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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姐,你弄痛我了。”
柏茗筝适时地装了下柔弱,不求博得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下人们的同情,只因苏慕颜在此,钱如意不敢处事不公。而在她柔弱的外表下,却藏着一丝冷酷的笑:柏茗薇,日前你看见的自然是烫伤,但既然我重活一世,又怎么会不防你们,早在日前我就已经用匕狠狠剜了那道伤疤,如今看上去才会是这般模样。
而果真,因为苏慕颜的在场,钱如意不得不小心处理这件事情,当即心里一阵烦躁,出口便是对柏茗薇严厉的呵斥,“茗薇,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向你妹妹道歉。”
靖北侯府绝不会在外人面前失了该有的礼仪与风。
“娘?”
柏茗薇不可思议地瞧着钱如意,满面不解,而钱如意则是猛地对她使脸色。片刻,柏茗薇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柏茗筝,状似解释般地道:“妹妹莫怪,姐姐只是心疼妹妹的伤口,本来已经好了七八分,如今看来,怕是到了年关都未必会好,只求莫要留下什么疤痕。”
柏茗筝暗自冷笑一声,面上却是和善,“多谢姐姐关心,只是这林公如此污蔑于我,姐姐说该当如何?”
“这个……”
柏茗薇十分不自在地与陆皓对视一眼,心里是恨,半月前没能摔死她也就罢了,今日居然又被她躲了过去,当即狠狠瞪了眼林宇,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妹妹看着办吧。”
这一句话出,林宇自然内心惶恐,可碍于家里老母,他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再次道:“茗筝,即便如此,你也不能否认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忘了这锦帕……”
“林公!”
柏茗筝已然不想跟他耗下去,脸色突地一变,“到底谁给你的胆让你在此胡言乱语的?也不怕告诉你,凡是属于我柏茗筝的绢帛,上面岂是仅仅一个‘筝’字,你瞧清楚了,白色蔷薇依旧,却分明是‘筝儿’两字。”
说着,她将自己手中的锦帕摊开,那娟秀的‘筝儿’二字赫然出现在众人眼里,林宇见状大骇,“不可能!”
“有何不可能?府内众人皆知我娘亲在世时便是唤我为‘筝儿’,所以我这锦帕上绣着‘筝儿’二字有何意义,想必林公也不是傻瓜吧。”
不是傻瓜就赶紧从实招来,也许说出幕后主使自己还能好过一些。
“妹妹,这锦帕?”
柏茗薇诧异地瞧着那锦帕,怎么会?上面怎么会多了个字,她平日里用的可不是这样的,“你素日里用的并非如此啊?”
“姐姐,东西可以乱吃,话却不可以乱说啊,妹妹可一直都用的这样的锦帕。”
哼,柏茗薇,我就是在锦帕上做了手脚如何,难不成你还能当面说出林宇手中的才是真的吗?那这样,啧啧啧……可就有污蔑亲妹的嫌疑了,毕竟前面伤口一事已经证明林宇在说谎了。
柏茗薇确实不敢在伤口一事后否认柏茗筝的话,毕竟她不想让人知道她跟林宇是一伙的,当即讪讪收了自己的话。
而林宇听到这里心里也有几分明了,今日之事定然不会成功,可母亲在陆皓手中,他断然不敢随便将事情推到那两人身上。要自保,只得求原谅,当即连磕几个响头,“小姐饶命,小人一时被鬼迷了心窍,才会想着借此来攀附侯府,还请小姐大人有大量,饶了小人的命。”
十年寒窗苦读只为一朝考取功名孝顺母亲,哪知是自己贪心误上了柏茗薇与陆皓的贼船,如今怕是连母亲最后一面都不得见,他可真是悔悔悔啊!
“饶命?”
柏茗筝只是觉得可笑,“在你污蔑我的时候可曾想过,一旦别人信了你的话,毁的,可是我的清白,我的名誉!”
她这话虽是在说给林宇听,但也是狠狠给了钱如意几个一巴掌,这件事情是他们唆使的,即便不是,他们没有选择在第一时间相信她,也是默认了她的不清白,当真是愚昧、可笑。
“小姐……”
林宇还想说什么,却被钱如意给打了断,“来人,将这无耻小人乱棍打出侯府,莫要污了侯府的干净。”
她一句话定了林宇的罪,可柏茗筝却不想就此了结,正想开口,旁侧却响起了苏慕颜冰冷的声音,“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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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送进大理寺
武穆王一开口,屋内谁人还敢乱动,无不齐齐将目光向他投了去,“不知王爷……”
抬手阻止钱如意的话,苏慕颜伸手招来身侧小厮,却见他点点头,大步出了花厅,不一会儿又进了来,此次,却是带了一名婢女。
“不知这位林公可识得本王这丫头。”
话落,那名婢女缓缓抬头,倒是并不出众,但也胜在清秀可爱。她微微笑着,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分明看着无害,却将林宇吓得跌坐在地,“她……”
“公,看来奴婢托给公的事情公做得很好,如今小姐倒是安然无恙。”
“这是怎么回事?”
陆皓瞧着林宇脸色不对,又闻那丫头之话,心中顿感不安,想也未想出口便质问。
那婢女但听他这语气,脸色不是很好,但很快收敛,恭敬地向柏茗筝请了安,“奴婢蓝鸢见过小姐,小姐可还好?”
柏茗筝心中疑惑,她并未见过这姑娘,可她为何要如此作为?探究的目光落在苏慕颜身上,她是他的人,她这般说定是他指使,那他的目的何在?还有先前的事,她真的拿了他的东西?还是他们真的认识?
