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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这话,玉楼月莞尔发笑:“王爷知道我今年多大了吗?”难道他以为她还在发花痴的年龄打转,看到个漂亮帅气多金的男人就浑身发软想要往其身上贴?!笑话!
耶律邪被这突然起来的问题愣住:“小姐的芳龄本王当然知道……”
“既然王爷知道楼月的年龄已经这么大了,难道王爷还以为我仍然处于一个会做梦的年纪,会像个花痴般的去巴巴的请求王爷施舍些爱怜?”玉楼月轻笑暗讽,“还是王爷太过习以为常的优越感已经让自己觉得,应该所有的女人都对您投怀送抱?”且不论她这一世也早已过了适婚年龄,在前世也早已过了而立之年的她,怎会做出如此不切实际的举动?!
“……”耶律邪一阵无语,却突然沉声笑道,“哈哈,原来玉四小姐早已经过了做梦的年纪!可为什么小姐过了这个年龄还不嫁人?”传闻他是听过的,不过四年前的玉楼月与如今的玉楼月早已似换了个人,那他现在看到的这个女人,为了什么而拖着不嫁人?!以玉家的力量,想要给家中的小姐找个夫婿易如反掌,更何况还是宗室嫡系小姐!
眼睛上下转了转,玉楼月带着玩笑的口吻回道:“难道是我眼光太高,普通的男子都看不上?还是因为我的名声太臭,所有的男人都对我避之唯恐不及?亦或是,我的婚姻根本无法让我来做主?”俏皮的伸出下唇,吹出一口气,头上的发丝随即被这风劈的凌乱分散,一下子又回到原处。
耶律邪盯着玉楼月的表情,记下了每句话的瞬间。第一句,她的面上充满玩笑的趣味;第二句,她的神情凝重的好似所言非虚;第三局,有些叹息的无奈抵触。这三句,无论真假,他都记住了其中的寓意。问他为何记住,他自己也没有答案,只是想记住,就记下了。
“王爷满意了?可以让我安心看书了?”玉楼月见耶律邪不言语,便继续回头看自己的书去了。
一路颠簸,耶律邪也是一路无语。他想着自己心底的那段异样的情愫从何而来,只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不似一般女人般花痴?虽然人前他是一幅笑脸迎人的样子,天知道他一个人时是多么讨厌如此的虚与委蛇、谄媚逢迎,尤其是对着自己的那些兄弟们。拜这虚伪的笑脸和爱民如子的声明所赐,他赢得了‘仁王’的美誉。在那个权势斗争中心的皇宫,他已然因为自己来自异族的母亲受人排挤,再没有百姓的支撑,他的路又何其艰辛?!
马车跨过另一个城门,进入一个陌生的大城。夜色已晚,耶律邪领着一干人等,静静的停在一个偏僻的客栈门口。客栈的伙计将马拖进马棚里喂草喂水去了,他们则要了多个房间,点了饭菜,让送到房内享用,便进房去了。
玉楼月踏着台阶慢慢行走,不急不缓的扫着客栈的情况。客栈人并不多,依稀有几个人分散在不同的桌子上吃着饭。一个带着黑色斗笠的男人,配着一把醒目的大刀,平放在桌上。当她记下这个背影的时候,已经到了楼上。推开房门,她缓缓走进,身后便听到‘吱嘎’一声关门声。从窗户上看过去,门外站着两个守卫,寸步不离的盯着这个房间。
第三卷:朝野动荡
第二十六章 计划落空
入夜,一切都很顺利,耶律邪一行人守夜的守夜,轮休的轮休,安宁的客栈里,让人感到异常的静谧。
玉楼月单独享用一个房间,从龙城的暗宅里出来,那个唯一伺候过她的女子并未被一同带来。女儿家的闺房,陌生男子断没有随便进入的道理。她和衣躺下,等待着那可能进来的万一。在这里仅凭一两个人就想带她逃走是绝对不可能的,耶律邪的手下都是个顶个的好手。传闻这个‘仁王’只是个平民,根本没有所谓的势力、军队掌管。那么毫无疑问,他手下的这些护卫,就如同玉家的修罗营一样,属于暗中私养的家将,是为朝廷等所不可容忍的。
玉楼月在床上打着盹儿,白天的颠簸让她疲倦不已,她睁开的双眼早已支撑不住地上下打架。不知过了多久,她敏锐的感官察觉到自己的屋顶上有着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床上坐起,她睁大眼睛、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屋顶。
一声,两声,三声……
长短有序的声音在自己的头顶轻轻传来,玉楼月仔细的记着,慢慢解读。大概屋顶的人知道她没有纸笔,无法记录,所以声音以‘完毕’这个词的代码为止,断断续续敲传了三四次。
——家中一切安好,拓跋途径此地,请少主指示!完毕!
拓跋余在西秦收到‘将军’传递的消息,便星夜马不停蹄的赶回。西秦地处边境,与赵明国及巫旭国毗邻,只相隔一山一城池。他一路虽急,却每经过一城都会稍微留意。果不其然,今日居然让他在这个城里碰见耶律邪一行人。玉楼月虽然经过他们乔装,可六影和拓跋他们几人还是能从那并未变去多少的容貌上认出来。
玉楼月轻声敲起桌子,将自己的意思慢慢传出。‘快意刀’虽名满江湖,却依然无法从这么多巫旭高手中救下自己。寡不敌众,一个不好,还会落到耶律邪手中。她是不要紧,至少不会死,然而拓跋就不一定了。谋定而后动是她的习惯,不做没把握的决定是她的准则,不让自己的手下白白送命更是她的责任。
——按兵不动等待援兵,只可智救,拖延时间相助!完毕!
