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叶。”老板用怪异的眼光看着我说。
这么说来,这里应该是一个很大的城市,老板才会用这种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我吧。
“距离这里最近的山头在哪里呢?”我要回到竹林。
“这里四处都是山头,姑娘说的是那座啊?”店小二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我。
“就是山脚下有小村子的山头。”我很着急。我也不知道那个小山头叫什么名字。
“一般来说,小山底下都有小村落吧。敢问姑娘说的是哪个村子。”我想老板的态度已经非常好了。
我也不知道。算了。还是先吃点东西吧。我丧气地想。
此时此刻,我认识到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我的两个塑料小桶在美男子的包裹里,他的包裹他背着,现在美男子不见了,暂且不说我找不到原路回去那片竹林,我的塑料小桶不在身边,如果东西不齐全,我还怎么回去!
即使是购置了一身行头,我的心情,非常郁闷。
我从来不是一个开朗活泼乐观的人,作为古代人来说,我不会写繁体字——看倒是都看得懂,多亏了多年来定时收看盗版漫画,和字幕组美剧的锻炼,我至少不会成为一个文盲——我琴棋书画样样不通。
作为现代人来说,我娇生惯养独立性差,而且还是一个极端的挑食主义者——真是令人丧气的归纳——是个极端偏科文科生,历史不好因为高考还总算记得一些,可惜我遇见了一个架空的年代,不然说不定我也可以和典型穿越女主角一样,一不小心就勾搭上了某个皇帝。没有任何技术水平知识,只能够画点漫画——还没有电脑来给我上色。
真是够废柴的。
我站在大街上,试图从来来往往行人的衣着上,看出一点接近于古代哪个朝代的端倪。看来看去思考来思考去,听着街边小贩的吆喝,女人们的讨价还价,不时而来马车隆隆滚动的声音,我突兀地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
我的脚下是石板路,有些突兀不平,天际很蓝很美好,周围是最最原生态的古色古香,可是我还是没有心情,去慢慢慢慢欣赏品味的。
我总归是和这个时代,有一层厚厚的隔膜的。
娘亲没有教导过这样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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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里当然有很多迷茫。可是剩下那么多迷茫,隐藏在胸襟,总是想着要悲叹而什么事都不做,不去努力就放弃,这种窝囊的行为我不想做。
我必须好好整理下思路:
问题一。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答:很明显,先找到美男子沈和,让他把我的塑料小桶还给我,我再打听清楚那片山头的具体位置,算准时间效仿一遍,重新穿越回去。
问题二。他现在在哪里。
答:我手里毕竟没有任何线索。至少知道他自称为沈和,是郎中,一路询问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有意外收获。
问题三。到底一切是怎么回事。自称我儿子的人到底是谁。
答:我不想管。
问题四。那两张纸条上的英文是怎么回事。
答:我还是不想管。
整理思路完毕。我先暂时在这城里的药坊四处打探,有没有知道一个叫沈和的郎中——美男子希望你不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有名一点吧——
达达的马蹄声狂奔而来。
“前面的,让开让开!”我的后面有人驾着马车狂奔向我而来,策马的那个人这么冲我吼。我有些躲闪不及了。
我正在自嘲地想,不知道被这马车撞撞会不会就撞回去了,或者是此时此刻,一个美貌的少年托着我的背就“嗖”一声飞走,然后含情脉脉地对我说:“姑娘,小心点。”
不要做梦了。
突然,有一双大手拖住了我的腰,将我凌空抱起来,我的生活果然充满了狗血——我正准备星星眼下是不是美貌英雄相救,没事发发花痴也算是苦中作乐吧。英雄戴着黑色的面纱——果然是一名低调的英雄豪杰么?
以我目前仰视的角度,我只能够看见英雄的下巴——没错诸位看官!英雄将我揽入了怀中。哎,第一次有男性这么抱住我,让我的小心肝颤颤,还略略羞涩。
然而,飞到了一个偏僻的巷子口,根据我模糊的目测,在距地面还有5米的空中,英雄揽住我的两手,嗯,我能够清楚地感觉到那种感觉——就是原本紧紧搂住我的腰的手掌,突兀松开的触感——还有我心底一抽风,嘴角一咧,我恶劣的本来面目瞬间暴露,就算是非要摔下来了,我也要拽住他让他一起摔,然而在这慢动作的瞬间,我能够抓住的,就是他的黑色面纱。
他也略微局促地看着我,他停留在半空,而我就是用这种面对面的角度,摔了下去。
“砰”!一声闷响。疼得我龇牙咧嘴,全身都火辣辣的,特别是屁股的尾椎骨部分。
我一个冷笑,心想:“不会是屁股骨裂了吧。”
即便这么面对面地摔下来,还扯掉了他的面罩,我还是看不清楚他的脸,我的眼睛虽然不是高度近视,但也有散光,所以我始终没有看清楚罪魁祸首。
我只觉得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很光芒四射。
我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坐着屁股太疼了——英雄从半空中成功迫降。
我很严肃很认真地看着他:“首先,我必须感谢你的好意。你救了我。谢谢。”
他点点头。
“其次,我必须要质疑,你为什么要突然松手。”
“太重,我抱不动了。”听起来他很坦诚——
即使我实在不承认我会有多么惊人的体重!
