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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小主徐晚来说,和聂秋在一起的时候,卖弄学识的时候,都是无比的快乐,如果能在聂秋面前卖弄学识,这就是加倍的快乐了。
她把自己了解有关田刚的知识娓娓道来,说到最后,章掌柜也笑着说道:“这位公子当真是渊博,如今打造珠宝、武器和工具,甚至是造船造车建筑房屋的法子,大都是田匠圣人创立流传下来的,所以凡是和匠作相关的行当,都不会直呼其名,提到了,都是称为‘田匠圣人’,不知道大人见过没有,小店珠宝作坊那边还供着田匠圣人的牌位,每日上香的。”
这么一说,聂秋还真是想起来了,的确在朝南的高处有一个木龛,里面的牌位上就是写着“田匠圣人”,但自己没有在意,说起来聂秋从小学习的雕刻手艺是跟着他父亲学的,祖传下来的技艺,他们是为了贴补家用,又是勋贵族人,自然不了解什么田匠圣人。
聂秋此时的表情是震惊和震骇,当小郡主说到这匠圣田刚把自己的身体改造的时候,聂秋已经可以确定,他在仙山第三层所遇到的那个老者田刚,正是这匠圣,天下匠作的至圣先师。
想归想,聂秋当然不会说出缘由,只是感叹说道:“真是没有想到,居然有这么了不起的工匠,我说那个田刚却不是这个,弄混了。”
他这么一说,小郡主和那章掌柜自然不会有什么怀疑,章掌柜摇头感叹说道:“真是亵渎,居然敢和田匠圣人起一样的名字,不过,若真是比方才大人的技艺都强的话,那倒是有几分骄傲的资本。”
边上的小主徐晚重重点头,显然对章掌柜的话很赞同,但此时聂秋心里想得却不是这个,按照小郡主所描述的情景,加上这些日东洲阴影之地子自己所了解的事情,前朝在道法和造物上要比大唐强出许多,可这么强悍的王朝,怎么还是覆灭,到最后陷入了大混乱之中,直到大唐太祖崛起统一天下,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前朝的神奇之处真是太多,现在大唐已经是三位皇帝轮替,大唐这才过去了百多年,前朝王朝足足两千年,却只有两个皇帝,太祖和武帝各自在位千年,世上哪有生灵能活那么久时间?
大唐怎么得天下,这个聂秋听过很多,无非是大唐太祖如何英明神武,结束了纷乱之世,可前朝怎么覆灭的,那么强悍的王朝怎么陷入到覆灭的境地,世间怎么突然就变得无比混乱,变成了人间地狱,都是语焉不详,说法重重,而且大都是模糊不清。
不过聂秋又想到了另一点,仙山上青牛妖仙言语中所说的线索,包括自己所了解的,比如说今天所说这匠圣田刚是在前朝武帝在位第五百年的时候不知所踪,仙山上这些人物现世生平,还有自己所知的仙山存在时间,似乎就是在前朝和大唐两个王朝更替前后。
“聂秋,你在想什么?”聂秋已经想的入神,边上的小主徐晚好奇的出声问道,被这么一问,聂秋一下子反应过来,摇头笑了笑回答说道:“没什么,没什么。”
他自然不会把仙山的事情说给别人听,不过聂秋自己的好奇心也越来越重,仙山到底是什么,能让人变强,能有那么多强悍的战士,能有各种各样的天材地宝,又有各种非人的存在还有一个稀里糊涂的小狐狸,这么一处超出凡理的地方,到底为什么存在?