“嗯,我还好,劳你费心了。”
无论如何,此刻狠狠反击柏茗薇及陆皓才是重点,其他可以忽略。
蓝鸢又是一笑,挨个对屋内众人行了礼,这便对着钱如意道:“侯夫人可能不知,小姐半月前掉下悬崖后正是奴婢家王爷所救,这半月来小姐一直昏昏醒醒,奴婢家王爷知道日前乃是镇国公大寿,所以命奴婢将小姐送回,没成想半有急事又被召回王府,所以托了这位林公帮忙,哪里知道竟出了今日之事,请夫人恕罪,奴婢当该亲自送小姐回府的。”
什么?
众人面上的神色各异,那种不想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的表情令柏茗筝顿觉畅快,可是,她真的不记得与这位王爷及这个蓝鸢有见过。
柏茗薇一方锦帕狠狠搅在一起,恨不得那就是柏茗筝,伸手就可以将其粉碎。她不愿相信这是事实,但那婢女可是武穆王的婢女,她说的话即便不是真的,也没人敢质疑。
钱如意脸色也随之暗了几分,可她真的敢责怪蓝鸢吗?唯有将怒气全部出在林宇身上,“此事怪不得蓝鸢姑娘,原该是我侯府欠王爷一个人情,怪只怪这姓林的胆大包天,竟是连侯府都敢来挑衅,来人啊,给我拖出去杖责五十,送去大理寺!”
进了大理寺,不死也得脱层皮,加之事关侯府颜面,林宇必定死得很惨。所以他顿时吓得全身哆嗦,原来还想着他如果将事情揽在自己身上多少可以留一条命,奈何现在事情演变成这样,他再担忧自己的母亲也是不愿失去自己性命的,当即就道:“夫人,你分明知道小人是受了大小姐及陆公的指使才这般做的,你怎么可以……”
“来人,堵住他的嘴,拖出去!”
话落,早就在屋外待命的几名婆立刻冲了进来,押着林宇便走了出去。
室内很快恢复平静,钱如意有些愧疚地看着柏茗筝,还未假心假意关切一番,柏茗筝就先开了口,“怎么此事与大姐姐和陆公有关吗?”
“胡说,我们根本不认识那人。”
柏茗薇立即撇清关系,心里却是害怕的,毕竟有苏慕颜在此,有他的婢女作证,若是这件事情跟他们扯上关系了,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被压下来的。
“可是那林公却说是受了你们两人的指使。”
这话不是柏茗筝所说,而是出自蓝鸢之口,陆皓脸色变了几变,伸手一巴掌打在柏茗薇身后一个婢女的脸上,“说,是不是你私自与那人勾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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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第一份礼物
婢女名唤红鸾,是柏茗薇身边的大丫头,长得倒是平淡无奇,可心眼儿却不小,每每柏茗薇有什么坏主意,多半都是她在旁边出谋划策,也算是柏茗薇的心腹之人。可是今日因为苏慕颜的关系,柏茗薇及陆皓的声誉容不得半点损坏,只得找个人抗下这罪。
红鸾也算是有眼见,捂着被打的脸看了眼柏茗薇,随后跪下,声泪俱下,“请夫人饶命,是奴婢看不过姑娘总是欺负我家小姐,所以才串通林公做出这样的事情。”
瞧着那一脸的楚楚可怜,柏茗筝真想放声大笑,这丫头也可为十分忠心了,在未知自己即将面对怎样惩罚的时候还不忘拖她下水。她倒是不记得她什么时候欺负了柏茗薇,反倒是柏茗薇总是有事没事找她的茬。
然而她的定力好,忍得住这样的诽谤,玉晴可忍不住,护主心切,也没管屋内都是些什么人,指着红鸾便怒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素来都是大姑娘欺负我们家小姐,我们家小姐什么时候欺负大姑娘了?你看看我家小姐颈上这伤,就是日前大姑娘打的。”
玉晴说着,又回身到柏茗筝面前,指了指她颈上的伤,却不成想被柏茗筝打了一巴掌,“胡闹,如此作为成何体统,还不赶紧向王爷请罪!”
玉晴有些委屈地眨了眨眼睛,向柏茗筝投去可怜兮兮的一眼,这便恭恭敬敬向苏慕颜行了大礼,“奴婢鲁莽,扰了王爷,还请王爷恕罪。”
苏慕颜细长的凤眸微眯,半响道:“念你无知,此次便就罢了。”
一句话,没有追究玉晴,也正好堵了钱如意刚想出口训斥的话。
苏慕颜眼底盈满笑意,深邃的眸快速将柏茗筝探究一番,她可真是有点小聪明,知道要护住自己的婢女得从他这里下手,否则侯夫人一句话,就不是一个巴掌那么简单,只是他想知道,她怎么就那么肯定他不会怪罪?
这边玉晴方退下去,那边坐在这里始终未说话的镇国公夫人吴氏却开了口,“既是这丫头自作主张做出这样的事情,还请侯夫人严惩,至于先前小儿对小姐的无理,改日定会登门谢罪,今日时间也差不多了,那么我就先行告辞了。”
言罢,向陆皓使了个眼色,起身对着苏慕颜行礼,转身离去。
而陆皓心里不甘心,表情有些愤愤然,奈何事情到了这一步,再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所以也是心不甘情不愿地离了开。
见如此,钱如意只扬声吩咐道:“婢女红鸾以下犯上,勾结外人污蔑姑娘,此乃大罪,拖出去杖毙!”
“等等!”
柏茗筝见从外走进两个婆,立刻阻止。
“茗筝还有何事?”
钱如意已经不想再将此事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