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静能想到的这些利害关系,马尔汉肯定也想的到,甚至会比她想的更多更全面更深入,可就是这样,在之前还为了六姑娘选择在这个时候乞休的他,却还是在现在做下了这样的一个决定,这六姑娘到底是说了什么话?而会造成这么严重后果的话,六姑娘又为什么要说出来?她难道疯了吗?虽然她的头脑是受了些春红所下药物的侵害,但经太医诊断之后,不是说不怎么严重嘛。
“关柱,”虽然不知道六姑娘到底说了什么会让关柱如此的恼怒,又让马尔汉做出这样的决定,但兰静还是觉得这样做不好,所以虽然话问出了口,但还没等关柱回答,就开始劝上他了,“不管怎么说,六姐到底都是我们的姐姐,和我们是血缘至亲,说了什么过头的话,或是做错了什么事儿,能不计较的,能包容的,我们就尽量不计较的去包容吧。更何况,再过没几天你就要殿试了,这个时候若是传出什么话来,又是什么好事儿了?”
“看,闹误会了吧?”十三阿哥瞪了关柱一眼,“跟你说多少回了,说话要注意,不能急燥,等会儿跟我到练武场,看来几天不拾掇你,你就忘了我的教诲了。”
“去就去,谁怕谁?”关柱很硬气的挺起了胸,“我跟我姐说话,可从来都不弄那些个弯弯绕的。”
“去”十三阿哥甩手一个茶碗盖就扔过去了,“谁让你跟我福晋说话弯弯绕了,你要是敢,头一个我就饶不了你了,我是让你把话说明白,你话说不明白就算了,现在连听话也听不明白了吗?”
“切”关柱坐在那里没动地方,只一翻手就接过了那个杯盖,顺手就要甩回去,却又停了下来,往兰静这边看了一眼,最后还是将杯盖放到了桌子上,但语气却一点服软的意思也没有,“我哪里没把话说明白了?我那是还没说完,就让姐夫你把话抢过去了,所以,话没说明白的是你,可不是我。”
“好小子,”十三阿哥虽然还在瞪关柱,但脸上已经有笑模样了,“倒把错处推我这来了。”
“这话可是姐夫你自己说的,”关柱郑重其事的看着十三阿哥,“我可没说你一个‘错’字,这话我可是讲明白了吧?”
“一边儿去”这回十三阿哥连茶带碗的一并飞过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关柱常跟十三阿哥做此种演练,这回他又接住了,稳稳当当的,碗中的热茶一滴都没撒出来,然后又稳稳的放到桌子上,还很细心的将之前那个茶碗盖重新盖上了,并冲着十三阿哥拱手致谢,“谢姐夫送茶来,我不渴。”
“谁赏你了?”十三阿哥淡淡的一笑,“我那是端茶送客,这个规矩你总还记得吧?”
“好了,你们两个,”兰静笑着摇了摇头,“我不管你们是要比武还是要喝茶,在此之前,都先给我解了惑再说,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又误会了什么?”
“其实。。。。。。”
“姐。。。。。。”
十三阿哥和关柱同时开了口,听到对方的话音之后,互相对看了一眼,又同时收了声。
“关柱,你先说,”兰静给划了个顺序,“有什么不到的,爷再补充。”
“好,我先说。”关柱冲十三阿哥得意的扬了下眉,这才开始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却原来六姑娘会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并不是因为她的脑子受了药物的侵害,而是受不住大烟瘾的发作,对戒烟之事,不管是太医还是民间的大夫,办法都只有一个,那就是直接断掉,别管她如何的哀求,如何的哭泣,如何的可怜,都坚决不能再让她的身子里摄入一丝一毫的鸦片。
本来那天六姑娘就已经有了烟瘾要发作的迹象了,再加上她是来兆佳氏府中为关柱贺喜的,并没有打算留宿,所以春红带来的加了料的点心就不是很多,好歹缓解了一段时候之后,在第二天,六姑娘就已经受不住了,而时间越往后,她所受的煎熬就越厉害,在恳求哀求央求哭求全都没有用之后,六姑娘爆发了,滔滔不绝的讲了一些个令人瞠目结舌的话出来。
除了兰静想到的那些对自己的妒嫉与羡慕之外,六姑娘还提到了自己的生母魏氏,说就因为当时自己是阿玛最宠爱的女儿,所以魏氏才会遭了太太的陷害,甚至说王氏也有可能在里面掺了一脚,为的就是能得到一个可以为自己送终的女儿,而她们的目的也达到了,兰静取代了自己受宠的地位,自己也被养到了王氏的名下,只可怜她的生母,什么被过路的客商买走,根本就是太太下了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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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不只是春红
第二百六十一章不只是春红
除了怀疑太太和王氏算计并暗害了她的生母之外,六姑娘还倾诉了她大量的委屈之情,说没了生母护庇的她,是如何只能乖乖的听王氏的话,一举一动都不能违了太太的意,坚决的不能与兰静争锋,凡是她喜欢的,自己再喜欢也不能开口,即使兰静再谦让也是一样。
不过,六姑娘的话也不全是怨恨,她倒也还说了些对王氏的感激,说虽然王氏算计了自己的生母,虽然她对自己的那些教育也存着私心,但自己也是有赖于这些,才得以避免落得个五姑娘那样凄惨下场,由此她也嘲笑了一番五姑娘,说她看不清形势,因着平时的一些小事儿,太太和兰静总不与她理论,心就越发的大了,居然敢去打上皇子的主意。
据关柱描述,当时六姑娘大笑着说,得配于皇子,那可是太太为兰静布的青云路,又岂是她们这些庶女们能妄想的?这连她们的阿玛也是不可能同意的,庶女再好,也不能成为皇子的嫡福晋,而是不是皇子的正牌岳父,对阿玛仕途上的影响也是绝不相同的,而以阿玛当时的官位,也不可能有两个女儿都得配皇子,所以五姑娘即使通过一些计谋成功进了大阿哥府,最终也还是丢了性命。
六姑娘的话中认定,五姑娘的丧命虽然有她自身的原因在,但太太和兰静在其中肯定是做过什么,首先那些个看似大度的忍让,其实就是存心要纵得五姑娘越发刁蛮,从而让马尔汉以及别人对她更加的不喜,而当这些并没能阻止五姑娘进入到大阿哥府之后,她们必然又采取了什么厉害且隐密的手段,否则为什么她们去直郡王府探望过五姑娘之后,没过多长时候,五姑娘就逝去了?又为什么那么巧,兰静偏在从直郡王府回来的那一天,脸上就起了风疹?
