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长坏了祖宗规矩。”
见小麦这样说,流苏的眼神里也有了欣喜,但转而又忧愁了起来:“但这个理由,二皇子是不会接受的。”
小麦偏过头看了看流苏的神情,似乎这个丫头出于什么原因,并不希望自己和钟以恒同床共枕?这就跟她一条心了。
她微微一笑:“这有何难?你去给我弄些酒来,我们把他灌醉不就好了?”
流苏摇摇头:“小姐你别看二皇子已经醉得差不多了,可这个差不多,到底是差多少没人知道。二皇子好酒如命,天下皆知;可二皇子千杯不醉,也是天下皆知。”
“没这么神吧?我看他今天已经喝了很多。”小麦有点不信,钟以恒后来那个神情恍惚飘飘然的样子,绝对是喝高了。
流苏蹙起眉小声提醒:“小姐,二皇子的酒量如何,还有比你更清楚的人么?”
小麦猛然醒悟,打着哈哈笑道:“是啊是啊,恒哥哥确实从未醉过。”说完,她就察觉了一个问题……
这个流苏,一定是有意在帮她,虽然不知道她的动机是什么,但目前来看,确实步步都在为自己着想。小麦仔细回想了从流苏出现以来,她对自己说过的每句话,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小麦拉起流苏的手,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软声央道:“流苏,你一定要想办法帮帮我。”
流苏面露难色,嘴唇微微张开,吸了几口凉气,一咬牙,附在小麦耳边:“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幸好流苏会些武功。一会小姐进去先行周旋,万一二皇子不改变主意的话,小姐只需大喊一声‘恒哥哥,你醉了’,流苏便装成刺客过来劫走小姐。”
“这办法好。”小麦心头一喜,忍不住拍了下手。
流苏吓得忙抓住她的手,仔细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后,才以眼神示意小麦不要声张,然后重新挽起小麦的手,贴近道:“二皇子武艺极高,流苏肯定不是对手,但流苏能为小姐做的,只有这些了。能不能行,就看天意了。”
小麦点点头,说了些感谢安抚的话。心里却琢磨着,就算不行,经过刺客这一闹,钟以恒的“情趣”必定也没了。而且闹刺客的话,展晴肯定要现身,到时候……
小麦安下心来,浅浅一笑,拍了拍流苏的手背:“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流苏虚弱地笑了笑:“只要是能为主子做的,流苏万死不辞。”
她说的是“主子”,不是“小姐”。
小麦却没有听出这其中的差别,紧紧地抓住了流苏的手,柔声道:“以后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流苏垂下脸,以极低极低的声音说:“只但愿小姐莫要负了……”
“莺妹,”钟以恒笑着迎了上来拉过小麦,情致一起,在她颊侧印上一吻,“跑哪去了,我可等你多时了。”
小麦悄悄在流苏掌心掐了下,然后放开手,嗔了钟以恒一眼,倚进他怀里:“这么心急呀?”
小麦的声音酥而不媚,甜而不腻,真真把钟以恒的心给柔化了。
他搂着小麦往屋里走,轻轻为她挡开帘子。若是平时有这样一个级别的帅哥对小麦如此关照,她定然会受宠若惊。但现在,她是半分也高兴不起来。
还是尽量小心周旋,不要把流苏扯进来才好。装刺客万一被钟以恒失手打伤,那就糟糕了。当然,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被逮着了……刺杀皇子可是灭九族的大罪!
小麦的右眼皮一阵乱跳,她装作有些疲惫地靠在钟以恒的怀里:“折腾了一晚上,莺歌乏了,恒哥哥也早点去休息吧。”
钟以恒扶小麦在床边坐下,搂她在怀里,目光迷蒙而缥缈:“莺妹,你知道么?自从那天……在隐黎山寨……你对我说出那些话后,我每夜都要喝很多很多酒,才可以勉强逼自己睡着。”
沈莺歌不是他的情妹妹么?怎么会这么伤他?小麦蹙眉犯起了愁。
“我相信那些话,都是凤熙辰胁迫你说的。”钟以恒握紧了小麦的手,“我不会计较他对你做过什么,但……我想覆盖掉他留给你的记忆。”
他用手指轻轻托起小麦的下颚,朦胧的醉眼深深地看着她,英气逼人的面庞,略带几分醉颜:“可以么?”