小主徐晚已经转移了注意力,她正在拿着那根短杖回来回去,小郡主挥动的越急,那只金色的小猫就越灵动,踩踏着虚空跑来跑去,不时的发出喵喵的叫声,可爱至极,梦幻之极。
小郡主欢笑着动作,极为快乐的样子,这种气氛感染了屋中的章掌柜,这个平时滴水不漏的精明人脸上也有放松的笑容,看着小郡主的神情就好像是看着自家的孙辈。
看着这轻松愉快的场面,一直是紧张戒备,随时准备战斗的聂秋也感觉到放松,忘掉了那些生死搏斗,忘掉了什么魔物绝域,只是看着漫天乱跑的金色小猫,一声声轻柔的喵喵轻叫。
聂秋莫名的又是想到,小郡主是徐王爷的女儿,这般清纯绝色的女孩,集万千人宠爱于一身,要什么都会有,希望任何事都会有人替她去做到,这样的女孩子却满足于很简单的快乐,每次都是和自己在一起,做些很简单的事情,就会有发自心里的满足和愉快。
真是个好姑娘,聂秋心中赞了一句,按照以往的规矩,这小主徐晚来找自己,一呆就是一天,午饭少不得要在这边吃了,每次总是在朱雀大街附近的酒楼解决太无趣,聂秋打算今天中午换一家。
刚要开口邀请,却听到外面有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一直在屋中的章掌柜连忙起身出去看,聂秋能听到外面的招呼“古队正,这么急做什么?”
“聂大人可在,我有急事禀报!”那古大柱气喘吁吁的说道,章掌柜自然不敢怠慢,连忙将人领了进来。
第三百四十七章 马失前蹄
这古队正本是大唐长安城的北营都统,北营也属禁卫都统,护卫京畿。虽说权力比不上那天策府和大理寺,但却与那南大营齐肩。之前勾结魔宗的南营都统孙藐,便是南营将军。
而北营却是属徐王府管辖,这古队正出身民间江湖,虽说不是那大理寺提拔,但却早些年是那徐王府的座上客。换而言之,便是那徐王爷的门中食客,能力虽不及孙藐那般,关系上至皇宫之中,但却武功高强,对徐王府又忠心耿耿,故而身居要位,只是年纪稍大,已过而立之年,仕途上面注定不可能会有太高的成就。
他此番前来,却并不是寻那小主徐晚,而是来找聂秋的,确实让人不解。
章掌柜前来禀告,聂秋却也是微微一愣,并未多问些别的。转而看向徐晚。
后者脸上露些许同样疑惑的神色,显然,徐晚也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先前聂秋在那徐王府外,可谓是和那徐王爷撕破了脸,今日这是怎地,徐晚先找上门来,随后又是那徐王爷。可以确信的是,最起码这并不算是一个什么阴谋。
只是徐王爷突然来找人寻自己,又是为何?
但说到底,聂秋也没担心的心思,当下便道:“古队正前面带路。”
那古大柱抱拳拱手,却是立刻上马。随后那青婷丫鬟将那黑马牵来。
眼见那浑身毛发油亮的黑马,古大柱和章掌柜分别微微一怔,却是都见过如此神骏?
在此之前聂秋在那徐王府门外,拳打徐王爷,剑破王府匾额的事情整个长安城都知道。
这古队正也是刚正忠诚之人,对待聂秋虽说客气,却也只是表面功夫。心底里却是视聂秋为徐王府的仇人,若非是徐王爷亲自派他来邀请,古大柱却绝对不会给这聂秋好脸色。
他虽说是行伍出身,性格忠厚,但却不代表没有什么心思,不懂圆滑世故做人。
只是之前一直小瞧了聂秋,只觉得他是那靠着宗门背景在这长安城立足的宗门弟子。
古大正这类的行伍出身的军人,骨子里便有着那铮铮戎马。百子宴虽说是那长安城的盛世,也是为那大唐提拔英才的大赛,但却对于这种尸山血海之中爬出来的行伍军人来说,多少有些嗤之以鼻。
男人就应有血染的风采。故而对于聂秋这英才榜的第一,古大柱并不在意,甚至有些看不上眼。在他看来,没有在战场上厮杀过,留过血的男人,算不得真正的强者!
然而,当他今日看到了这匹黑色的高头神骏之后,却是怔住了!
