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这样的吼。
水儿吓得想哭,然而她的倔性子在这个时候又腾的冒了起来,她的脸色冷了下来,大瞪着两眼死死的盯着逆风,默然抗拒着。
水儿的默然让逆风暴怒个像个被从嘴边抢走肉的饿狮,他一把抓住水儿的肩膀狠狠的摇,“你知道吗?我忍你已经很久了,他不过是在我前面遇见你而已,为什么,为什么……?”
水儿被他摇得头晕,他这样的暴怒让水儿的心里慢慢的怕了起来,他要干什么,他会不会一气之下就杀了自己?
她使劲的甩开逆风的手,远远的躲到了山洞边儿上,心里暗暗的打定了主意,若逆风真的气得失去理智要杀她泄气的话,她就干脆自己从悬崖上跳下去,反正都是死,貌似跳崖的死法稍稍痛快些,呜……
逆风却很快的冷静了下来,看着水儿又怕又倔的样子,他的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刚才的怒气也渐渐平复了许多,其实,水儿的心里只惦记着那位君大哥的事,自己早就是知道的,之所以生气,是到如今,她竟然对自己还像是没有半点儿情意,更有甚者,她已经跟那个什么王八蛋君大哥进了洞房这么离谱。
离谱?是的,离谱!
逆风一直觉得,水儿就这样嫁给那个姓君的,着实是件离谱的事,她还没有给自己公平竞争的机会不是么?她怎么知道,他逆风就一定没有她的那个狗屁君大哥好?
这样想着,逆风不禁感到无限委屈,只是这会子眼瞧着水儿正用一副深仇大恨的表情瞪着自己,他心知不是委屈的时候,强摁下心头无限的哀怨,他一改方才的暴怒,伸手向水儿招了招,用骗小孩子糖吃的甜蜜口吻,哄着水儿道,“好了,是我不对,你别站在那了,小心掉下去。”
他这样转瞬万变的表情,让水儿心里却更是戒备起来,她往洞口挪了挪,警惕的道,“你想干什么?”
逆风不由火又往头上蹿,这个小猪头,怎么竟用这样防贼的眼光看着他,向前走了几步,他的口气温柔和婉,“刚才是我不对,我不会再吼你,你到这边来。”
此时已是日斜西山,由于山洞是朝西的,落日的余辉正好柔柔的落在水儿的脸上,暖暖的甚是舒服,水儿的心却是一直的往下沉,这三日以来,她在心里转了不下几百转,终于明白,这次风大哥确实不是在闹洞房的那种,而是,在玩真的。
虽然此时逆风换了面容,又如往日般的亲和,她却半点也欢喜不起来,心里直觉得如火般的烧,君大哥,君大哥,你在哪里,新婚之日不见了自己,他只怕要急疯了罢?
想到这个,她就更怨起眼前这个笑得像狗尾巴花似的逆风来,水儿板着脸将身子一拧,没好气道,“不要跟我说话。”
却听微风轻拂,身后已经有“咭咭”的笑声,逆风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她的身边,附在她的耳边轻声的笑,“好娘子,别生气了,为夫的明天就带你下山玩去好不好?”