骤然被一个俊男这么贴近地“观赏”,小麦有些扛不住,但又不敢挣扎,只好尽量楚楚可怜动之以情:“我……”
钟以恒靠近几分,声音也沉了下去:“答应我。”
苍天啊,那谁谁谁凤熙辰压根没留给我记忆啊!你到底想覆盖什么!小麦欲哭无泪,但还得周旋着。她简直可以肯定,如果钟以恒知道自己是冒牌的,而他真正的莺妹不见了,他一定会杀人……
钟以恒是何等敏锐的人,小麦的迟疑分毫不差地落在他的眼睛里,薄如刀削的嘴唇边,逸出一丝凄然的笑意:“他可以,我就不可以?”
小麦听出这语气中的警示意味,忙要辩解:“不……”
话音还没完整地出口,唇已经被冰凉的吻封住。小麦睁大了眼睛,恒哥哥,你醉了!
恒哥哥,你醉了!
这句话就卡在小麦的喉咙里,但怎么也说不出来。 钟以恒的吻很霸道,疾风骤雨,长驱直入。
就在小麦想要用手抵住,将他推开的时候,钟以恒一把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以唇瓣轻轻摩擦着小麦的唇,呢喃着:“这里,好疼,好疼。”
六个字,柔弱无比,无助至极。
小麦怔住了,心也莫名揪了一下。好疼……好疼……是多疼?
“莺妹……”钟以恒缓缓睁开眼睛凝睇着小麦,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不要逼我,我不想做任何伤害你的事,千万不要逼我。”
小麦心虚,不敢与他对视,只好偏开目光转移话题:“你今天喝多了,这件事我们明天再谈,行么?”
拖一天是一天吧,等明天一早就去找展晴想想办法。
钟以恒却不给她这个机会,眼睫微微一动,眸中闪过一丝凄楚,轻轻一带便将小麦压倒在床上:“谈?做我的人,对你而言,是需要深思熟虑的事情?”
小麦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钟以恒绝对不是一个可以用虚情假意糊弄过去的主,可她以后,要靠着他生存在这个世界啊!像今天这种事,如果留在他身边,早晚都会发生。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小麦闭上眼睛,百思不得其解,既然是这样,她为什么要躲?不过是为了生存……何况这个男人,远远超过她本来所期望的老公标准。
也许……会爱上他,也不一定……
她努力说服着自己,却总是说服不了,忽然胸前一松,她猛然睁开眼睛,却见滴水银纱上的蝴蝶结,已经被钟以恒抽开。
而自己的身子……已然暴露在他的面前!
“啊!”小麦顾不及思考了,惊叫着一下子将钟以恒推开,裹好衣服,“恒哥哥!你醉了!”
一把长剑忽然就横在了钟以恒面前,那个黑衣人朝小麦一偏头,小麦便立刻跑了出去。刚跑到门口,手就被人抓住,似是个女子。
“流苏?”小麦欣喜道,“你找来了帮手?”
黑衣人不说话,夹着小麦飞上了房顶,又施展轻功带着她一直跑入山里。
“慢点、慢点,”小麦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这么飞来飞去的,半条命都给巅没了,“他应该不会追上来的,咱们可以歇歇了。”
“是可以歇歇了。”甜柔却不失威仪的女声自前方黑暗处传来。
小麦心头一紧,就见拽着自己的手忽然就松开了,黑衣人向前方一闪,不知去处。她警觉地先把衣服系好,再向四处看了看,这会……她倒无比盼望钟以恒可以追出来了。
“你可听出了,我是谁?”温柔里透着点调皮,好像在跟小麦玩猜谜藏一样。
小麦惊疑不定地后退一步,小心翼翼地问:“你是谁?”
