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看着谁,不禁暗哼两声,对这个人模人样的翎王更不满了!
走出宫门,将李梦卿送上马车,奚炎依这才转身回去,却不想诸葛钊正等着她,瞧他那带有几分黯然的脸,奚炎依叹气一笑,“怎么,今天想找我诉衷情?”
诸葛钊耸耸肩,待得奚炎依走过来,伸出手臂搭在她肩上,“走,咱哥俩明月楼里不醉不归!”
奚炎依蹙眉,看着搂着她不放的诸葛钊,“我喝不喝酒你还不知道?”
诸葛钊可不放,“不行,咱俩今天是同道中人,不对,天涯沦落人,诶?也不对,算了,不管什么人,今儿你就得跟我喝酒去。”说着,也不管奚炎依乐意不乐意,强行的把她绑架到自己的马车上,驾车的跟班马头一转,直接朝着皇都之中最好的酒楼明月楼而去,可怜正阳门那里,小杜子看着马车等了一夜没见着奚炎依的影儿。
明月楼,皇都之中有名的酒楼,这里的酒是整个皇都最齐全的,无论你是想要什么酒,这里都能给你呈上来,而且喝多少有多少,绝对不会‘断货’。
三楼包间,诸葛钊一杯接一杯,奚炎依看着他喝酒如灌水,暗暗摇头不禁也心生郁闷,看着面前的酒杯又不敢喝,真是怕喝了之后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来,那可丢了人了!
“我就没想过我这辈子会娶个什么样的女人当老婆,像我现在这样过不好么?奚炎依,你说,我这样过不好么?”诸葛钊酒劲上来了,双眼微微有些迷离的看着对面的奚炎依质问,看来都是不想被人摆布的主儿,可是生在这个年代,却又阻止不了。
“是,你这样很好,非常好,好的我羡慕之极。”奚炎依看着他,一手端起面前的酒杯轻酌了一口,整张脸刹那皱成一团,真辣啊!
“但又有什么办法?没有,我就是任人揉捏的面筋,任人捏还不够,碎了还得粘起来接着捏!”诸葛钊虽然眼神迷离,但吐字清晰,还是没喝醉。
奚炎依附和着,一边一小口一小口啄杯里的酒,她这也算借酒浇愁了!
“不过公主,哈,大爷我日后也是个驸马了!”诸葛钊一声长叹,其中讽刺之意深厚,奚炎依感觉全身发热,而且脑子也晕乎乎,听着诸葛钊的话立即跟着附和,“驸马,驸马,驸马是一匹什么马?”
诸葛钊仰头干掉一杯酒,双眼微微泛红的说,“驸马就是一匹让整个皇家骑的马!”
奚炎依抱着酒杯微微歪头看着他,精致的桃花眸蒙着一层水雾,“哈,那好啊,赶紧过来,让本王骑一圈!”说着站起身,脚下却一软,手里的杯子当即掉出去,摔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诸葛钊挥手,“去去去,你这个家伙是我哥们,哥们不能骑。”
奚炎依扶着桌沿站稳,依旧不依不饶,“不行不行,日后你还比我小一辈呢,你得叫我皇叔,来,叫!”
诸葛钊自然不从,作势要站起来和奚炎依理论,却不想刚站起身就一下子栽倒在地,连着椅子也一并的歪倒,奚炎依哈哈笑,指着诸葛钊大骂笨蛋。
诸葛钊不服气,想要站起来却腿软不听话,气恼的大喊他的跟班,“章安,章安给我滚进来!”
包间的门应声而开,进来的却不是章安,一袭白衣飘飘,眉目俊雅,举手投足间优雅高贵,正是龙擎苍。
看着房间里一个倒地一个站着哈哈笑的俩人,龙擎苍的面色不怎么好,走到奚炎依面前,微微垂眸看着她,“你喝多了!”
奚炎依一手扒住龙擎苍的手,指着诸葛钊依旧大笑,“快看快看,他起不来了,哈哈哈!”
