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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天歌嘴角收敛起笑意,皱眉看向鸣鸾和求凰:“马上到厨房去把那个新来的小姑娘藏好,然后到花津河的游船上去等我。”说罢,不给鸣鸾和求凰询问的时间,转身进了屋。
鸣鸾耸耸肩,“主是怎么了?”
求凰拍拍鸣鸾的肩膀,“还是照主的话作罢!绝对不会有错的!”
步天歌回到屋内,王夏伽蓝刚刚穿好衣服。看见男人进来,女孩低头,“对不起,我以为你要……”
步天歌随意一笑,“我对女人一向很有礼貌。”
就在公孙家的人闯进来时,王夏伽蓝发现了身后的长剑,以为步天歌是要侵犯自己,于是毫不犹豫拔剑向步天歌。岂料对方身手竟然好得很,那么近的距离也能毫发无损地躲开。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重重的脚步声与叫嚷声。王夏伽蓝心知不妙,步天歌手脚动作快,已经把自己衣服给扒了。就在王夏伽蓝准备先解决步天歌再杀出去时,步天歌一把掀过被将自己和女孩一同盖住,就在这一刹那,门被撞开。
王夏伽蓝透过被的缝隙,发现果不其然,闯进来的人正是公孙家的人。她本想起来,却被步天歌一把按住。只见他慵懒无比地坐起来,一双狭长的黑色凤眼冷冰冰注视着那群不速之客,猛地,掀开被起身,“怎么,连老**你们这群人也想来参摩吗?!”慵懒的声音,却满是压抑着的愤怒。
话音未落,这男人竟已出手,转眼之间便制伏了两人。接下来的半分钟内,他把五个人统统从房间拖出去直接给扔下了楼。
王夏伽蓝注视着步天歌,“聊斋,她没事儿吧?”
步天歌轻轻笑了笑,俯身凑近王夏伽蓝,“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王夏伽蓝不动声色地一脚把步天歌给踹了出去。步天歌也不恼,整了整衣服,“呐,我不知道你在公孙家究竟是什么身份,竟惹得他们如此这般的劳师动众。接下来的话,如果我没猜错,那个人会亲自过来找你。”
王夏伽蓝看着他。
步天歌耸耸肩,“你想啊,他的眼线告诉他你们逃到了朱雀街,他的手下翻遍了整条街都没找到你,不是很奇怪吗?而他的手下唯一不敢随便撒野的地方,便是凤凰游园了。所以,他一定会亲自过来这里查你的下落的。”
“你不会出卖我们的,是吗?”王夏伽蓝的手按在了那柄剑上。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要再被抓回去,她不甘心!
步天歌不置可否。两个人互相沉默了会儿,步天歌忽然抬头一笑:“你要是肯乖乖听我的话,我是不会出卖你的。”
于是十五分钟之后,着一袭明黄色妖冶抹胸长裙的王夏伽蓝出现在端着红酒的步天歌面前。
少女全身的基本色调是明黄色,长裙委地,衬出了一派高贵气质。但是长裙的设计使得少女一大片光滑的背裸露在空气中,线条优美的叫人看了便再也难以移开目光。晚礼裙前面低胸的设计,则使得那一对丰满白皙显得越发诱人和挺拔。脚下一双十厘米雕龙绘凤的木屐,则将少女的身高更是拔高了好几分,本就凹凸有致的身材此时叫人看了更加血脉喷张。少女的头发被梳挽成简单的一个发髻,虽是简单却不失高贵优雅。再加上发髻边那根镂空的金步摇,简直就是贵不可言的皇后一般的存在。
步天歌眯着那双狐狸一样的狭长凤眼打了个响指,“还不错!现在立刻跟我去后花园!”
“聊斋……”王夏伽蓝看着他,“她现在安全吗?”