“呵呵,这是本宫听到的最大的笑话,”女子娇笑着,“赵大人,宋大人,张大人,你们可听见了?”
火把一下子亮了起来,小麦看见前方一个轿子上坐着华服的女子,她的周围站满官员和侍卫。因为背光,看不清楚她的长相,但那几个大人,小麦是认出来了。
都是今天宴席上的,其中那个宋大人,可不就是献剑的那位!
“本宫的嫡亲双胞姐姐,居然说听不出本宫的声音。”女子微微叹息了一声,“这说明了什么?”
“娘娘息怒,”宋大人上前一挥手,“给我把她拿下!”
谁惹尘埃是非
“住手!”小麦面对蜂拥而至的官兵喝道,微微上前一步,平静从容地笑道“诸位大人,我是真的还是假的,难道二皇子会不清楚?”
是的,她只是在拖延时间,眼前这个女人看来就是沈莺歌在宫中为妃的那个妹妹了。在皇妃的面前,这些大人的话根本无足轻重。
“这个……”宋大人迟疑起来,等着沈燕语发号施令。
“你还有脸提二皇子?”沈燕语夸张地叹了口气,“要不是你意图行刺二皇子,又怎么会给本宫这个机会,派人将你劫走?”
行刺?!这个女人轻描淡写一句话,就给她安上了一个“行刺皇子”的罪名。够狠……小麦眼珠一转,嫣然而笑:“妹妹,想不到你入宫这么久,还对二皇子念念不忘。”
你会血口喷人,我就不会无中生有么?
此话一出,周围阵阵凉气,小麦微笑着拨开官兵,走到近处,看着沈燕语。虽是仰视,但神情清傲,睥睨众人,倒好似在俯视沈燕语了:“以往你我争斗,不过是私下里,大家姐妹一场,何必闹得如此难看?真叫诸位大人看了笑话去。”
沈燕语扬起下巴,神态悠然:“好一张伶俐的小嘴,不过本宫不是被吓大的,你有什么想说的,就尽管说。冒充本宫的亲姊姊,加上行刺二皇子,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漫不经心地摸了摸手指,沈燕语抬起眼帘,“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就劳烦诸位大人陪本宫一起听戏咯。”
几个大人唯唯诺诺,都不敢说话。毕竟眼前两人各执一词,他们也无从分辨,万一弄错了,到时候被连累的还是他们这些下面的人。
“你倒是还知道有我这个亲姐姐,”小麦似笑非笑地顶上去,“你敢说今天派人刺杀二皇子,劫走本小姐,不是因为你嫉妒?”不待沈燕语发话,小麦马上看向几个大人,妩媚柔婉地笑了:“赵大人、宋大人、张大人,你们可知刚才本小姐与二皇子在做什么?”
三人面面相觑,酒宴上钟以恒一直搂着小麦他们都是有目共睹的,这个……二皇子喝多了,兴致又高,眼前的小麦又有些衣衫不整……这在做什么可就不能瞎猜了。
被小麦这么一说,三人也有生出些惧意。毕竟一个皇妃哪有皇子来的大。虽然沈家出了一个皇后,两个妃子,但贤妃一脉尽是忠良,掌握了大齐半数以上的兵力,二皇子更是骁勇善战功勋赫赫。
如果二皇子喜欢,那就算这个沈莺歌是假冒的,又何妨?要是以后成了二皇妃,嘿,别说成了二皇妃,就算成了个二皇子的暖床丫头,也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
这么一寻思,张大人颤颤巍巍地道:“山间风寒,唯恐娘娘凤体有伤,这里的事情可以交由宋大人审问,相信宋大人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小的和赵大人,先护送娘娘回府上休息。”
“你们怕了?”沈燕语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