龙擎苍微微皱眉,“章安,进来扶你们主子回去。”
门外的章安立即进来,随行的还有跟在龙擎苍身边的小太监,眼看着章安自己一个人不行,也赶紧的过去帮忙,俩人扶着诸葛钊起来,踉跄的把他弄出去,诸葛钊喊着要喝酒,身体却已经不配合他的意识了,脚软头晕的随着那俩跟班走出房间。
奚炎依不依不饶,依旧想去抓诸葛钊,脚下却不听使唤要栽倒,龙擎苍的一只手臂穿过她的肋间搂着她的腰,“不要闹了,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奚炎依皱眉摇头,“不行,不回去!”
“那你要做什么?”龙擎苍微微低着头,依然搂着她低声问道,面上那淡雅如风的笑已经消失,变换成一种会让人心跳加速的深沉。
“我…。”奚炎依歪头,她还真不知做什么,就是好热,特别胃里,感觉那酒在燃烧,好热。
“嗯?”低低的声音由胸腔溢出,龙擎苍就这样近距离的俯视着她,有一刹那,那眼底里的深沉像是大海中翻滚的巨浪,把人淹没其中无法翻身。
“我也不知道,你还是送我回去吧!”想了半天没个主意,奚炎依习惯性的撅撅嘴,任由龙擎苍搂着她,让他带着她出去。
龙擎苍微微垂敛眼眸,敛去眼中的情绪,弯身一把横抱起她,转身走出房间。
042。 故意?巧合?
色调典雅的寝宫,淡淡的安神香在空中妖娆舞蹈,精致的大床上,奚炎依睡得沉,许是昨夜的酒仍在作怪,她脸颊微红,红唇微启,有几分熟睡小猪的模样。
时间分秒而过,寝宫外,一个身影走进来,撩起垂地的纱幔,进入眼帘的人是龙擎苍。
看着那在床上睡得安逸的奚炎依,龙擎苍的唇角勾勒出一个淡淡的笑,随后转身离开。
时近下午,床上的奚炎依才幽幽转醒,微微迷离的眼看着陌生的床顶半晌,才惊觉这不是翎王府!
坐起身第一时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还是昨天那一身,也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心下安定!
转眼看了一圈陌生的环境,这是谁的寝宫?
下床走出去,出得了门口她瞬间就知道这是在哪儿了,这是太子府,龙擎苍的地盘!可是她怎么在这儿?
揉揉依旧发胀的额角,奚炎依大步的走出寝宫,入眼的就是一人多高的梅树,排列整齐,由这边望不到那边。
奚炎依稍稍有诧异,她还真不知道龙擎苍这厮喜欢梅树,而且看这品种,和她府里的是一样的。
看了几眼梅树,奚炎依顺着幽静的小路往外走,在走出梅林之时也碰到了正守在外面的小杜子,小杜子正在打盹,奚炎依走过去踢了他一脚,小杜子差点跳起来。
“啊,主子,您醒了?”小杜子挠挠头,上下的看了奚炎依一圈,“主子,您昨天和诸葛二爷喝酒去了,还喝多了。是太子爷把你从酒楼接出来的,您还吐了太子爷一身呢!”
奚炎依眉梢一挑,这事儿她怎么不记得?喝酒倒是记得,不过后来好像就不清楚了。
“龙擎苍呢?”奚炎依往外走,小杜子跟着,一边急忙解答,“太子爷出去了,下朝了之后太子爷回来过一趟看您醒没醒,后来他就出去了,主子要找太子爷?”小杜子也是龙擎苍下朝之后从正阳门给带过来的,若是龙擎苍不把他带过来,他肯定还得在正阳门那儿候着。
“不找,咱们回府,收拾一下去金衣营找铁枫,本王要出发!”奚炎依雷厉风行,快速的走出太子府,小杜子紧跟在后,想了半天还是不知道奚炎依要出发去哪儿?难道又是和哪个楼子里的姑娘有约?
