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丢下我一人
武岩摸着腰间空空如也的剑鞘,长吁一口气,饶是如此,还是心有余悸的跳开来,待得莫言缓缓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之时,方才上前伸出手,探在他的鼻尖,“他死了!”他长叹一口气,不知道是在为死去的莫言惋惜,还是庆幸莫言终于死去。
莫北北第一次亲眼见一个人死在自己眼前,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双手死死的抓着武岩的衣角,瑟瑟发抖。
楚裳愣愣的站在那里许久,突然扑过去,“你说什么……你没拥有我……这是真的么?这是真的么?”楚裳激动的扯着冰冷的他,笑得哭出声来。
“凌姑娘,别这样……”武岩皱着眉头想要拉开楚裳搭在莫言身上的手,却发现这丫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就那么死死的拽着,不肯松手。
莫北北躲在武岩的身后,愣愣的看着这一幕,脑袋一片空白。
武岩有点不耐烦的想要甩开她的手,却发现她也像只咬住破鞋的狗一般,死活不松手。
“喂,快放手!”他怒吼着用折扇打她的手。
她吃痛,缩回手,没等他放松,继续死死的拽着,“死……死人……”莫北北指着莫言的逐渐僵直的身体哆嗦道。
“谁不知道死人了,牢房里天天有人死,那么怕,就别来!”他正恼火这个莫言的愚昧,原本想要收为己用的将将之才,就这么一命呜呼了,她偏如此唧唧歪歪,搅得他心里更加烦乱。
“我……我……”莫北北低下头,哭丧着脸,“我……想回家……”
“胆小鬼,想回你就回吧!”他白了她一眼,别过脸再次劝楚裳。
身后却传来她低低的声音,小白兔一般委屈,“可是……我怕……”
他强忍住不发火,起身,猛然将她抱在怀里,夹小猫一般,“这样不怕了吧?”
她被他夹在咯吱窝里,很痛,却不敢再造次,只点头,生怕他一不高兴就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阴森恐怖的地方。
鸡同鸭讲
“凌姑娘,快走吧,再不走狱卒就该来了。”
不是皇帝默许她留在这里的么?狱卒来有什么好怕的?
“牢房里晦气重,别玷污了你的千金之躯才好!”武岩继续好心相劝,哪知道楚裳一根筋,死死的抓着莫言,狠狠的摇着他的身体,一定要他起来亲口告诉她是不是真的没有玷污过她。
死人又怎么会爬起来跟她说话呢?除非是像莫北北这样穿越到另一个人身体里,莫北北苦笑。
阎王爷说了,这穿越的事,千年等一回,她是走了狗屎运,外加他那半仙爷爷的捣乱,不然这名额还真轮不到她,说得好像她很想穿到这什么现代化气息都没有的鬼地方一样。
见楚裳一动不动,莫北北也有点急了,毕竟这牢笼内阴森森的,地上还躺着个死人,总觉得脊背凉飕飕的。
“楚裳姐姐,走吧!”她的语气中充满哀求。
“走?去哪里?”她的眼神空洞。
“回家啊!”单纯的莫北北一点都没看出楚裳眼里的绝望,她怎么会明白,这个时代的女人把自己的贞洁看得有多重。
即便她没被莫言玷污过,可是谁信呢?是他们,还是小皇帝?
“家?嘿嘿……”她笑得凄然,嘴角渗着美丽的凉意。
父亲因为自己伤风败俗,导致不能嫁进皇室家族,打落他一手好算盘,恨不能活活抽死她,她现在这样回去,谁会接纳她?
“对啊,回家,你爸爸妈妈肯定很想你了,他们肯定不想看见你在外面受苦……”
“闭嘴!”武岩无情的打断她的话。
她忙捂住嘴巴,真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什么,居然再次让他如此愤怒。
“是谁在这里大呼小叫的?”那声音莫北北再熟悉不过了,那个暴君,他不是不愿意看到楚裳跟别的男人见面么?怎么又折回来了?
三人都警觉起来,楚裳显然有点慌张的想要挡住身后的尸体,可这么大的一个死人,哪里是她那小小的身躯能够挡得住的?
竟然吃他的醋?
小皇帝一眼就看到倒在地上僵直的死人,微微一愣,继而笑起来,“原来有人耐不住这牢狱之苦,先娘子一步走了,不负责……不负责啊……”
如此调侃的语句,将众人的担心轻轻扫走,莫北北的心里竟是有点嫉妒,他竟是如此如此的袒护楚裳,看来他对楚裳用情匪浅。
楚裳微微一愣,眼中雾水迷蒙,嘴角抽了抽,终究没有说出话来,只略略扯出一个弧度。
小皇帝故作轻松的甩了甩手臂,走到楚裳身边,望着楚裳,见美人并没有给予任何反应,叹了口气,朝着武岩走过去。
莫北北看到他眼里的怒火,害怕的抱住武岩,闭眼不去看他。
“放开她!”小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冰块一般僵硬。
噗通!
一声响,莫北北的脚就那样重重的摔下去,幸而手还紧紧的抱着武岩,不然肯定摔得七零八落了。
哼!
小皇帝嗤之以鼻,对着莫北北嘲讽道,“怎么?还舍不得这野男人的怀抱?”
