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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残刃还是长剑,他都投入了很深的情感,长剑就像是那个从小受到嘲讽成长起来完全真实的聂空,残刃则是脑中的幻想状态,那完全可以不顾忌一切的状态。
此刻,他自然不会放弃长剑,哪怕它只是一个死物,却曾经跟随着自己成长,寄托的是这把剑,而非任何一把剑都能施展的剑法。
“残刃,去吧,去迎接属于你的命运福缘,我相信你可以征服它。”握着剑,向前迈了几步,聂空站在池水旁,发肤开始受到寒气的侵扰而产生生理反应,可他浑然不觉。
“对,残刃,你小子把在方印中跟我战斗的劲头拿出来,不就是一池死水吗?奈何不了你的。”一旁的海吞江也满怀期待的望着。
嗡!
刃抖。
咕嘟!
水涌。
洞中,再无他声,骤然间涌动的池水似乎在回应海吞江的轻视,而明明没有其他声音,二人却瞠目结舌的望着那对悬于空中的残刃,一声不屑的哼声凭空而来!
第六十章 剑魂
“就凭它,还不配成为我的福缘!”
在聂空和海吞江的脑海中,不约而同的闪过同一个非己所想的闪念,顺着气息而去,那对残刃,悬于池水上空,滔天的凶气从残刃内向着池水压去,回应着这闪念的真实意图。
“它,它竟然,拒绝了这一池神水!”海吞江知道这残刃其实就是聂空心底最为真实的原欲,是聂空各种性格的放大状态,知道它狂知道它狠,却不曾想到它会如此之傲,面对着天大的机缘,它竟然选择了不屑一顾。
咕嘟,咕嘟!
冰寒的池水咕嘟咕嘟状似沸腾,更为冰寒的气息散发而出,聂空的发毛结出淡淡的冰霜,海吞江的虚影似也受到了影响,愈发的虚幻,似要散去。
他们二人都能感受到来自残刃和池水之间生命智慧般的对抗,残刃内散发出来的凶气愈发浓郁,池水咕嘟的频率也愈发的密集,整个山洞内的寒气开始超出某种界限……
怒山山区之内,盘坐于某处断崖之顶的武道总院院长狄生猛的睁开眼睛,眸内透出慑人的精光,喃语道:“有人进了那里?”
嗖!
再有人望向那处断崖之顶,盘坐的身影早已不见……
“不去,便不去,以你,不借助外物亦可有大成就。”聂空笑着探出手,一手攥住两把残刃的柄把。
就在残刃握于聂空手中之际,一股苍凉的气息突的从他体内散发而出,量不大,却让海吞江面目惊骇和恐惧,他是第一个知晓这股气息来自哪里的人,那神秘到聂龙空和居住三百年依旧不明究竟的方印,第一次有了海吞江亦从来不知的变化。
这股量不大,透着苍凉和历史感的气息向着残刃而来,却在想要进入残刃前,再一次的被阻隔在外,只不过这一次的排斥气场更加强烈,握着残刃的聂空能感觉到来自上面的坚韧,作为它的主人,在海吞江喊着大机缘的劝慰下,选择了尊重了这把由自己意念催生的本命器灵。
“既然你不要,给你兄弟吧。”聂空双手高举合拢,一只手是残刃,一只手是长剑,那苍凉的气息似看不上长剑,与之前海吞江一样,这样的破剑……
残刃驱赶着这股气息,作为所有这一切的主体,聂空即是方印的主人也是残刃的主人,更是长剑的主人,那股苍凉的历史气息尽管是凭空而来,但在聂空的体内,在残刃的主场,依旧是溃不成军,只是不愿意进入看不上眼的长剑而已。
“嗡!嗡!嗡!”