回到王府,百霜正在府门口翘首观望,见着小杜子赶着马车回来,急忙的跑下去,待得奚炎依走出来这才长长地出口气,“我的主子啊,你总算回来了,快回府,十五皇子都等您一个上午了。”
“龙爵景?说有什么事了么?”奚炎依跳下马车往王府里走,百霜跟在身边小跑,“没说,不过看他那样子挺着急的。”
“好了,先别管他,百霜给我收拾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足够多的盘缠,越快越好!”奚炎依扬扬手,她的事也很急,赶紧离开皇都是正事。
百霜一愣,“王爷您要去哪儿?您要出门?奴婢陪着您一起么?”
“不行,我这是公务,放心吧,不会很久的,你赶紧去办,我马上要走!”奚炎依大步的走向主厅,百霜撅撅嘴随后转身离开去给她收拾东西。
走进主厅,正坐在那里焦急的龙爵景顿时起身,迎着奚炎依走过去上下看了她一通,似乎没发现她有不对,脸上的焦急也在刹那消失,“皇叔你去哪儿了?百霜说你昨晚就没回来。”
奚炎依坐在椅子上喝口茶,这才说道:“没事,昨晚和诸葛钊喝酒来着,你有急事找我?”
龙爵景摇摇头,“没什么急事,就是昨天父皇给你赐婚了,我想你可能心情不好来看看你。”坐在奚炎依身边看着她,发现她的心情似乎还不错。
奚炎依假声笑了笑,“哪有什么不高兴,高兴的很。好了,你要没事就回去吧,我一会儿要走了!”
龙爵景微微蹙眉,“皇叔要去哪儿?”
“公务,去趟江南!”奚炎依没多说,看见百霜拿着收拾好的包袱从外走进来也立即起身,她马上就要走。
“江南?”龙爵景站起身随着她一起走出去,“有危险么?多带两个人吧!你几时能回来?”
奚炎依摇头,“还不知道呢,什么时候办完事什么时候回来!”小杜子动作快速的已经把奚炎依的坐骑牵到了府门口,奚炎依拿过百霜手里的包袱跳上马,调转马头就匆匆离开,小杜子一愣还没开口问奚炎依带不带着他呢,‘他’这就离开了。
“王爷,您自己要小心,要按时吃饭按时睡觉!”百霜大喊,看着奚炎依的身影眨眼之间消失在街角长长叹口气,有什么事情需要急成这样?
龙爵景站在原地半晌,随后转身上马快速的朝着皇宫奔去。
御书房,坐在金案之后的龙天齐看着下面的龙爵景,两人都没说话,空气都散发着一股压抑的味道,过了半晌,龙天齐终于开口,“你能确保你自己的安全?”
龙爵景点头,“儿臣安危不是最重要的,除去我大齐的蛀虫才是儿臣应该做的,即使为此没命,儿臣也毫无怨言。”
龙天齐的眼底浮起一丝赞赏,“好,朕今日赐你尚方宝剑,封你为金衣钦差,特查江南十六省赈灾银两丢失之事。”龙天齐金口玉言,一句话,龙爵景也身赴江南。
烈日不如正午之时炎热,普照大地徒生几分慵懒,三骑白马从皇都南门飞奔而出,尘烟在宽阔甬长的官道上袅袅升空,被风吹散之后渺无踪影,而那三骑也消失在了视野当中。
夕阳西下,一辆紫色的马车也从皇都南门飞奔而出,循着那三骑消失的足迹渐渐的杳无踪迹,日落西山,将一切掩在了夜幕当中。
043。美女火焰
江南四季气候温和,风景宜人,尤其水乡更是江南风景一绝,如来江南赏光,那么江南水乡是不得不看的风景之一。
一望无际的野花青草遍布高岗,犹如塞外草原一般是个跑马的好地方,但与塞外不同的是,这里的风很轻柔,像是姑娘的手抚摸着你的脸庞一般,让你沉醉在其中无法自拔。
三骑白马从高岗的远处飞奔而来,蓝天草地,那三骑犹如飞在天地之间一样,又像是飞荡在天空之上的白云,由这边到那边,直至看不到踪影永不停歇。
“吁!”奚炎依忽然勒马,那边铁枫和木小庄也连忙勒马,转头回望她,发现她已经跳下了马背。
“王爷,你要做什么?”木小庄也跟着跳下马,看着奚炎依走到一旁坐下也跑到她身边坐下,说实在的,他早就想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