步天歌白了她一眼,“拜托,那些守卫可都是冲着你来的,你不在那小姑娘身边,她自然安全!”说罢不容王夏伽蓝再说什么,牵住她的手便往外走。
等两个人到了后花园,那里的河岸边早已停泊了不少船只。王夏伽蓝看着灯火通明的河岸和画舫,不禁被这里的豪华奢侈再惊到了。到底是什么样的财力,能够在地价昂贵的朱雀街建造这么大一座宫殿似的建筑……又到底是何等的财力,能够在这闹市里开凿出这么一条宽大的人工河?
这里的音乐声丝毫不输于凤凰游园前厅。身着华服的美人们在大大小小的画舫上或起舞吟唱,或敲起精致的青铜编钟,或饮酒赋诗。轻歌曼舞欢声笑语,这里仿佛就是一片天堂。
“真美……”王夏伽蓝呆呆看着她们。画舫上灯笼的光辉倒映进河水中,星星点点,与水中月光星光相映成辉,河水波光粼粼,仿佛是那些音符奏响了这一长河。柔和的光衬着美人的笑脸,倾国倾城。
步天歌眯起漆黑细长的凤眼优雅一笑,温润白皙的手指指向前面,“那艘船今晚是我们的了!”说着牵着王夏伽蓝就朝那里走去。鸣鸾和求凰早一左一右等候在那儿,看见自家主带着王夏伽蓝过来了,连忙朝船上做了个手势,顿时,一大卷华丽异常的朱红色地毯自船上蔓延而下直达河岸。这艘比其他画舫高大几十倍的画船上忽然响起一阵编钟乐声,随着乐声的响起,那巨大画船上顿时也灯火通明起来。那是,无数夜明珠与朱红明黄的灯笼交缠到一起,构成的,阳一般的光辉。
王夏伽蓝再次张大了诧异的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切。
宛如梦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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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公孙红楼vs步天歌
巨大而装饰华丽的甲板上,几十位美丽的舞姬在随着悠扬的乐曲翩然起舞。体态纤弱的华服美人脸庞上带着颠倒众生的迷人笑容,不时对正坐在上一张师椅上的紫衣青年抛媚眼。
成上千的夜明珠与精致的灯笼交错相置,珍珠和翡翠串成的珠帘在叮当作响,五颜六色却并不显得庸俗。就像是,有着七彩之色的凤凰,带着不可一世的优雅与高贵,踏着来自九天的灵性与缥缈来到人间。
就在紫衣青年的身边,坐着一个满脸不自在的少女。
少女穿着露出大片洁白光滑脊背的明黄色长裙,胸前的柔软欺霜赛雪。她的脸颊洁白无瑕,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漆黑幽深。紫衣青年的目光丝毫不放在那些舞姬身上,只是侧着头看着身边的少女。目光在落到她的头发时,稍稍皱了下眉。他伏到少女身边,伸手帮她将一缕没有盘好的头发细心地塞进发髻里。少女的眸在与他对视时,只能看到他眼底的一丝笑意。
紫衣青年的目光下移,少女的双手在不停绞着……说到底,她还是在紧张啊!不过在面对那个人时,不紧张的,这世上怕是没几个吧!这样想着,便端起了桌上的美酒,没再看少女,一饮而尽。
一队黑色轿车出现在凤凰游园门口。开在车队最前面的是一辆黑色跑车,敞篷的跑车使得朱雀街无数人都看见了开车人戴着黑色墨镜,握着方向盘的右手戴一枚银色尾戒,脸部的轮廓绝对算得上精致。
凤凰游园的巨大镀金招牌下,黑色车队一字儿停了下来。
打开车门,黑色少年一只脚刚踏上地面,立刻有人迎了过来。凤凰游园的女管事带着一水儿的美丽女,忙不迭地对黑衣少年献殷勤。黑衣少年只是抬头看了看“凤凰游园”的巨大金字招牌,嘴角勾起一抹摄人心魄地微笑,没理那女管事,直接踏上了进入凤凰游园的红色地毯。
从车队里走出来的一群黑衣人跟着少年,亦步亦趋地往凤凰游园走。这样的恶煞组织,早不知惊走了凤凰游园的多少宾客。而在园后的花津河上,早有人将事情一五一十报告给仍旧端坐在师椅上看跳舞的步天歌。
王夏伽蓝明显地更加紧张了。
步天歌头一歪,指了指前面正跳舞的白衣女,“蓝蓝啊,你看那个人跳的可真好是吧!”
