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还要去上补习班,顾致远今天弹了一下午的钢琴,也觉得累得很。吃完饭之后便立刻洗澡上床,准备好好休息一下,明早还要去喊那难伺候的大小姐起床!
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感觉柔软的床塌陷下去一边,显然是有谁坐到了他的身边。来斐家这么久了,天生的警觉倒是还保留着,他的身体虽然还不能立刻动起来,但是已经有了些许的意识。不过今天实在是太过疲劳,不能让他一下子就醒过来。
“致远,你为什么不接受我的告白?为什么跟别的女孩子在一起?我们为什么要分手?”一道轻飘飘的女声传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凄厉的意味,不过因为声调压得比较低沉,就显得有些怪异。
像极了电视里女鬼快要出现时的场景,总是用那种阴森森的语调说话,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下子顾致远总算是被弄醒了,他猛地睁开眼睛,就瞧见一张惨白的脸凑在面前。即使是他这种不相信鬼神传说的,一时之间也难以接受忽然出现在面前的这种怪异场景,下意识地惊了一下。
“哈哈,吓到了吧?”忽然那“女鬼”开口说话了,而且还是他极其熟悉的声音。正是斐茵,手里拿着手电筒照着自己的脸,营造着一种恐怖的氛围,此刻她的声音恢复了正常,甚至还带着几分奸计得逞的畅快。
“顾致远,你一定是欺骗了许多女孩子的表情!刚才你都开始身体打颤了!”斐茵完全兴奋的声音传来,显然对于能够吓唬到顾致远,她感到无比的开心。
“啪!”的一声,昏暗的房间里,一下子变得起来起来。顾致远直接下床,打开了一旁的开关。
猛然传来的光线,显得有些刺眼。斐茵立刻抬手遮住眉眼,过了半分钟之后,才慢慢地适应了强光。当她把手放下,视线扫描到倚靠在墙边的顾致远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白,好白!这是她的第一印象,顾致远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四角内裤,双手抱臂靠在那里。属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身体,显得无比鲜活,虽然他还有些瘦弱,但是全身上下那白皙的肤色,还是十分具有冲击力的。
“斐茵,你该改名字叫斐色得了,现在这眼神,都在发光,有些渗得慌!”顾致远丝毫不顾及她的目光,就这么直直地走过来,伸手从床尾拿起睡衣穿上。
他明明是刚被斐茵吵醒的,可是整个人却一下子清醒了,完全没有一点迷糊的模样。顾致远从刚搬进老宅开始,就始终保持着清醒,这一点是斐茵无论如何都学不来的。
被他这么一调侃,斐茵才有些不好意思。她伸手抓过枕头抱在怀里揉拧着,脸上涌起两抹红晕,有些发热。
两人在一起久了,都习惯了彼此的存在。顾致远每天早上进斐茵的闺房,如入无人之境,斐茵每次虽然赖床,但是绝对衣衫齐整。她进入顾致远的房间,也很随意,不过很少在半夜偷袭而来。所以她根本不知道,顾致远喜欢裸睡。
“根据专家认证,裸睡的男人有变态倾向!”斐茵抬手拍了拍面颊,装作若无其事地瞪着他,输人不输阵,嘴里开始胡编乱造起来。
顾致远端起茶杯灌了几口水,他身上的睡衣睡裤已经穿好了,就连衣扣都系到了最上面一颗,似乎怕被人偷窥似的。
“哦?有科学依据证明,喜欢视奸裸睡男人的女人,以后结婚了大部分都会红杏出墙,耐不住寂寞!”他刚刚睡醒,所以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沙哑,使原本就不清亮的嗓音,显得更加低沉。
斐茵挑了挑眉头,直直地瞪着他,似乎要用目光重伤他一般。
“其实挺准的。半夜装成女鬼,胡说八道了一通,然后把我吵醒了,你做这些已经证明了耐不住寂寞!以后你的丈夫真够惨的!”顾致远的脸色有些阴沉,他的头已经隐隐作痛起来了。
