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日子,看着她身边那些个男人,自己又无法现身,一开始是郁闷,后来见她一副苦恼憋屈的模样,又甚是同情。小美人功力不够呀,几个男人都搞不定,真是傻的可爱呐!不过,能让那样两个美人甘愿屈居一个偏远小镇,甚至与他人共享她,她的魅力又无法否认。
夏妤却听清了!
白美人指的是原初白,红美人指的是容熙!这两个人间少有的绝色在他眼里竟然还只是能看,意思是其他的都不能看,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了?
夏妤无可奈何,破月,有时候真是自信到可爱,这样倨傲的话语,配上他这张脸,这样的神情,却让人讨厌不起来。
内心却依然很震撼,这个人,愿意留在他身边呢!即使她身边已经有了别人,是玩笑,还是……
“破月,你会后悔吗?”夏妤不确定地开口。
破月反问道:“你会让我后悔吗?”
夏妤很想说不知道,因为她摸不准破月的个性,不知道他此番决定是一时兴起又或是认真。但此刻望着他那双含着希冀的眼,微微抖动的睫毛带点儿不自觉的脆弱,夏妤这模棱两可的话语,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只凑近了他,闻着他唇间的香气,抬眸望进那一汪碧海,“我只知道,我不想失去你……”
心里有种感觉,此刻留不住破月,将永远失去他。这个人,太美丽,也太寂寞,更害怕寂寞,为了摆脱这种困境,宁可自我毁灭,她怕。让他对尘世有所依恋,他才愿继续存活。
破月的眼睛一下子晶亮,绿莹莹的,在暗夜里分外好看,他扬起脸,看着月辉,高声笑了,那笑容几分得意,几分激动,仰或,几分幸福?然后,比夜还要妖娆的美人吐出让夏妤瞠目结舌的话语。
他说,“那么,我们来拜天地吧!”
“破月,你开玩笑吧!”夏妤险些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东西哪能说拜就拜?破月思维跳跃也太快了!跟他说话,很容易找不着北。
“我都没拜过呢!”破月斜了她一眼,神情很委屈。
“我也没拜过啊!”夏妤扁嘴道,底气也很足,见破月似笑非笑,不由心里发毛,却还在作最后挣扎,“我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破月很诧异,“成亲还要准备吗?”
夏妤很无语。需要吗?不需要吗?需要吗?不需要吗?
好吧!需要。
明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偏生不忍拒绝。有这么一种人,天生便有种让人难以拒绝的能力,尤其是用莹澈魅惑的眼瞳目不转睛看着你的时候。所以,面对那双妖惑的眸子带着哀怨的神情,夏妤简直没了抵抗力,非常没骨气地点了头。
看得出来他对于拜天地还是很兴奋的,只是……
“没有喜袍呢……”他郑重其事,俊眉紧缩,像一个钻牛角尖的孩子,执拗得可爱。
夏妤失笑,温言安慰,“没关系,你穿白色也好看。”
绝美如画,烟锁雾笼,飘渺如夜的精灵!
破月还是皱眉,“会不吉利。”
夏妤耐着性子,表情很严肃,“不会的!”