王夏伽蓝瞪他一眼,明显对他的称呼不满意。
“呵,还有瞪人的力气!看来你还不是很紧张嘛!”步天歌只是微笑。
“他来了。”步天歌似乎是很专注地看着那支舞蹈,口中却轻轻对王夏伽蓝提醒着。似是嫌少女还不够紧张,还想要多泼一点油。
一身黑衣的美少年站在甲板上。一双深邃的眼透过跳舞的美人们,直勾勾落在坐在步天歌身边的王夏伽蓝身上。王夏伽蓝往后缩了缩身,其细微的动作,却被身边的步天歌以及,那个夜神一般的黑衣美少年完全洞悉。
步天歌敲了下桌,音乐声戛然而止,舞蹈的美人们散开来,井然有序地退到甲板两侧。她们朝着中间过道低着头,勾勒出了优美白皙的脖颈线条。鸣鸾和求凰分列甲板两侧,盯着那个黑衣美少年。
黑衣美少年负着双手,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甲板末端的桌走来。他的侍卫们被他留在花津河岸上,此时正密切关注着这个方向。
“公孙兄,好久不见。”步天歌手中摇晃着着那杯红到魅人的颜色的酒,笑着对公孙红楼打招呼,一双细长的凤眼优雅地眯成一条线。
公孙红楼站在那儿,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忽略掉步天歌的招呼,他只是看着已经不能再往后缩的王夏伽蓝,“你,过来。”
四周很安静。
热闹喧哗的花津河,忽然就安静的能够听见夏虫在夜里的鸣声。
王夏伽蓝抬手擦了一把额角的汗珠,看了一眼那个仿佛夜神一般的黑衣美少年,动作带着颤抖,慢慢起身,往他的方向走去。王夏伽蓝的礼裙很长,再加上并不熟悉的高跟木屐,几乎使得她要马上绊倒了。她稳住身,磨蹭着朝公孙红楼走过去。
两米开外,她站定了。
“王夏伽蓝……”从黑衣美少年的口中吐出这四个字,就像是宣判一般的语调,令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他的气势所震慑,大气也不敢出。步天歌饶是好笑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晃着手中的红酒,并没有要插上一脚的意思。
王夏伽蓝轻轻在黑衣美少年面前跪下,头垂了下去。
公孙红楼走上前,俯身抓住少女的头发,那根金步摇掉落在地,少女的头发散落开来,仿佛是什么花朵的盛开。
“啪!”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少女从地上爬起,脸颊上赫然五个鲜红指印。
“啪!”又是一声。
“啪!”
步天歌端着杯的手指捏的紧了些。
“砰!”这一次,少女直接撞飞了步天歌面前的桌,一直被撞倒了步天歌身后的船舷上,然后重重落地。王夏伽蓝捂着胸口,脸上是痛苦不堪的表情。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流过精致的下巴一直滴落在地。
公孙红楼一步一步走过来,皮质鞋底在这空旷里敲打出很响的音调。他与步天歌擦肩而过,径直走到王夏伽蓝面前,蹲下。他打量起少女的服装来,很快地,嘴角便勾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就是靠这副身段来勾引男人的吗?”
王夏伽蓝不说话,苍白的脸上是鲜红的指印。巴掌大的小脸掩在漆黑的头发里,可怜兮兮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产生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但是对方是公孙红楼。
公孙红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