(啊哈哈哈,烟忍不住对天狂笑三声,后宫终于写完了,花轿啊花轿,现在我要对付的就是你了,嘿嘿嘿嘿。话说,花轿这篇已经停了N久了,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抱歉啊抱歉,今天开始,我要好好写这篇了,尽量不段更,汗,其实我想说我天天保证从今天开始更新,但是,鉴于我常常会有些突然的事让我说话不算数,我还是不作这样的承诺了。)
生命垂危(一)
水儿正被他的突然靠近给吓了一跳,才要回头看时,他这一声“娘子”却让她心里顿时火起,她又羞又恼,反手狠狠一推,口里喝道,“你少轻狂,你……,啊……。”
她正站在洞口,力气又小,狠狠的一推之下,逆风纹丝不动,她自己反而往后连退两步,脚下一下踩空,身子后仰,惊呼声中,人已直直坠下崖去。
逆风这一惊非同小可,叫了声“水儿,”身子如电般往前扑去,双手急捞之下却已是晚了,眼睁睁见水儿像风中飘零的树叶,呼呼而下,他心中一寒,丹田之气一沉,使出千金坠来,身子如箭般直追水儿,说时迟那时快,好在山崖是极高的,只见逆风的身子像是一道闪电,眨眼间就到了水儿身子,他长臂一伸,已经将水儿稳稳的揽在了怀里。
然而还没有等他松一口气,正被吓得呆了的水儿立时如八爪章鱼般的死死缠在他的身上,逆风的手脚被捆得死死的挣不开,他一急之下,提在喉咙口的那股气顿时一散而尽,而练轻功的人就靠那鼓气才使得自己身轻如燕,此时气息一散,逆风和水儿立时就像是石头般,重重的摔了下去。
方才还是艳阳天气,不知何时,已是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江水儿只觉得浑身如火烧般痛,眼皮沉得睁不开,身子粘湿一片,冰凉的雨水浇在她的身上,刀刺般的疼,水儿激灵灵的一个冷战,终于幽幽醒来。
雨水如瀑,泼得水儿睁不开眼,身旁的树枝被急风暴雨吹得折倒在身边,她拼命的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下死力的挣扎了起来,以手撑地时,触手却是一片绵软,她忙低头去看,却见逆风正双目紧闭,面色苍白无知无觉的躺雨水里,身边的山石上,有大片的殷红的雨水正四处流泄。
雨水怎么会是殷红色?水儿的神智一时有些恍惚,竟想不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身子动了动,努力的想要坐起来,然而一用力时才发现,自己的腰像是被什么牢牢捆住了,仔细看时才发现,逆风正用双手紧紧的将她拢在怀里。
她不觉又羞了起来,竭力想要挣脱,头却如针扎般的疼,终于身子一软,伏在逆风的胸口上,又晕了过去。
夏日天气,瞬间变化万千,待水儿再醒来时,已经是星光满天,月色如银,四下里安静和谐,若不是身上粘湿的衣裙,水儿不会记得之前还有过一场暴风雨。
借着明亮的月色,水儿急忙去看逆风,逆风犹在昏迷,身边的山石上已经呈了暗红色,水儿楞了一楞,这次想起来,之前自己所看到的那殷红色的雨水,必定是逆风身上的血混了进去,这一感知让水儿的心头突的一颤,她颤抖着手去摸逆风的鼻息,却已是弱不可闻。
逆风的手犹自紧紧的拥在水儿身上,水儿眼里的泪唰的就流了下来,她分明想起,在落地的那一刹那,逆风死命的一个翻身,将自己的身子垫在了水儿的身下。
“风大哥,风大哥,”死命的掰开逆风拥着自己的手,水儿哭着将逆风抱在怀里,连声的呼唤,逆风却一直紧闭双眼,动也不动,摸摸他的鼻息若有似无,水儿不禁又惊又怕,借着月色,她环看四周,努力的想要弄清楚他们现在身处何地,然而月色皎皎下,她怎么也分不清眼前是个什么样的所在。
看着逆风的呼吸越来越弱,水儿怕得发抖,往日里逆风对自己的好一时间历历在目,风大哥,你别死啊,你可千万别死,虽然,虽然我不想嫁你,可是,那并不代表我就不喜欢你啊,只不过这种喜欢是像对自己哥哥那样的罢了,风大哥,呜呜……
她这口里嘟囔着一边哭,一边小手儿就在逆风的身上上下其手,自己都不知道想要做什么,摸着摸着她突然一停,目光和手一齐落在逆风的腰上,那里,一个用鹿皮制做的皮囊正静静的栓在他的腰带上。
这个皮囊水儿是认得的,那是逆风常年随身所带的东西,里面装着暗器,小匕首,银子,金疮药等等等等逆风所有的家当,水儿像是找到了宝藏般,顿时大喜过望,解下鹿皮袋来,一股脑儿的倒了出来,只见叮零咣啷,瓶瓶罐罐的滚出来一大堆,水儿伸手去翻了翻,一把抓起一个青瓷小瓶来,欢喜无限。
这个瓶子里装的东西她知道,逆风告诉过她,当初救了她回去时,她的气息已经快断了,就是用这瓶子里的药给救活的,说叫什么续神丹,生血保命最是有效。
拨开瓶塞,倒出两颗龙眼大小的朱色丹丸,水儿却又犯了愁,这药是怎么服的呢?