心里却在呐喊,相信吧,相信吧!别再纠结了!从没觉得破月这么会折腾,偏生她还不能表现一丁点儿不耐烦,否则,他一定会睁着一双无辜又幽怨的眸子说你是个骗子。这还是他贪玩,让夏妤忐忑的是,他若真的发了脾气……
最终还是夏妤在包袱里掏了半天,才找出一根小红绳,绑住两人的小指,代替了拜堂的大红绸。
两人从树上下来,端端正正地站在平地上,接受月的洗礼。
破月高兴得像个孩子,眼里有掩不住的兴奋,带点儿紧张。
夏妤才开始相信,他或许是认真的,抬头望向那一轮皓月,皎洁明亮,美好宁静,仿若也等着见证这关键的一刻。她很疑惑,破月这样的人,天不怕,地不怕,惟恐天下不乱,也会拜天地么!她以为,他是不信命的……
好似看清了她的疑惑,破月顺着两人绑在一起的小指,与她十指相扣,认真的语气带着一抹轻愁,“我本不信命,可关的这些年,让我不得不信,老天确实有断人生死的能力。但我不怕死,我怕的是,它给了我希望,又剥夺我的幸福。”说这话的时候,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夏妤,眼里有一闪而逝的深情,“我拜它,是希望它能让此刻长久……”说罢,挺直腰背,对着那一轮明月,庄重地拜了下去。
夏妤觉得有什么东西狠狠撞击心灵,满心满眼,都是他肃穆的神情,虔诚的姿态,心跳一下子蹿到极点,随他拜了下去。
这便是,心动吗?
没有高堂,便直接拜天地。
面对而立,庄重施礼,夏妤从一种莫可奈何的将就到此刻地认真,对破月暧昧的态度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来回应。若破月真的一辈子只能看见她,叫她如何忍心拒绝?只要是他想要的,她便努力满足吧!破月,真的很让人心疼,尽管强悍,心却是剔透而脆弱的。
拜完,破月首先开口,“接下来,是洞房吧!”
“这可是荒郊野外!”夏妤真的被吓到了,脸色也难看起来。
破月兴致勃勃,理所当然地纠正,“天为被,地为床,怎么能算是荒郊野外呢!”
夏妤更加苦闷,在野外多不卫生啊!得,方才美好的气氛瞬间毁坏殆尽。
见她一副苦瓜脸,破月却噗嗤一声笑了,语气带点儿戏谑,“逗你玩的!我如今这身子,如何碰你?”
夏妤有些不是滋味,刚想说话,破月已然抢先开了口,“接下来我们要去哪?”
已经习惯了他的思维方式,夏妤很快接口,“去邺城吧!”
破月兴奋的神情一下子淡下来,语气莫测,“去找小轩吗?”
夏妤以为他不高兴,赶紧改口,“你不想去,我们可以换别的地方。”先前孑然一身,想找个落脚之地,现在有破月陪伴,去哪里都一样。两人刚刚和好,她不愿意产生不愉快。
谁知,破月展颜一笑,语气好无所谓,“我怎么会不想去呢,人家可是迫切想看看小轩看见我时的嘴脸呢!”
夏妤只觉得那笑容诡异中又有点渗人,心下却无奈。他的心情是莫测的天气,让她总是猜不准他下一刻是晴是雨。
卷三 番外(六)
邺城,楚府。
红墙朱瓦,低调却奢华。
一名仆从自前院匆匆进入后院,不大一会儿,从内间突然冲出一个人影,玄衣锦袍,脸容俊美,急迫中暗含欣喜,当真步履如飞。
到了正厅,见到朝思暮想的绿色身影,眼中喜色更甚,连瞳孔都开始发亮,正欲走近问候,忽而看见从那人身后冒出一个白衣身影。
水墨晕染,烟笼一般,如梦似幻,绝美若仙。
此刻,他一只手半搭在夏妤肩头,下颌抵着手背,半透明的身影更似没了骨头,全副身心似得倚在夏妤身上,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地盯住楚孤轩,声音销魂蚀骨般的魅惑,“别来无恙啊!小轩。”
楚孤轩只觉得犹如当头棒喝,欣喜的俊脸瞬间崩的死紧,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语气冰冷而防备,“破月!”
三分吃惊,五分了然,还夹杂着些许失落。
夏妤来找他了,可是,多了个破月!
早知道他没那么容易死,更不会轻易放弃,没想到来的这般快……
楚孤轩,没有来的惆怅。
一路走来,早已适应破月这幅习性,夏妤表现的十分坦然,见楚孤轩怔在原地,不由得走上前打招呼,“楚孤轩,不介意我们在此小住吧?”