莫北北也不知道为什么,忙躲瘟疫般松开武岩的怀抱,继而觉得自己很有病,为什么要这么听他的话?自己还不是他的妻子呢,为了补回所谓的面子,莫北北扯着嗓门大嚷,“你管得着么?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爱妃这是在吃醋么?”他的嘴角再次挂上微笑,他的笑那么迷人,总让莫北北的怒火在瞬间被浇灭。
“什么啊,谁是你的爱妃,谁要吃你的醋啊?”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自己貌似开始有那么一点点,指甲那么长的喜欢这个暴君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莫北北很是吃了一惊,怎么会呢?怎么会呢?自己喜欢的人不是那种气度非凡,温文尔雅的么?就像第一眼见到的武岩,对,自己喜欢的是那种,莫北北将心里涌起的小小情愫给强行打压了下去。
她鼓起嘴,不去理他。
他总让她做插足者
小皇帝并不罢休,走过去托起她的下巴,她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一丝冰凉已经覆上红唇,她瞪圆了眼睛,穿过他耳畔的青丝望向小皇帝身后的两人。
楚裳的脸部肌肉明显的抽动了两下,却还是强忍着笑,别过头去。不知道为什么莫北北有点害怕,那么凄凉的眼神让人心疼,又隐藏着危险,莫北北忙将头埋在他的肩头。
他的唇很干净,皓齿间隐约传来淡淡的想起,只是他的方式太过霸道,堵得她几乎喘不过起来。
“啊!”
莫北北惊叫着推开他,忙不迭伸手抹嘴唇,殷红的血分外鲜明,疼痛从唇上传来,莫北北吸着口水怒道,“你有病啊?!!”
“想看看你多陶醉,从来没有人逃得过朕的手掌心。”说这话的时候小皇帝并不看莫北北,转身对上楚裳消瘦的身影。
楚裳始终低着头,不去看他。
他甩袖,迈开步子朝外走,经过武岩的身边时冷声道,“没有朕的命令以后不准踏出琴阳宫半步!”
“武岩谨遵皇命!”武岩回望了莫北北一眼,紧跟在小皇帝的身后走了。
阴森森的牢笼里只剩下莫北北和楚裳两个女人和地上的尸体。
莫北北吓得慌忙抬起脚追上两人,却见楚裳一直呆立在原地,莫北北不忍让她一人留在这种地方,忙伸手拉住她的手就要往外跑,却发现怎么也拉不到。
眼看着两人的身影逐渐的消失在廊道尽头,莫北北急得直跺脚,“楚裳姐姐,快走啊!”
“皓轩他应该很生气吧?”楚裳自顾自道。
“皓轩?谁是皓轩?”莫北北左右观看,这里除了她们两个女人,就只有那个叫莫言的男人了,难道有鬼?莫北北吓得脊梁骨都在冒汗。
“皓轩他曾经是那么的爱我,我却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楚裳的神情一点点的暗淡下去,她的美丽,她的生活似乎在瞬间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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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北北开始有点明白她口中的皓轩是谁了,心底莫名的蒙上一层阴影,情绪变得低落起来。
“皓轩……皓轩他一点都不明白……”楚裳犹自呢喃着,眼神涣散。
莫北北不忍,走过去,轻轻揽过她的肩,她就像只嗷嗷待哺的小鸟一般,往莫北北的怀里钻,无声的眼泪将莫北北的肩头打湿。
莫北北轻拍着她的肩头,声音充满慈爱,“楚裳乖,他会懂的,我们回去吧。”
在楚裳仰起头楚楚可怜的望着她点头之前,她从未这样觉得自己还会有母爱的一面,嘴角抽丝般扯出一缕淡笑。
两人并肩走着,楚裳始终抓着她的手,抓得那么紧,仿佛她一松手,莫北北就会人间蒸发一般。
二人走后,立刻有狱卒将莫言的尸体拖出去处理了。
好容易劝得楚裳回家,那丫头居然非要她送自己回去,莫北北无奈之下,只得照做。
才到丞相府门口,就被侍卫拦了下来,高高大大的男人握紧手中的长矛,恶脸相向,“快放开小姐!”
莫北北的怒火立刻冲了上来,敢情他们以为自己绑架她家小姐不成?看自己这身打扮,莫北北低头,虽然刚才在牢房里一阵折腾,显得有点没有形象,可这穿着,怎么的也是大家闺秀不是,怎么的这么狗奴才就这么不买账?
“让开!”楚裳的声音很冷,冷得和她柔美的外貌完全不搭调。
守卫愣了愣,迟疑道,“小姐,她……”
楚裳白了守卫一眼,拉紧莫北北的手,守卫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将长矛收起。
“小姐,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楚裳刚迈进院子,就见一个丫头飞奔而来,莫北北还没来得及松开楚裳的书,就被丫头猛地撞开,那丫头的力气还真是大,直撞得她的胳膊发疼。
那丫头像不见了洋娃娃般失而复得般,将楚裳抱的紧紧的,哭得稀里哗啦的,好一幅主仆情深图,莫北北苦笑一声,自己该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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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得回来?!”语气中尽是责备,好熟悉的声音,莫北北回头,是他?那个敢于和小皇帝的叫板的将军,他们午夜戏的男主角,莫北北鬼使神差的顿住脚步。
凌将军似乎也看到了她这个不速之客的存在,眉头微扬,脸上的惊奇稍纵即逝,一步步走向凌楚裳。
楚裳的眼里的恐惧一闪而过,凛然的眼神对上他威严的双目。
莫北北心下飘过一阵紧张,气氛好诡异,这一对父女怎么有点宿世仇人的味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的,还是少听少看人家的闲事为妙,莫北北脚底抹油就要遁走。
一双大手轻轻落在她的肩头,却仿若有千斤重,“甄小姐既然来了,何必这么着急走?”
莫北北立刻觉得自己像尾鱼般被人抓到了砧板上,缓缓转头,挤出一个苦笑,“凌将军万福!莫……哦,不,天色已晚,家父会担心的,可卿先行告辞,改日再来登门造反!”说完又要踩着她脚底的风火轮逃。
怎奈人家不放手,她这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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