——若无法拖延,如何?完毕!
——等待援兵,远跟!完毕!
——属下明白,少主保重!完毕!
屋顶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停止了,玉楼月轻敲桌子的声音也停止了。放下心来,便可以安心入睡。她倒下后便睡着了,不曾注意那门外的动静。
门外的护卫一直注视着玉楼月的举动,屋顶的声音他们感觉不太出来,太过跨空距离太远,但是玉楼月的拍子却是被他们一点不漏的记录下来。感觉她睡着之后,两个护卫互相使了眼色,一个人便离开了。
耶律邪正横躺在床上,也是和衣而睡。大概平时颠簸惯了,在马车上他一直假寐着,此刻倒是不太困倦。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他警觉的皱眉,语调平稳道:“谁?”右手已经伸向挂在床边的剑柄,万事俱备。
“少爷,是我,阿布和!”门外的人恭敬有礼地回道。
“进来!”耶律邪放松戒备,起身打开门闩,“什么事?”他的属下不会没事来打扰他的休息,阿布和是看守的玉楼月,他很是期待阿布和要向他禀告什么样的消息。
阿布和关上门后,半跪于地,回道:“王爷,刚刚属下听到玉四小姐的房间传来一些井而有序、时长时断的敲击声,屋顶上似乎也有,距离太远,属下并未听清……”
敲击声?耶律邪危险的再次皱了皱眉头,继续问道:“屋顶派人查过没有?结果怎样?”阿布和是他黑骑营的分队中的一个小队长,本次随同来夏龙的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
“回王爷,属下派了两个人去了,不过还没回来。属下感觉事态有些奇怪,不敢妄自做主,便来请示王爷!”阿布和心中甚是担心,这些人都是陪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哪一个出事都不是他愿意见到的。
耶律邪面上一紧,道:“你先带人去看下出去的两个人情况如何!本王等你回话!”他需要时间,仔细究研这长短有蹙的规律性敲击声。
阿布和领着一人,施展轻功从客栈后院的马棚处踩着食槽和旁边的其它墙壁,飞身上了屋顶。步履轻盈,踩着瓦片的双脚如蜻蜓点水,迅速疾驰。二人循着客栈的结构,很快便找到了玉楼月所在房间的上方。快奔过去,便见两个人横躺在两边,一个挂在最高的横梁上,一个则悬在屋檐的边缘上。
“阿布和,他还活着!”随着阿布和而来的那人一手按着其中一人的脖颈动脉,朝阿布和轻道。
阿布和站在另一个人身边,试探一下呼吸,也朝同来的那人点了点头。二人一人扛一个,将两个人扛回了客房。阿布和放下人后,便立刻跑去禀报耶律邪。
耶律邪正在思索着纸上的东西,听闻阿布和的说辞,只让阿布和回去好好照顾两人,便独自关门了。能无声无息的撂倒他两个手下,既有头脑功夫也不会低。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匆匆忙忙的如惊弓之鸟般离开夏龙,他心中的确有些不甘不舒服。不过这无意中的举动竟然能给他带来这么多的惊喜,他要好好对待玉楼月。也许,她真的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一夜睡的舒心安稳,玉楼月一觉到天光。早晨起床,洗洗漱漱,早膳依旧是送到了房里。不过今天,她的房间里多了个共同用膳的人——耶律邪。
耶律邪捧着饭碗,银勺舀着一勺一勺的米粥往口中送去,眼神却是时不时的瞥向玉楼月。她两手虽是被绑着,却是吃的极为舒心,并无任何不满和不适。面对着对面人探究的目光,她也是无动于衷,只要不烦在看书的时候,她几乎可以漠视一切。
玉楼月吃完,便轻轻施礼,坐到床边继续看书。
耶律邪几乎食不知味,注视着玉楼月的一举一动。
‘笃笃’——,门外传来敲门声,得到允诺后道:“紧急要是要禀报少爷!”
耶律邪眼睛微眯,转身开门。
阿布和站在外面,见耶律邪开门出来,立刻凑到其耳边,轻道:“启禀王爷,咱们的马匹全部被下了药,此刻还在昏睡,不知要到几时醒来。即使醒来,也很难立刻上路!而且,想要立刻买马也有困难,此城中如我们这种健马不多,都不适合远途!”看着耶律邪的眼神,他马上点头,‘呼’的一声闪身不见。
耶律邪转身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对着看书的玉楼月笑道:“玉四小姐什么都安排好了,难怪这一觉睡的如此舒心,看书也看的这么安心。小姐如此有才,可否给本王解释一下,这个,是什么东西?”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中上一晚阿布和交给他的有序节奏。
醒目的纸上记录的清清楚楚,几乎一个不差。挡在玉楼月手中的书上,让她低着的面目些微一愣,难道耶律邪已经知道了摩尔密码?心思急转,她居然在这个时候神游出窍了。
耶律邪看着玉楼月一动不动的表情,目光没有焦距的盯着他手中的纸。轻轻一抽纸张,她居然没什么反应,当下奇怪起来。他伸出五指,在她面前晃了几晃,口中呼唤着:“喂——喂喂,你没事吧?!”
被耶律邪这么一搅和,玉楼月身体猛的一颤,回神过来:“没事,我没事。王爷紧张什么,我还死不了?”心中有了定夺,她居然有心情逗趣他。
不被察觉的一震,耶律邪心中郁道:‘对啊,紧张什么?!’眼睛一闭,别过脸去,他叹口气道:“本王跟玉家并无私仇,对你自然也无心为难,更不想伤你性命。”还想让你们转投巫旭,他心中补上一句,未吐出声来。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