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公子并无意见,朗玉简单介绍,“牵一人而引周身,就算身边有一人中此毒,周边的人也会受牵连,进而奇牵进五脏六腑,立即毙命……此毒甚是恶毒,且,无药可解。”顿了顿,道:“传言,牵机引是无良殿的东西。”
闻言,司冥等人毫无感觉,依旧冷冰冰的,只是司寻欢望向朗玉的眼神,充满玩味;而风无痕与夏侯子卿则满脸愤怒与不忍。
走进大堂,司岚漾朝一个倒地的年轻人走去,对他已黯淡无光的面庞视而不见,探向其脉。
果然,他就是那个“牵一人而引周身”的倒霉人。
但是,牵机引竟然会出现在这……
是无良殿内部过得太舒服而导致他们如此松散,还是……
“漾……”夏侯子卿有些担忧地望着司岚漾,尽管单纯,但是他还是敏感的感觉到此事并没有这么简单。
“没事!”摸了摸卿儿的秀发,司岚漾温柔的说道。
陡然,司岚漾手一顿,似想起什么,望向夏侯子卿,眼神有些复杂。
被盯了半晌的夏侯子卿眼中慢慢水雾翻腾,瘪瘪嘴,忿忿地从颈项处掏出一块玉,扔到司岚漾的手中,有点委屈地道:“这是我母……我娘给我的玉佩,有避毒的作用。”
果然,夏侯子卿是个敏感的人儿啊!
虽然早已有所觉悟,但子卿有些伤痛,他还是不相信我……
外表看起来冰凉凉的玉,摸在手中竟然如此温暖,玲珑透亮,熠熠生光。以司岚漾的眼光不难看出,这是块宝贝,一个“冬暖夏凉”的微型空调。
眼中歉意一闪而过,司岚漾把玉佩又系上夏侯子卿的脖子,“既然是你娘给你的就收好,不要弄丢了。”
他并没有怀疑,他只是疑惑。
“走吧!”拉起夏侯子卿的手,朝司冥他们走去。
望向拉着自己的那只纤细但却有力量的手,夏侯子卿的嘴角慢慢扬起笑容。
而那边终于回复过来的风无痕突然叫道:“漾弟!你懂岐黄之术?”
虽然有些疑惑,但望向那满是期待的俊脸时,还是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嗯!略有涉猎。”
“太好了!漾弟,我有个朋友他受了很重的内伤,还被重下了‘无形’……”
风无痕显然没有听到司岚漾说的“略有涉猎”。
皱了皱眉,“走吧!”顿了顿,望向狼藉一片的大堂,“寒幽,清理一下。”夜未央是司寒幽的管辖,交给她是必然的。
“是!”寒幽听令下去了。
“无痕兄,是何人叫你如此担忧?”
意识到自己先前的行为有失妥当,风无痕脸红了一下,“他在房间里,众位随在下来吧!”
心里不免不在那么担忧,看刚才几人的手法,不意外展现了他们的高明医术。现在看来,夜的伤势能够快速恢复呢!
想着,立刻带着他们走进之前订好的房间。
“谁!”
司岚漾等人刚走进房间,就听见房间内传来一声厉喝,风声鹤唳,但仔细听,还是可以听出声音中的无力。
挑眉,声音有些熟悉啊!
“是我,无痕!”推门而入,风无痕走进房边,扶起床上之人。
“夜,身体这么样了?”
“无碍!”嵇夜淡淡吐出两个字,抬头望向司岚漾,“无痕,他们……”他们,是上次在古林道边上出现的几人,而那少年……应该就是当时那戴面具之人吧!果然绝色。
“哦!”风无痕介绍,指着司岚漾说道:“夜,这位是司家少主,司岚漾,而后面几位是他的家仆……”
呵呵,真像一家人啊!连介绍都介绍得如此简洁。
司寻欢笑道,桑姑姑与怜心则有些心有余悸地站在一旁。
“司公子……”嵇夜拱拱手,语气真诚,毕竟,是无痕认可的人。
“嵇公子,我们又见面了。”司岚漾语调未明的说道。
像,又不像!