“既然抱不动,直接在街边放我下来就好啦。”我不想跟他辩证,我是不是真的重到了那种程度。
“那可不行。”他突然笑吟吟地走近了我,神采奕奕的眼睛,非常精致的五官,面容美好清秀的少年。
美好清秀的少年轻轻地抱住了我,揽住了我的腰,他的身体有轻微的暖意,很纤长,被这么一个美好的怀抱抱住,我感觉身上热辣辣的疼痛都被无限缩小了。
哎呀真是的,都不给我一点矜持的时间。我内心的邪恶血液涌动了。
“有些事情,只有在这种地方才能做啊。”他的语气很暧昧,手掌在我的外衣上游移着。
“比如说?”比如说,劫色?
“比如……”他的声音又缓又慢,我感觉我的腰间一轻,他的脸凑紧到我的耳根后,暧昧地摩擦着,我也又缓又慢地将两手游移到了我的背后,按住了他的不安分的,手里正握着我钱袋的右手——
“比如说,偷走钱袋之内的吗?”我笑眯眯地说。
他有略微的错愕。
我死死握住他的右手:“娘亲可从来没有,教过这样的儿子哦。”
第十节:儿子真是那么关心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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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我那假冒伪劣的儿子,谁还可以有这么亮晶晶这么漂亮的眼睛——也不要太小看基础功烂得掉渣的美术生,加上近视眼的眼睛哦。
我突兀想起了距离我上一次晕倒时候,莫名其妙出现的那些粉末——应该就是他下的毒——我心里一寒,莫非在我调戏他的时候,我再度不知不觉中了毒?
我剧烈地推开他。
“我说,劫财随便你了。”我谨慎地望着他,“不过不要让我晕倒在这种偏僻的地方。”
他稍微眯了眯眼睛——不要学习狐狸腹黑型美男沈和那种不正派的表情!
“不安全。”我非常严肃地说。屁股又疼起来了,除了脊椎之外,摔哪里不好偏偏摔到尾椎骨这种地方。
他哈哈大笑出声,这么说来,我说了什么好笑的话么?
“你实在具有非常丰富的晕厥经验。”我的漂亮的,感觉很白兔的伪劣儿子说,他温柔地说,“那么再晕倒一次,也是无所谓的吧。”
我果然逃脱不了晕厥的命运,我明明没有脆弱到这种程度吧。不过能够保住一条命,也就不用再讨价还价了吧。可是我的伪劣儿子为什么要偷拿我的钱袋?沈和到哪里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可是机不可失的难得发问时机。
“在晕倒之前……”我很殷切地盯着他。
“我拒绝回答。”他拒绝得非常干脆。
可是我实在有太多太多疑问,我用更加殷切的眼神盯着他。
“有些事情,不知道比较好。”他用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
“为什么。”
“至少,不用死。”
“可是我要回家。”我说,“我必须知道。”
他认真地看着我。
“回不了家的话,死了也罢。”我展开笑容,用很文艺的话来说,我的羁绊并不在这里,我只想回去上大学,和朋友小聚小聚,吃吃饭画画,平凡地度过我该有的一生。
“毕竟在这个世界里。”我还是笑,“我呀,是个异类。”
在我还尚未积极阐述,我到底为何是异类,我的憋屈我的苦闷我的不甘心,外加刚才所受外伤导致的屁股疼痛,我正深呼吸一口,准备对我面前的这个人大吐苦水的此时此刻。
对,此时此刻!
我只觉得我的触感都钝化了,屁股也不疼了,腿也软绵绵的,这种,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绝对是刚刚深呼吸一口吸入的毒气。我很懊悔。
我不负众望地,又晕了。
我做了一个梦。或者说,我宁愿,那才是现实。
我和我的朋友们在一起,热火朝天地吃火锅,背景的人们都很模糊,一片吵吵嚷嚷,很符合火锅气氛。
我能够清晰地记得那是红锅,因为锅子里红彤彤的一片,我不记得味道了不能从那些椅子,以及摆设上去分辨到底是在哪家火锅店。
我们在高高兴兴地吃火锅,两人喝豆奶,三个人喝的是我最不爱喝的x老吉,虾饺煮好过后很滑,我的筷子技术很烂,我用筷子在锅里扑腾了半天始终没有把目标夹起来,一个夹一个准的好友A实在看不下去了,她一个一个给我夹到碗里,然后故作没好气地说:“你实在是太笨啦。”
大家高高兴兴的样子嬉笑打闹,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不紧不慢地开着玩笑,抱怨服务生态度很恶劣,抱怨蛋炒饭里都只有饭没有蛋的。
我笑得很开心。
我笑得有多开心,在我醒来的时候,我就有多怅然。
我首先在怅然着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然后我怅然我醒在一个穷乡僻巷。最后我要怅然我没有钱,连唯一应该珍惜的钱袋都没有了,我还应该怎么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生存下去。
睁开眼睛。我想我应该是躺在那条偏僻的路上,无人搭理的,毕竟我来这个世界之后,接触最多的两个人,狐狸型号美男子以及兔子型号美男,无奈他们都是神秘莫测的——看来言情剧女主角总是有超凡的遇见帅哥运势,我不奢求太多,上天请赐给我一个老实的樵夫渔夫或者农夫,这才比较切实可行——至少我的塑料水桶不会不见了,我就不用兜兜转转非要找到沈和不可了,我现在早已经回家去了!
我很饿。
暗暗的,背后硬硬的。我的背后果然是黄土地么?有火光。
我努力看清楚一切。围绕着火光的是我的伪劣儿子没错,周围一片破败,我的背后有一个大大的残旧的佛像,他在烤什么东西。
我试图站起来,全身各处都在隐隐作痛。除了尾椎骨的疼痛,我估计身体其他部分,不是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