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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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生碎(上)- 第5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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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他并没有回答,只是突然问道:“如果我说我并不想伤害你,你会不会相信?”他说完之后,并不给我回答的机会,只是将手帕放到我手上,唇角扬起一个意味复杂的笑容:“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说完,他转身走出厅门,大门外的侍卫燃起的火把,将他的背影映衬的越发孤单。
  
  我的眼泪模糊了视线,再也看不清,听着大门外的马蹄声渐渐远去,长生走到我身边,有些无奈的叹道:“阿姐……别哭了……”
  
  长生拉着我的手回到厅内,贺瑞卿看了看我满脸泪水的伤心模样,又看了看其他人颓丧的表情,笑道:“罢了,不是都说一醉解千愁?今儿好歹是大喜的日子,咱们干脆喝他个痛快,不醉不归!”
  
  初七撇了撇嘴,低声嘀咕着:“谁有心情和你喝这酒?!”
  
  “我!”我勉强笑道,“这个建议好,咱们今儿就不醉不归!”
  
  平安和顺福出去买了几坛酒回来,几个人围坐在桌前,贺瑞卿先端起一杯酒,冲我笑道:“来,第一杯酒自然要先敬你!”
  
  南枝帮我斟满酒,我也笑着与他的酒杯相碰:“从此以后咱们便是夫妻了!”说完之后,两人几乎同时将酒一饮而尽。
  
  贺瑞卿自己给自己倒完酒,又拍了拍身边李墨的肩膀:“我知道今儿第二个不痛快的人就是你,来,表哥敬你一杯!”
  
  几个人你一杯我一杯,几个酒坛里的酒渐渐便下去了大半,我头有些晕,趴在桌上看着他们只是笑。贺瑞卿最后干脆拎起半坛酒直接灌进口中,笑道:“夫人,有些事如果等到后悔都来不及了,就真的晚了。”
  
  李墨原本伏在桌上,听了这话突然坐直身子,扯住我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正有些不知如何作答的时候,他却已重新趴到桌上,不一会儿,均匀的鼾声便响了起来。我和贺瑞卿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我擦着笑出来的眼泪,问贺瑞卿:“你觉得我难道还有后悔的余地么?”
  
  他又给我倒了一杯酒,笑道:“我虽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可是刚才那一位……”他的笑里带了些暧昧,摇头叹道,“和传闻里,怎么差了那么多呢……”
  
  我将他倒的酒喝完,勉强坐直了身子:“传闻里他是什么样子?”
  
  “人品出众,儒雅不凡,贤良,有才干……”他正说着,大门口又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我有些不耐烦的皱起眉头:“平安,你们出去看看。”
  
  不一会儿,院中脚步声越来越近,厅门被推开,马起云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到了我脚下,神色大变,哑着嗓子哭道:“格格……八爷出事了……”
  
  “你说什么?!”我的酒当即便醒了大半,跌跌撞撞的起身将他拽起来,“他怎么了?!”
  
  “八爷从这儿走了之后,快马加鞭的往京里赶,奴才们实在赶不上八爷……”他脸色惨白,声音不住的颤抖,“后来追到一个山坡的时候,奴才们只看到八爷的马……”
  
  “你们就是这么保护他的?!”我一个巴掌打过去,南枝忙拦住我:“主子!您冷静点儿,八爷的马,当真跑起来哪里是寻常的马赶得上的?!”
  
  马起云死命的磕着头:“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贺瑞卿走过去扶起马起云,“是不是镇外不远处那几座山?那里路虽不宽,倒还算平坦,怎么会好端端掉下去的?”马起云眼睛通红,眼泪强忍着才没掉下来:“八爷前几天受了风寒,身子还没完全养好,今儿又……”
  
  “别说了……”我咬紧下唇,一阵刺痛让我清醒了些,擦干眼泪看着贺瑞卿,“我跟马起云先过去,你帮南枝她们和隔壁那几个侍卫准备几匹马,随后过去一起找!”
  




第 51 章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圣诞节啊~~~各位亲爱的们,不管是上学的还是不上学的、上班的还是不上班的、霸王的还是不霸王的,圣诞节快乐!!!

╭(╯3╰)╮ 越来越爱你们的朝朝
  
  “格格,就在前面了!”马起云勒紧缰绳,回身冲我说道。我也翻身下马,一个侍卫正举着火把等在原处,见我过来,忙上前屈膝行礼:“奴才给格格请安。”
  
  马起云又点起一支火把,我接过来,朝山下望去,除了远处的点点火光之外,一片漆黑。
  
  “还没找到?”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些,刚刚站起来的侍卫闻言,重新跪倒在地:“阎公公带人去山下分头找了……还没有发现八贝勒……”
  
  “格格在这里等,奴才这就下去找。”马起云说完便要走,我忙叫住他,“等等!还是让他在这里等南枝他们,我和你一起下去。”
  
  马起云忙阻止道:“格格,这绝对不行!天这么晚了,下到山谷里的路不仅崎岖不平,又荒草丛生,奴才万万不能让格格冒这个险!”
  