半夜三更被这种方式吵醒,任谁都不会有愉快的心情。更何况斐茵现在还霸占在他的床上,害得他只能捧着杯子站在那里,脑子里开始变得疲乏起来。只不过他隐忍着没有发火,现在都凌晨了,四处都是静悄悄的,如果他真的跟斐茵一般见识,肯定得把楼下睡得大人们吵醒,到时候可就不好了。
“我睡不着,今天下午睡多了,就想找你说说话。后来看你睡那么好,我嫉妒心作祟,就想吓唬你……”斐茵平躺在床上,开始慢条斯理地讲述她今晚所遭受的情况,不过她的语气有些悠长,听起来倒像是讲解什么心路历程一般。
她还在那边说着,顾致远的眉头却已经皱成了川字型!周围的人提起斐茵,无一不是夸赞的。在老爷子面前,她就是乖孙女,在斐箫面前,她就是聪慧的侄女,在老师和同学眼里,她也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学生。
可是到了顾致远这里,斐茵就完全变成了无赖、得寸进尺的代言人,最重要的是斐茵的脸皮比城墙还厚。这么晚把他吵醒了,还看了他近乎赤/裸的身体,可是斐茵就是连一个惊吓都没有。普通女生不是都该尖叫出声吗!
顾致远始终没有想清楚,为什么斐茵到了他面前就不正常了。当然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这多半是被他惯出来的!所以说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你把我吵醒就是为了让我也不能睡?”顾致远放下水杯,轻轻眯起眼睛看向斐茵,语调压得更低,透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作者有话要说:o(╯□╰)o明明斗的情节还没开始大进展,不过他俩的感情线倒是开始走了!
只不过目前两人都没往爱情上面想,只认为是革命友情!!!
待会儿还有一更,但是比较晚~
第050章 少女情怀
斐茵还在喋喋不休的声音;忽然就停了下来。她立刻闭上了嘴巴;抓起床尾的被子,直接盖住了自己的身体。
“我已经睡着了,不要跟我说话!”斐茵说完了这一句之后,便立刻闭上了眼睛;把被子盖过头;装作已经熟睡的模样。
顾致远暗暗咬紧了牙关;他已经被斐茵搞得筋疲力尽了!思索了片刻,最终他还是挪动了脚步;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床新的被子;就在斐茵的身边躺下。
床足够大,两个人睡还空了好多距离。感觉到身边的位置塌陷了下去;斐茵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笑容,两个人分了不同的被窝睡着。一开始还失眠的斐茵,却很快就睡着了。
“嘀嘀——嘀嘀——”尖锐的闹铃声传来,似乎要将斐茵的脑袋震破一般。她用被子将整个人都裹住了,双手捂住耳朵,下意识地逃避声源。
顾致远迷迷糊糊地恢复了些意识,不过却连眼睛都没睁开,直接抬手将闹铃按掉了。屋子里再次恢复了寂静,两个人依然睡得香甜。
斐箫今天准备送他们去上学的,他已经吃完了早餐,但是楼上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都这个时间了,今天小远睡过头了吗?”斐箫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斐茵两人上午的课程是在九点开始了,这都八点半了,比平时起床整整晚了半个小时。
“我马上就上去叫他们!”徐妈正好从厨房里出来,她手里端着煎好的荷包蛋,显然在准备楼上两位的早餐。
“不用了,我亲自上去!”斐箫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直接大步上了楼。
他习惯性地先推开顾致远的门,眼神扫过去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有些愣住了。床上并排躺着两个人,而且睡在靠门这边的人,还是斐茵。兴许是睡得太熟了,她的脸色还透着淡粉的红晕。
