什么的,月钱基本为负。到目前为之,粗略地数数,还欠帐房几十两银子,这会儿只怕几个铜板都掏不出来。真要去外面劫个财什么的,一时半会儿也来不及了,更要命的是,被容熙发现了,那是要加倍惩处的。
于是,在容熙眼神的威逼下,两人纷纷别开了头。
这反应可以理解为照旧,没银子,吃点苦呗!
容熙不咸不淡地开口了,“回房闭门思过。”微微一顿,又侧头咳嗽了一声。
某个应声虫立即答到,恭恭敬敬地站在容熙面前,一副静候命令的模样,“公子!”
夏妤更加郁闷了,为啥她喊破嗓子也没人应,容熙一个咳嗽可以前呼后拥了!
容熙的表情很淡定,“告诉厨房,晚饭可以少煮了!”
“是!”绿柳领命,眼角瞥向夏妤,又迟疑地问了一句,“那夫人的饭……”
闻言,夏妤立即竖起耳朵,巴巴地看着容熙。
容熙瞥了她一眼,见她那小狗般的眼神,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终究是抿了唇,淡淡地说了句,“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语毕,转身就走。
言下之意,一视同仁,关禁闭,还没饭吃!
夏妤见容熙要走,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哭丧着脸道:“法律还不外乎人情呢!阿熙,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让我饿肚子!”她冤枉呀!
容熙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哪舍得打,连骂都舍不得,就连饿,也未必饿得着。
绿柳心生不忍,好嗅了一个意见,“夫人交点银子,不就能吃上饭了?”
问题是,她没银子啊!夏妤死咬下唇,表情那叫一个埋怨,一双大眼睛却开始四下梭巡。不让吃饭,她还少得了人疼她呀?只是,瞅了半天,始终没有瞅到目标。按理说,这么大动静,这么长时间,小九理应赶到了,这会子怎么这么安静。
这时,容剪秋摆着一张欠揍的脸,凉凉地开口了,“别看了,小九今个儿义诊,回不来了!”
夏妤心里一紧,仍不放弃,“那了尘……”
萧鸿彦立即解疑,“你以为容哥哥会让小九一个人在外面过夜,出了事儿谁负责啊!”
夏妤苦着脸,好吧,虽然这是必要的,但是,她怎么就感觉那么凄凉呢,没关系,还有……
“师父呢?”
“回鬼谷了!”这话却是容熙说的。
得,能帮她的都不在了,小白一向不管这些闲事,她也不愿意让他参合其中。
至此,容熙一甩长袖,扬长而去。
夏妤的心拔凉拔凉的,这时,身后响起一阵轻笑,夏妤回头,正见容剪秋和萧鸿彦笑的一脸幸灾乐祸。
“不就少顿晚饭么,又不会少块肉,咱陪你就是了!”容剪秋一脸地无所谓。
“对啊,少吃一顿又不会死,话说你最近好像肥了一点,是时候减减身子了!”萧鸿彦一边瞄着她的身材,一边咂摸。
轩辕俊玉也不甘示弱,“小妤别怕,大不了半夜爬墙,我这边有的是好吃的。”
面对几个男人的“豪言壮语”,夏妤心里的怒气不减反涨,一手叉腰,一边指着容剪秋骂道:“什么叫少吃一顿不会少块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仗着自己武功好,半夜溜出来找吃的,压根就没挨过饿。”
指尖一转,又指向萧鸿彦,“什么叫最近肥了正好减身子,别说姑没长膘,就算长了,你敢嫌弃一个试试?”
最后是轩辕俊玉,“还有你,什么叫大不了半夜爬墙找吃的,一个女人吃两家饭,你嫌我不够惨是不是!统统都是风凉话!”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她才是一家之主啊!搞得跟借宿一样。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好欺负啊!不行,她一定要树立一家之主的威信!
决定了,她要,离—家—出—走!
……
这夜,树影婆娑,摇摇曳曳,颇似人影。
忽而,那影子脱离树荫,奔进了院落,细细长长,赫然是一个人影,怀里似踹了什么东西,左右张望,确定无人,又悄悄摸进了夏妤的屋子。
门悄悄打开,又轻轻闭合。
看似寂静的院落很快又骚动起来,东边,西边,北边,有几个模糊的影子忽闪着,借着明亮的月光,依稀可辨几个身影潜藏在暗影里,几欲翻出,偏又按兵不动,三双利目皆死死盯住里屋,犹自听见某人磨牙的声音。
晚来一步,让人捷足先登!
过了一会儿,先进去的那人还未出来,外面的几人急了!忽闻里面传来一阵声音,似是碰倒什么的东西,然后,一个人影慌慌张张地从里出来,手里捏着一张字迹斑斑的宣纸,边走便喊道:“不好了,小妤离家出走了!”
细看这人,身量修长,蓝袍广袖,眉眼温润,却是慕安。
傍晚从酒楼回来,便听的容剪秋他们又闹了一场,还累的夏妤受了罚。碰巧夏衍,了尘和小九几个心软细致的又没在家里,那人又哪里经得起饿,慕安心中怜惜,便在晚饭时,额外要厨房烧了只鸡。趁着夜深人静给她送来,进屋后发现里面黑灯瞎火,想是睡下了。到了床榻边,也不见人影,想她可能偷偷溜出去找吃的,未免有些失落,借着窗外月光,突然瞥见八仙桌�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