那完全靠着聂空武宗之气支撑的卷刃长剑,突的猛烈抖动起来,一股生命的气息从剑内涌动出来。
“剑,剑,剑魂!!!”海吞江已经不知道该用何种态度来面对眼前发生的一切,三百年来被他一直惦记的至宝神水,先是被残刃拒绝,然后这已经破烂不堪的普通长剑,竟然直接越过了器灵之变踏入到器魂状态,完全将他那颗小心脏轰得粉碎。
器灵,器物之灵智。器魂,器物之生命。
有一种骄傲,叫做我可以。
一把在街坊之上随便一家武器店铁匠铺都能够买得到的标准制式长剑,一把早已经无法经受高强度战斗的普通器物。
此刻,绽放出了它最为灿烂的光芒,它的骄傲海吞江不懂,聂空懂,世人皆轻我,如何?
这一刻,它给出了答案,那旺盛的勃勃生机,远比器物拥有灵智更加让人震撼,器魂,剑魂,拥有生命的强大器物。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它竟然以如此方式改变形态。”海吞江一边摇着头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一边望着那把始终握着的手,是这个男人,让这把任谁都无法相信的长剑有了今日的变化。
“这里,也归你了。”聂空横剑眼前,手松前送,这把刚刚拥有了生命的长剑,便开始了第一场征程,应运而生的生命,这是运道机缘还是运道恶缘,谁又知道呢?
空中,没有了武宗之气的支撑,长剑本就碎裂的剑身开始崩裂,都已经看到了碎裂的缝隙,却不见碎裂的分离,咕嘟咕嘟的池水涌动着,却无法阻挡长剑的进入。
呲!!!!!!
鱼入油锅,热汤入冷水。
这一池水就像是被点燃般,彻底爆发涌动,庞大的能量向着长剑侵袭而去,能收这便是你的大运道,不能收或是承受不住压迫,这便是你的大霉运。
嗡!
剑身在池水之地跳跃了一下,发出不甘心的嘶吼,卑微的生命更是拥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底限骄傲,它不想失败,不想让主人为了自己担心,不想成为累赘。
整池水沸腾开来,给人滚烫开水的模样却散发着极限的冰寒,海吞江惊叫一声钻入到方印之中,外面的温度已经超过他现下魂体状态能够承受的极限。
“聂空,成功之前,我会出来。”留下一声之后,海吞江在方印之中盘膝而坐,之前魂体吸收周遭的寒气要进行催化,魂体本就是极阴之物,这寒气能够让其淬体凝实。
聂空点了点头,浑身上下渐渐结了一层冰霜,寒气开始侵入身体,可他却没有半步移动,盯着池水中那即将被吞噬掉的长剑。
寒极,一样熔物。
“哼,欺负我们家没人吗?”聂空突的迈前一步,顶着那寸余距离寒气不同级别的侵袭,双臂就像是两道大闸,狠狠的向着池水砸去,要为长剑淬体阻断多数池水的侵袭,给它时间来完成这一切。
残刃也在此时发生了变化,似在回应聂空那句喃语,欺负我们家没人吗?