他早些年在徐王府,走南闯北,虽说战功不及天策府的那些鹰卫,也不及,那将军府的兵将。但却是早些年也有勇武功勋在身,杀的人不见得比黄昭少。
在战场上见惯了那些军马和人一道搏杀沙场的场景,也见过那无数大将军的神骏随着主人一道陨落沙场,故而对于马他有着格外的喜好和准确判断。
眼看道这一匹黑色的神骏,当下便愣住了。几乎是出于本能的策马靠近。
古队正坐下的是一匹久经沙场的战马,却是跟随古队正多年,他本人有驾驭的颇为熟练。是一匹与他一般性格敦厚,但却不失血性的良马。
只是这马刚刚上前,虽说没有耀武扬威,但是那高头大马的眼神之中,看着聂秋坐下的黑马,却也迸射出来了一抹轻视的神色。
这就好比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老战士,看到了新兵一般,有着一种说不出的优越感来。
嗤
古队正的马喷出了一个响鼻,白色的烟气从那马鼻子中喷出,浑身赤色的毛发散发着极为鲜亮的光泽。古队正的马是枣红色,高头大马,极威武。
然而他这一个响鼻过后,却带有着明显的嚣张气焰。
哒哒哒。。。
马蹄践踏着青石板的地面,响起清脆的声音。
“聂大人,这边请。”
马背上,古队正策马前行,虽说没有身披铠甲戎装,但却也是极为勇武的样子。街上偶有怀春少女路过,却也是怎的躲不过那古队正身上那成熟男人的气质。
大唐女子多开放,不由的有那怀春少女看的心猿意马。
古队正英武,坐下的神骏也不甘落后,精修的马尾轻轻一扫,扬起的散乱马尾扫过聂秋的黑马身前。而后极为嚣张的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聂秋和黑马。
鄙夷。
轻视。
甚至有些蔑视的神色在这其中。
“小黑别激动没恶意。”
聂秋扯着缰绳,掌心之中一股真气隐隐的散发出来。
那凤山堂外的恶战当日,这黑马和青婷丫鬟一同悟道,换句话说,这黑马也是异种。怎能感应不到聂秋的掌心隐隐散发的真气,以及那聂秋心中的所想。
黑马当下便微微低下了头来,前蹄轻微的磕碰着地板。小黑的马蹄轻轻的磕碰着地面,发出哒哒的声响。
那枣红马眼见如此,却也是气焰更盛了一些。后蹄向后轻微一踢,溅开的尘埃瞬间甩在了小黑的身上。而后一番左顾右盼,发出一阵响鼻之后,转过拖来,便朝着小黑亮出了大门牙,咧开马嘴,两颗大板牙像是门板一样的冲着小黑呲了出来。
小黑依然低着头,倒不是它这烈马桀骜已经完全被聂秋驯服。而是聂秋死死的拽着缰绳不曾松手。
“聂公子,您的这匹马是屁好马,我古大柱虽然谈不上伯乐,阅马无数,但却也能看得出来,您的这马儿啊,缺少了一股子战马的脾性。不如送到我那里,调教几日可好?”
聂秋抬头看了看古队正,微微一笑,“不必了。”
“那可真是可惜了。真是一匹好马,若是不加以调教,将来却也是忧患多多。”
古队正说这话却也是两层意思,历史上名马的卢却是有那弑主的故事。一匹好马若是不加一调教,很有可能将主人害死。
而另外一层意思则是若有所指的说着聂秋,骑术不精,小心将来聂秋从马上摔下来。
小黑通人性,虽说可能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但是却也听得出来,忧患多多是几个意思。当下转过头,眼神可怜巴巴的看着聂秋,步子也随着放慢了。
嗤嗤嗤嗤。。。
前面古队正的枣红马发出一连串的响鼻,听上去更像是嘲笑的意思在这其中。
他可怜巴巴的看着聂秋,似是在表明着自己是一匹好马,主人你不要怀疑我的忠心一般。
而畜生终归是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