现在看来,他真的与澜熵不一样,他的眼很清澈,不同于熵的复杂。
当初这么会把两人混成一人呢!司岚漾懊恼地想。
脸色苍白的嵇夜皱起好看的眉,司岚漾在透过他看向另一人。
尽管他心性淡薄,但这种事,想必任何人都不会感到开心,他亦是。
把两人的眼神尽收眼底,风无痕问道:“夜,漾弟,你们认识吗?”
“一面之缘!”打开折扇,司岚漾摇得风流。
见嵇夜并无他言,风无痕道:“哦!原来如此,夜,这位司公子与这位小公子都懂医术,让他们帮你把下脉吧?”他指着司岚漾身后的朗玉。
嵇夜盯着司岚漾,而后者大方地让他打量。
风无痕一直觉得漾弟与夜之间的氛围很诡异,但此刻却聪明得没有多言。
半晌,嵇夜伸出手臂,垂下眼帘。
司岚漾没有动作,向朗玉点点头,后者会意替嵇夜把脉。
“内伤颇重,但嵇公子体制较强,以无大碍,只是这‘无形’,似乎……”朗玉有些疑惑,“无形”能封锁内力,无“无影”不得解,但是,为何嵇公子的内力却在一点点的恢复,虽然很慢,但确实是有松动的感觉,看来,这嵇公子的内力已恢复了三成。
“有人给了在下一粒药丸,所以内力有所恢复。”知晓他的疑惑,嵇夜说道。
抬起头,在望向朗玉的面容时,有些吃惊。
这少年不是前不久与另外一个少年同行的么?而且眼睛……
突然瞥到风无痕淡淡地摇头,嵇夜收起惊讶。
司岚漾垂首,遮住眼底的一抹了然,嘴角微微扬起。
药丸,有如此医术的定然是他……
“原来如此。”朗玉了解地点点头,“内力虽慢慢恢复,但嵇公子体内似乎有另一种毒,名称在下不知道,但是,却能感觉得出来。”望向嵇夜,“嵇公子,你是否一直感觉疲惫无力,且有时意识不清?”
嵇夜点点头,确实,有时自己总忘记一些事情,弄不清自己在做什么,且总感觉自己一直被人监视着,且对方行踪不明。
“迷魂!”司岚漾淡淡吐露。
“迷魂?”嵇夜愤恨地低语。听名字就不是普通的毒药,采花宫……
风无痕说道:“漾弟?你能解?”既然能喊出名字,那自然就有把握。
望向司岚漾,笑得和煦。
司岚漾没有说话,只点点头,突然趁嵇夜不备,往他口中丢下一个东西,笑得邪恶。
“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嵇夜狠狠地盯着无良的司岚漾,他真是看错了他,人果真不能看外表。
“毒药!”
“你……”
不理会那杀人目光的嵇夜,叫上风无痕往门口走去。
刚踏出房门,风无痕有些担忧地问道,“漾弟,夜他……”虽然看得出来漾弟只是在开玩笑,但他还是有些担心。
司岚漾笑笑,“无事!”突然,笑得让风无痕冷飕飕地直打冷颤。
“我怎么会害我亲爱的师侄呢!”
“师侄!”风无痕没有叫,嵇夜的声音却传来,让人不寒而栗。
“是啊!小师侄,喏!”说着,随手把酒老给他的木牌丢给正震惊不已、冲出房间的嵇夜手上。
望着那张不可置信的俊脸,司岚漾内心满是算计。
本不想透露身份的,可是,谁叫嵇夜激起他的玩心呢!而他是天剑门敏云道人的关门弟子,而酒老是敏云道人的师叔祖,而正巧,他算是酒老的徒弟,白得一个师侄,谁会不要呢!况且,是如此一个好玩的“师侄”。
颤颤抖抖地拿着手中的木牌,木牌中间清晰地印着“言六”两个字,确认了木牌的真假后,嵇夜死心地单膝跪地,“天剑门第五十八代掌门敏云道人门下弟子嵇夜拜见师叔。”
“呵呵,不用多礼,起吧!”他突然发现嵇夜真是顽固,如此墨守陈规,他还以为他会抵死不从他这个师叔呢!