六姑娘说,虽然太太和兰静瞒得紧,但自己没用多久,也还是查探到了,那时候兰静的脸上根本就不是什么风疹,而是受了伤,再想想那时候直郡王可是也在府中的,这里面的关联可就很耐人寻味了,要知道五姑娘能成为直郡王的格格,可是顶了兰静的名儿的。虽然六姑娘提出了一连串的猜测,但其实她早已经有了定论,因为她不只是探查到兰静的脸上受了伤,还探查到兰静脸上的伤痕印迹,应该是被一个女人打伤的,而在直郡王府里,除了五姑娘之外,又有谁会闲着没事儿找事儿的去对一个朝廷大臣的女儿动手呢?
至于五姑娘会打兰静的原因,六姑娘也有她的猜测,说有可能是五姑娘撞破了大阿哥和兰静的什么事儿,也有可能是五姑娘知道了一些针对自己的阴谋,这种阴谋必然使得她忍无可忍,才会使得她在已经落到那般地步的情况下,在明知道兆佳氏府是自己最后而且唯一的倚仗的情况下,还是忍不住的坚持出了手,从而也断掉了自己的最后一丝生机,兰静的皇子嫡福晋之路也因此如愿的被扫清了。
随着关柱气哼哼的转述,兰静都不得不佩服六姑娘的想象力,听着她把诸多的事情都往阴谋论上扯,而且还都能扯得好象有那么几分道理,要不是自己知道自己的事儿,兰静说不得都会有些怀疑了,可现在说的却就是自己的事儿,所以她的心情也就难免的受到了打击,“原来在六姐的心目中,我就是这样一个狠毒、狡猾、阴险,踩着姐妹往上爬的人。”
“你理她呢?”关柱忙走到兰静的身边安慰她,并体贴的倒了碗茶递过去,“我跟你学她的这些话,只是为了让姐心里有个数,免得以后再被她骗了,至于她的话,你犯不着放在心上,她是因为自己的心思不纯,才会把别人也往坏里想的。”
“关柱这话说的没错儿,”十三阿哥走过来,将关柱挤到一边,又取过兰静手中的茶放到桌上,然后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手中,“咱们为人做事,凭的是本心,其他人怎么想,既然不是咱们能控制的,也就不用去想太多了,明白你的人,自然知道你的好。”
“你们说的我都明白,”兰静回握住十三阿哥的手,又对关柱笑了笑,随后又叹了口气,“我只是有些难过,为什么我的姐姐们都这么看我?五姐是如此,六姐还是如此,难道我是真的有什么做得不当的吗?”
“怎么会?”关柱位置抢不过十三阿哥,开口就快了些,“姐是天下最好的,谁觉得姐不好,那只能证明是她们自己不好。有些事,姐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都知道,想当初,五姐总是暗地里欺负你,你总是不与她计较,后来她选秀时冒充你去与直郡王接触,险些毁了你的名声,你还是没说什么,结果她反倒来了劲儿了,人还没进大阿哥府呢,就开始对你拿起架子、冷言冷语的了,后来又害得你在直郡王府里受了伤,至于六姐,我之前还以为她是个好的,这回才知道,原来她还藏着这么些个见不得人的心思,姐,你是一心把她们当家人来看,可在她们眼里,不管你怎么做,都是会挡了她们路的嫡女,所以,你没什么做得不当的,是她们对不起你。”
“关柱,”兰静因为关柱的话,倒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儿,“我记得五姐在府里的时候,经常会遇到些小意外,是不是你弄的?”
“是我弄的,”关柱没有丝毫犹豫的就承认了,“谁让她总欺负你了,也就是那时候我小,才会只让她出些小意外,换成现在。。。。。。算了,她已经不在了,就不说她了,不过,若是六姐。。。。。。”
“关柱,”兰静忙叫住关柱,又要将手从十三阿哥往回抽,结果抽了一下没抽回来。
“我跟他说吧。”十三阿哥对抬头冲自己看来的兰静笑了笑。
“好,”兰静对十三阿哥温婉的一笑,“爷说吧。”
“关柱,坐下说。”十三阿哥向另外一侧的椅子指了指,自己则在兰静的身边坐下来。
关柱先看了看兰静,然后走到椅子处坐下来,只是并没有坐在十三阿哥指的那张椅子,而是在兰静的下首,然后对十三阿哥笑着说道,“姐夫,你要说什么我知道。”
“哦,你知道?”十三阿哥挑了挑眉,“那你说来听听看。”
“姐夫不就是要跟我说,”关柱笑看着十三阿哥说道,“以后我姐有你护着了,不用我惦着了,告诉你,不可能的,只要我在一天,我姐的事儿我就不可能不管。”
“自作聪明,”十三阿哥横了关柱一眼,“你以为我象你那么幼稚?”
“那你要说什么?”关柱疑惑的问道。
“我要说的有两点,”十三阿哥淡淡的说道,“第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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