  “现在难道还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我不容分说的朝着下到山谷里的小路走去。
  
  马起云匆匆追上来,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扶住我,颤声说道:“格格……您小心些……”
  
  小路有些陡,走了不一会儿,路上细碎的石块已经硌的脚底一阵阵刺痛。饶是马起云小心翼翼的扶着我,一路上亦是跌跌撞撞,走得极为艰难。
  
  “给京里送信儿了没有?”我拭去额上渗出的汗水,问马起云,他忙应了一声:“发现爷出事之后就派人回京了,可估计京里人到的时候,天都大亮了。”
  
  我从怀里掏出怀表,借着火光看了看,晚上十点二十分,擦干眼泪,笑道:“你们爷福大命大,没事的。”
  
  又走了很久之后,路总算平坦了些,可周围三三两两的林木之间,高草几乎要没过人去。我将火把举的高了些,指着前面儿吩咐马起云:“你往这边儿走,我往右,分头去找。”马起云终是被我的坚持劝服,重重给我磕了三个头之后,转身朝前面走去。
  
  “胤禩!”
  
  我刚喊了一声,就几乎要哭出来,脚下险些被石头绊倒,勉强站稳了,继续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即使是五月间,夜里的风也仍带着一份凉意,吹到身上,难免有些发抖。我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挡开前面的高草。不断有草叶划到我手上、脸上,一阵阵细密的疼痛。
  
  “八爷!”“八爷!”一个声音越来越近,我勉强忍住眼泪,问道:“是阎进么?”
  
  “格格?!”阎进的声音里有些难以置信,不一会儿,前面的高草被拨开,阎进看清我的模样,面上满是震惊,“格格,您怎么来了?!”
  
  “那边都找遍了?”我不答反问,他的眼睛亦是通红的,此时听了我的问话,皱眉低下头来:“天太黑了,便是有火把,也很难看清楚……”“我知道了。”我抬头看看被阴云挡住的月亮,“继续找罢,早些找到他,他就少一分危险。”
  
  “胤禩!”
  
  “胤禩!”
  
  “胤禩——”
  
  一路上我不知道跌了多少跤,火把也险些灭了,当我又一次被石头绊倒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痛哭失声。
  
  胤禩,你到底在哪儿。
  
  天渐渐亮了起来,我的声音也越来越嘶哑,直到远处隐隐传来初六的喊声:“主子!主子!找到八爷了!”
  
  最开始我以为是幻觉,直到声音越来越近,我听得越来越清楚,才发疯一般朝声音传来的声音跑去。
  
  彼时初六正小心翼翼的看护着胤禩,见我跌跌撞撞的跑过来,忙扶住我:“主子小心点儿,奴婢们刚发现八爷不久,初七已经去叫人了。”
  
  躺在树下的胤禩仍昏迷不醒,脸色几近惨白,额头上有些擦伤,渗着些血迹。身上其他地方似乎没什么不妥,可是胸前大片的血迹却让我的眼泪顿时模糊了视线。
  
  我小心翼翼的解开他的衣襟,里面原本洁白的里衣也被血浸透了,我颤抖着掀起他的里衣,胸前的伤口却让我的呼吸几乎停止:“初六!你看看,这伤怎么回事?!”
  
  初六亦是惊呼一声:“这是……刀伤?!”
  
  “胤禩,胤禩……”我一边哭着,一边轻轻叫着他的名字,他仍没有丝毫反应。初六突然叫道:“主子,你的荷包带了没有?!从前你不是习惯在荷包了装几块药墨的么?!”
  
  “对!对……”我有些心慌意乱的应了一声,胡乱在身上翻找着,“荷包,荷包……”
  
  初六帮我从腰间将荷包拿出来,打开之后拿出一块药墨:“主子,还是奴婢来罢?”我胡乱摇了摇头,将药墨接过来:“还是我来罢。”
  
  我拿干净的帕子试着将他伤口周围的血迹擦干净,可还是不停有血流出来,初六眉头越皱越紧:“从伤口来看时间不会很久,否则八爷可能支持不到现在……”“先别说了……”我颤抖着制止初六,将药墨捏碎,均匀的洒在胤禩胸前的伤口处。
  
  “凝儿!”
  
  贺瑞卿和阎进不知何时捧在一处,跟在初七后面匆匆跑过来。阎进三步并作两步过来查看胤禩的情况,贺瑞卿到了我身边,俯下身拍拍我的肩膀:“没事罢?”
  
  我哭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不知道伤的怎么样……”
  
  贺瑞卿叹了口气:“别急,过不了多久撒出去的人就能过来了,先把他抬到张先生的医庐去,他医术高明,不会有事的。”
  
  我几乎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的医庐,直到回去之后,留守的平安和芸香才把几乎忘到了脑后的张启江放了出来。
  
  看着张启江摩挲着被捆了一夜的手腕,我哭道:“全是我的错……只要你赶快医好他,要我怎么赔罪都可以……我求求你了……”
  
  张启江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胤禩,当时为了止血帮他包扎的伤口被张启江解开,他的眉头亦是一皱:“这伤……”
  
  我先前见他对我以前的举动没有半句怨言,心里又是欢喜又是惭愧,随后见他皱眉,忙问道:“张先生,他的伤有没有事?”
  
  他看我一眼,叹道:“你们都先出去,长生留下。”
  
  我原想留下来,可是想到胤禩身上的刀伤,终是长叹一声:“张先生,我的命,也一并交到你手里了。”
  
  南枝扶着我走到院中,我将阎进和马起云叫到了身边:“人数清点过了没有?你们爷带过来的侍卫,人数对不对?”
  
  阎进的双拳紧握,脸色铁青:“少了一个。”
  
  我咬紧下唇,马起云身后的一个侍卫过来跪到我脚下:“发现八爷的地方,奴才和其他两个人原本经过那附近的,正要过去,阿纳哈占从那边过来了,说他找过那边了,没看见八爷,所以奴才们……”
  
  “阿纳哈占?”我恨恨的重复着这个名字,看向阎进和马起云,声音仍是沙哑的,“马上派人回京,这个阿纳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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