他到有点能想像敏云道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了,能教出嵇夜这个闷葫芦,他本人定然也是一个闷到极致的石头。
“唔!”司岚漾不雅地打了个哈欠,摆摆手,“都去休息吧!嵇夜的内力过不了两日就该恢复了,其他的毒再说吧!暂时要不了他的命!”
闻言,嵇夜才发觉自己的丹田处有一股暖流不断往上涌,运气,被封锁的内力竟然快速的在回复。
想必方才自己吃的应该就是“无影”吧!如此难得的药……
嵇夜真正展颜,对着司岚漾诚信道谢,尽管对他“师叔”的身份有些不满,“谢谢!岚漾师叔!”
“不用不用,都休息几天,等伤势好了就一起上路吧!我可不想在武林大会上最后来个粉墨登场。”说罢,也不管他们是否听得懂,拉着子卿就往空房走去。
而此时,司岚漾想的是,那皇宫中的那人,消息传来说,他的身子,最近似乎有些不好。
凤煌孕子
“叮——”金属器具掉落在地的声响,回荡在肃穆空寂的宫殿。
“皇上饶命……”所有宫人都胆惧地趴跪在地。
皇上此刻的面色就如暴风来袭,想也知晓此刻若是惹恼了皇上,丢命都不在话下,更何况是眼前这个以“冷酷、狠绝”著称的千绝国君。
“呕——”又来了!
捂住脱口发出声音的红唇,平复着心中的那股不适,深吸一口气,千绝煌懊恼、郁闷地放下手中握住的另一支银筷子。
扫了眼餐桌面上的山珍海味,饕餮晚宴,特别是在瞧见那“凤尾鱼翅”的时候,剑眉更是皱得厉害。
这鱼的味道真难闻, 谁那么大的胆子还敢做鱼?在自己发了那么大的火之后……
“收拾一下,都下去!”声音有些压抑。
“是!”宫奴们快速的收拾完后,快步退离龙翔殿。
看皇上的表情,明显是对今天的膳食不满,特别是那到“凤尾鱼翅”,终于明白皇上这段时间总在膳食上发怒的原因了!原来是不吃鱼啊!但是,皇上以前不吃鱼吗?
眼见所有人都出了大殿,千绝煌才放松下来,紧皱着眉头,有些不适地捂住胸口。
“呕——”空气中飘散的鱼腥味致使千绝煌不住的干呕。
实在是受不了这味道,千绝煌强忍着胸中翻腾的晕眩,快步走进内殿,躺到龙床上。
怎么回事?
蹙眉,不解。
好多天了,闻着那桌上的鱼肉味竟然都不能忍受,不住的想呕。
不可能是膳食的问题,他早就派暗影暗中调查过,确认没有任何问题。
而且,他这几天也留意了许久,确实没有发现任何方面的不妥。
既然不适外部原因,那么就是他自身的原因了。
但是因为是自己身体的原因,那就是最清楚不过了,因为从小练武,身体底子甚是良好。而且,除了时常恶心、干呕,吃不下膳食的情况,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因此他也就没有请太医诊断……
不过现在看来,真的要去请太医看一下了。
这么想着,千绝煌喊道:“何喜!”
“奴才在!”何喜一溜烟地跑了进来,跪安。
皇上这几天心情起伏太大,他得好生伺候着啊!
“去太医院把徐太医请来!”
“啊?”皇上病了吗?“是,奴才这就去!”说着,又一溜烟跑了出去。
半晌——
“微……微臣徐原叩……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说罢,甩衫屈膝拜叩。
“起来吧!”
“谢皇上!”徐原有些不稳的站起身,毕竟年岁大了。
满脸的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