斐箫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竟是傻傻地站在门口顿住了。那俩孩子睡得都十分香甜,虽然斐箫没有瞎想什么,只是实在没想到整天凑在一起就斗嘴的人,能够如此平和地睡在一起。
“嗯哼,咳咳!”斐箫轻咳了两声,他抬起手轻轻地敲了几下门。
只见顾致远一下子从床上跃起,他的头发乱糟糟一片,眼神也十分迷离,似乎是被什么惊醒了一般。连忙扭头去看桌上的闹钟,待看见上面的时间时,他的脸色一变。
“斐茵,快起床!”他大喊了一声,一扭头就看见了站在门外的斐箫。
“马上就好!”顾致远急声回答了一句,手立刻放到了睡衣上,开始快速地解纽扣。
“唔,伯伯起得好早!”斐茵悠悠地醒来,一睁开眼就先看见斐箫的身影,轻声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斐箫脸上的神色有些僵硬,面对这两个刚睡醒的孩子,他的心里涌起一阵阵的怪异感。他正准备离开,毕竟这两个孩子要换衣服,只是他刚转了个身,余光就瞥见顾致远换好了t恤,猛地跳上了床,直接抬起一条腿,用脚开始碾斐茵的身体。
“咯咯!”隔着被子感受到那股力道,已经失去了不少力气,况且正好踩在了她敏感的腰部,斐茵竟是一下子笑出了声。
“好啦,我起来!可是我没衣服,伯伯,要不您对面的房间,把我的衣服拿——”斐茵立刻妥协,连忙从床上起来,一偏头看见斐箫还站在门外,便用撒娇的口吻请求。
只是她还没说完,就已经被斐箫冷声打断了:“你们快些下来,马上就要迟到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快步离开了,脸上的神色又阴沉了几分。
“顾致远!”斐茵扭过头对着顾致远,语调转了几个弯儿,让顾致远没来由得抖了两下。
“别闹了,赶紧自己回去换衣服,马上都要迟到了!”顾致远怒瞪着她,手抱着双臂,眼角轻轻上挑着,眸光里尽是嫌弃的意味。
“顾顾、致致、远远、小远!”斐茵的脑袋还有些疼,早知道昨天晚上就不要作死了,害得两个人都没睡好,看这个时间,今天是肯定要迟到了!
顾致远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的耳边充斥着斐茵肉麻的呼唤声。她绝对是故意的!不断重复那么几个字,明明只有几个字,她却硬要黏糊在嘴边,转了几个弯儿,让他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不帮我拿,我就在这里,有本事儿你换裤子啊!”斐茵的神智还有些不清醒,想尽一切办法耍赖,她现在就是一步都不想移动。
顾致远为之气结,虽说昨晚他已经不幸被斐茵看了,只穿四角内裤的模样,不过他可不像斐茵那样厚脸皮,只能妥协地走到对面的房间。
“快点穿好!”顾致远将一条短袖的条纹裙扔了过去,正好盖住了斐茵的头脸,他则快速地抓走了自己的裤子,去了斐茵的房间换。
两人下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将近九点了,斐箫咬牙切齿地让他们将桌上的盒装牛奶和面包带上。
“下次不许再迟到了!起来晚了还磨蹭。”斐箫难得地呵斥了他们几句,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了。
“斐茵,吃面包嘴巴不许掉面包屑!”斐箫刚准备闭嘴,一瞧后视镜里,就看见斐茵啃面包的时候,拼命地往下面掉面包屑。他立刻就扬高了声音喊道。
斐茵立刻被吓得抖了一下,她正神游太虚,此刻也恢复了神智,立刻弹掉腿上的面包屑。她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只见斐箫一脸嫌弃的模样。
当两个人换好衣服走进舞蹈室的时候,拉筋运动已经做到最后了。开门的时候,还是发出了声响,引起了旁人的注意。在这几年之中,舞蹈室里一起学舞的人,已经换过了好几拨,不过还是有一些极其熟悉的面孔。
许牧和吴倩的舞蹈技术最好,最近老师正在帮他们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