楚孤轩轻轻摇了摇头,望望破月,神色郁郁。
他巴不得她在这里住一辈子,唯独多了个破月,这个爱闹事的妖孽,逮着机会还不知如何作弄他呢!
夏妤有些疑惑,却也没作多想,只觉得破月在身边,莫名安心了许多。
而破月,只睁着一双碧眸幽幽地看着楚孤轩,似含笑,又似别有深意,直看的楚孤轩心里发毛。
……
夜深人静,夏妤好梦正酣,下人也都睡下了,唯独主人寝卧,明灯犹燃,昏暖烛光在雕花窗棂的竹篾纸上投出一道暗影。
屋里,人声正响。
“有话直说。”楚孤轩嗓音低沉,带点儿不悦。
他的对面,是笑意盈盈的破月,星眸半张,样子十分妖孽,无形中又透出一种强势,嗓音慵懒而无谓,“好久不见,前来叙旧而已,怎么,小轩不耐烦了?”
说罢,作出一副吃惊又委屈的神情。
楚孤轩眉头紧皱,额间的青筋突突直跳。
不是不耐烦,是非常不耐烦!自夏妤睡去后,这人便找了来,即不说什么,更不做什么,只似笑非笑地看着你,那眼神就好比你是猎物,他便是那等着猎物自投罗网的猎人。换谁被这样的诡异的目光盯两个时辰,也会受不了。尤其是这人还是个不定时炸弹,就更让人头疼了。
见他打太极,楚孤轩却懒得再纠缠,直接下逐客令,“没事我要休息了!”
说罢,径直朝床榻走去。
破月动也没动,目光随着楚孤轩的移动而移动。
楚孤轩只觉得那冰冷滑腻的目光像一条毒蛇,直逼向他的脊梁骨,离床榻只有几步之遥,终于忍无可忍,倏然转身,嗓音冷中带怒,“你有完没完!”
闻言,破月突然笑了,带点儿阴谋得逞,带点儿幸灾乐祸,依然动人心魄,“没完。”
楚孤轩紧握拳头,忍住想掀桌子赶人的冲动,沉声道:“若不说,以后免谈。”
他才不会认为,破月没事放着夏妤独守空房,来这里搅他清梦,定是有事情找他,又不肯拉下脸来求他,于是便想办法让他主动开口。倒像是自己腆着脸帮他似得,这人的脾性还是这样恶劣!求人也没个求人的态度,真是,可恶!
破月眨眨眼,这才得意地笑道:“既然小轩这么热情,那人家就不客气了!”
……
接下来的十天,夏妤很无聊,因为楚孤轩和破月都闭关了!
具体什么原因,她不清楚,对方也没有好好解释,但从破月那带点儿神秘的兴奋眼神,以及楚孤轩凝重又无奈的神情,夏妤觉得此事事关重大,表示十分理解。
毕竟,破月这似人非人的状态,确实很让人忧心!
今天是第十天,是破月和楚孤轩出关的日子,夏妤便坐在客厅巴巴地等着。
十天以来,江源频繁出入两人闭关的密室,来回总提着一个食盒,夏妤估摸着是去送饭,也没多想。反而江源,看她的眼神没有以前那般充满敌意,见了她反而会恭敬地叫一声小姐。倒让夏妤有些受宠若惊,是因为楚孤轩的关系么!
思绪间,眼前忽而飘过一道白影,定睛一看,又什么都没有,让夏妤觉得是自己眼花了,待垂下眸想要重新胡思乱想,那翩跹白色又从眼前一闪而过,隐约带一点儿熟悉。
尤是那冷香,分外的熟悉!
“破月!”夏妤猛地从坐上站起,环顾四周。
触目所及,都是些精美的死物,四周静悄悄的,哪有破月的身影?
夏妤却很肯定,语气带着佯装的怒气,“我已经看见你了,再不出来,就不理你了!”
话音刚落,忽闻一声叹息,紧接着,一道白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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