看看逆风的气息已经极弱,她再顾不得细想,牙一咬,将两颗丸药一齐塞进他的嘴里,又捧来地上洼积的雨水喂他,好容易看着他吞了下去,又找来金疮药给他整理身上的伤口,他身上的伤口纵横破碎,满目伤夷,衣服早已被树枝山石挂得支离破碎,右腿不知道是不是骨头断了,软绵绵的搭着。
一边收拾一边哭,水儿的眼泪就没有停过,好容易收拾得差不多了,再看逆风的呼吸时,她欣喜的发现已经清晰平稳了许多,这才心重重往下一落,抱着逆风,沉沉睡了过去。
恍恍惚惚,像是还没有睡着的样子,再睁开眼来,天已经大亮了,四面情形看得清楚明白,原来是一个山谷,看起来并不是很大的样子,他们躺在一片野生的树林里,身下有厚厚的青草,一棵不大的树想是在他们落下时挡了一下,拦腰被折断躺在一边,水儿看见,心里暗暗吐舌,若不是被这棵救命树挡一下,只怕她和风大哥的小命已经休矣!
逆风依旧昏迷,水儿心知不能再耽搁,好在已经出了山洞,她努力的将逆风背到身上,挣扎着寻找出谷的道路,可是山路蜿蜒,陡峭难行,水儿又是个没有方向感的人,足足绕了一个上午,这才看见一个小小的牧童悠然自得的坐在牛背上吹着柳笛,水儿不禁欣喜若狂,死命的挣了向前奔了几步,见那牧童发现自己了,这次眼前一黑,软软倒下。
很快就有人来抬了逆风和她进了一户农庄,水儿又饿又渴,心里却只是惦记着逆风的伤势,在喝了农家的妇人端来的一碗米汤后,她挣扎着起来去看逆风,逆风想是失血太多,脸色蜡黄如金纸,农妇撬着他的牙缝灌了些米汤进去,摸了摸他的心口,见心跳强了许多,这次微微松了口气。
见水儿起来,那农妇紧张的放下碗来扶她,急急的道,“姑娘,你怎么就起来了,你的身子还没有好呢。”
水儿这才发现自己已是浑身酸疼,两腿哆嗦着站不稳,然而她强打了精神向那妇人笑了笑,感激的道,“多谢姐姐,嗯,我哥哥怎么样了?”
那妇人知道她不放心,当下也不勉强她,扶着她坐在逆风边上,还没说话就先叹了口气,道,“他的伤势很重,一直昏迷不醒,我家孩子他爹去找郎中了,”说到这里,她看了看水儿的脸色,又忙道,“姑娘你别急,等郎中来了看了再说,看这位公子的样子,未必就有大碍的。”
她又拂一拂水儿的肩膀,语气怜悯,“倒是姑娘你,小妇人打点水来你洗一洗吧,身上的伤也要收拾下才好。”
水儿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是那身石榴红的喜服,只是亦同样的支离破碎,污垢重重,她的脸儿不由的一红,赶紧跟着妇人去了内屋,浑身上下洗了个干净,奇怪的是,她身上除了一些擦破的皮外伤外,并不见其他太大的伤痕,水儿摸着自己的身子,眼泪又落了下来,风大哥之所以伤得这样重,全是因为救她所致的呵!
妇人取来自己的衣服给她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