在聂空的双臂距离池水还有几寸距离时,残刃也有了成型后的第一次自主变化,聂空都任其自主发展,最快的速度给予他回报……
空中分解,成为滴滴珠状液体,然后迅速的融合,啪啪两声之后,残刃第二种形态完成,扣在了聂空的双臂之上,完全将他的手臂和手掌包裹,顺势砸入到池水当中。[·]
第六十一章 成
聂空半蹲着身子,整个人完全被冰霜覆盖,双臂探入到池水当中,更为猛烈的寒极开始沿着手臂向他整个人延伸……
长剑嗡鸣于池水当中,一双手臂就像是两道大闸,帮助长剑挡住了来自四面八方‘汹涌’的池水侵袭,给了长剑喘息的机会,它也争气,嗡鸣的跳动在肉眼无法看到的状态下抽取着池水中的精华……
而残刃则与池水来了一回谁也看不上眼的对决,一个不屑于外物淬体,一个老子乃是神水你丫竟然瞧不起我,抱着如此心态,双方开始了最为惨烈的对抗,以此减缓了聂空和长剑的压力……
武道总院内,井旁,院长狄生负手而立,沉思良久没有进入。
“有缘人,得之。天道,应顺,不可逆。”
道出这一句话的狄生,似乎有了一些不同,人站在那里却又似什么都没有,如若此刻有人观察院长住所,十有**会觉得自己眼花,是有人还是没人,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悄然而归,悄然而离,对于院子外一些小动作,狄生看在眼里,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远处,欧阳天正安抚着岳宁,一个不谙世事从小娇生惯养的郡主,她够聪明也够睿智,却在人生阅历上远远不足,面对喜欢和崇拜两种贴靠在一起的感觉,她也分不清楚,只知道身子都是欧阳天的了,对方又许下了承诺,自己心里也不讨厌他,那便在一起吧。
“我这么做……”岳宁还是有些不安。
“我要确保参加仙湖的名额,他就是我们的敌人,还有你也别觉得他是什么好人,你看看这些东西,都是花语交给我的,向我求助又不敢对外宣扬,聂空他刚刚晋升武宗,院长他们还不宠着他。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我是不会容忍有这样的败类在武道学院当中。咱们这么做也是防患于未然,这家伙要真的做出天理不容的事情,我会代替武道学院来清理门户,宁儿,你愿意帮我吗?”那些资料都是花语控诉聂空数次对她动手动脚。欧阳天真情流露,一副大义凛然的悲天悯人,情绪转换之复杂让岳宁深深的随着他情绪而动。
唇齿相接的男女之情,在欧阳天的主动下,很快就湮灭掉岳宁那本就不太多抵抗之意,至于心底辨是非的能力,也早就随着女人的感性而消散。
………………
华灯初上,武道总院内热闹异常,眼看着要到狩猎之日,演武场上比斗切磋的比比皆是,更有联络队友的小型宴会,进入到怒山之中,拥有一个好的队伍,说不准就会有额外的收获。
地底之下,聂空整个人被冻为一座冰雕,愈发结厚的冰层正在将他一层层的包裹。
池水之中,长剑早已不复存在,之间一道冰剑正在水中来回搅动,能够看得到池水的水位,开始有所降低。
海吞江的虚影骤然出现,面部表情凝重,敬佩的望着聂空,喃语道:“小子,聂龙空当年的辉煌,你定能够超越。现在,就让我助一臂之力,剑魂,为我的轻视,向你道歉,你和你的主人一样,都是值得钦佩的当世豪杰。”
池中冰剑颤抖,海吞江虚影瞬息冲入到池水当中,怒吼声从他的口中发出,超越了魂体的极限,在这山洞之中,渐渐从弱到强响起。
“哼!”一声冷哼,冰层碎裂,聂空破冰而出,残刃碎裂开来,散于天地之间,重又聚型,残缺的盘状兵刃弯曲,围成圆状扣于聂空的手臂之上,对比过去的厚重,当下的残刃,更像是一层薄薄的护臂,牢牢与聂空手臂相扣,上下不影响他的手腕和臂弯进行活动,只在小臂处占据一处位置,残刃的本命器灵则不再进入体内更加不会去方印之中,就附在小臂上,与在心口附近的方印遥相呼应,因那一股苍凉之气,两者摆出了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聂空看了一眼池中的冰剑,盘膝坐于池边,这一番境遇,于他也有着莫大的好处,《荒兽功》运转抵挡极寒之气,滔天凶焰对上极地冰寒,气在体内流转,尽管只有寥寥几个时辰,却抵得上聂空自修很长时间,隐隐有种感觉,武宗初入的境界,即将跨过。
池中,并肩逐渐立于愈发稀少的池水之上,嗡嗡的响动在告诉所有人,又一把逆天的神剑,即将出世,非是长者所赐的灵智剑灵发展而成,非是古之大剑内本有的生命,而是从一把最普通长剑进化而来,那冲天的嗡嗡声,正在宣告着长剑的不屈和奋斗。
“成!”海吞江的虚影将最后一小块的池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