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产品各方面都不错,只是价格比较贵,我卖过你们很多产品,现在还有人问我要终结的产品呢。鲍立军明白范全在刻意拉近关系,他岔开话题问道:我上次见到的那个中年男人是谁呀,那么凶?范全说:他呀,他是宗总,我们的头,在西安混了将近十年了,其实不凶。鲍立军突然想起刚印好的名片:哦,这是我的名片,以后常联系!范全这也才从口袋里抬出一个金属名片夹,大拇指一摆递上一张名片。范全似乎觉得坐久了也很尴尬,而且听到了鲍立军的送客意味,便说:有空也去我们那里转转。鲍立军说:虽然去过了,还是会再去!说着送范全出了门。
范全是想来刺探情报,鲍立军知道这一点,拒绝显然是愚蠢的,鲍立军在想以后可以多和范全联系,他倒不担心范全得到情报,他或许会从范全那里得到更多。这个圈子很小,适当的时候,适当的信息外泄也是必要的,范全说不定会很快将中杰宣传出去,他愿意就让他去宣传吧,这对自己的市场开拓并不会造成负面影响。
营销之路 (15)
这是鲍立军第一次坐飞机。鲍立军很早就赶到机场,他怕误了班机,等他办完登机手续、通过安检后,他一看表还有1个半小时。他坐在候机厅的座位上整理自己的行李,他的行李就只是一个包,一个休闲大挎包,里面装着两套换洗的衣服、一个装着工作资料的信封,当然少不了剃须刀牙刷毛巾等行头。
候机厅里坐着一些人,很多男的女的看起来都很商务的样子,鲍立军穿得比较休闲,他觉得自己不够商务。他现在是IT行业的人,在他的概念里IT行业的人都应该是精英才对,应该风风火火、精明强干,他觉得自己的穿着似乎有些偏离。
他的对面坐着瘦高的一个男人,他随意的翻着一份报纸,穿着和他一样休闲。他注意到报纸上有甲A的新闻,他很想看看,但又觉得不好意思,最终他还是开口说:先生,报纸能不能分享一下?那个男人抬起头,脸色很黄,还有些发黑,不年龄不超过30岁的样子。那个男人说:你要看哪一张?鲍立军伸手抽出甲A新闻那一张。那个男人说:你也喜欢看足球?鲍立军说:我是假球迷,只是偶尔关心一下。鲍立军没有撒谎,他的确只是假球迷,他对足球的理解很浅,他喜欢的队是在西安踢主场的五一队,上学的时候,有一次和同学一起去看,当时已经买不到票,他们进了西安那个若干年前最豪华的大厦,他们走着楼梯上到了最高层,但是他们不能登上楼顶,他们透过楼梯的窗户能够看到半个球场,上半场他们只能看到五一队的攻击,下半场他们只能看到对手的攻击,上半场对手2:0领先,下半场五一队在老妖怪的带领下连进4球,他们很兴奋但不敢喊,他们怕保安赶走他们,他们没有看到任何一个进球,但是他们的确感受到了气氛。喜欢哪一个队呀?那个男人的眼睛里布满红丝,鲍立军回过神说:我喜欢五一队。那个男人接着问:国外的球队呢?鲍立军说:我很少看,谈不上喜欢。那个男人似乎是喜欢国外球队,鲍立军的足球兴趣似乎并不能激发他的话题,那个男人哦了一声就埋头看报纸了,鲍立军也认真看起了报纸。
距离起飞还有半个小时,还没有登机,鲍立军看完报纸还给那个男人并说着谢谢,那个男人说不客气,然后将报纸整齐叠好放进自己的包中。终于要登机了,鲍立军和那个男人说了再见就立即站起来走向登机口,然后通过长长的登机桥,穿过窄窄的机舱过道,他坐在飞机翅膀上面,靠窗。鲍立军第一次坐飞机是有些兴奋的,但更多的是担心。前一段时间一架飞机起飞不久后坠落,据说当时在田地里耕作的农民开始大惊失色,但很快发现天上下着钞票,然后争相抢夺。那次失事飞机上的人无一幸免遇难。
鲍立军明显感觉到飞机的轮胎脱离了地面,他感觉到他的一切都已经交给飞机了,他突然觉得坐飞机就像赌博,但如果说赌博又何至于此,自己离开教委来到中杰其实也是一次更大的赌博,而且是断了后路的赌博,他走上这条路,或许是一条不归路,就正如飞机的腾空,一切都变得不确定,但是不搏是自己希望的生活吗?显然不是,现在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更要去搏,而且要义无反顾地走下去,想到这里,他觉得释然了,安坐在座位上听任飞机穿过气流的颠簸。
两个小时的航程还是有些漫长的,鲍立军翻看着航空杂志,没什么喜欢的文章,他把杂志放了回去,整个人陷进座椅里,他想起了那个男人,他觉得他也应该事先买份报纸带着打发飞机上的时光。他看着窗外,下面的云层很厚,呈现各种形状,他看着那些形状,他想起了孙悟空,他就那样看着,饶有兴致。
飞机在上海虹口机场降落了,鲍立军跟着人流走出了候机楼,天已经黑了。他随手拦了一辆的士,他住的酒店是富怡酒店,是周先生的秘书张小姐帮他定的,就在公司附近。的士上了延安高架,然后飞驰到漕河泾开发区,他不知道哪一栋楼是公司的办公大楼,他明显感觉到上海要比西安大,但是开发区还是荒凉的。的士停在一栋楼前,鲍立军确认了是富怡酒店,39元,他第一次付如此多的出租车费,他在西安坐的士绕城一周也不会这么多。
鲍立军此前并未住过酒店,酒店的房间收拾得很干净,鲍立军放下包,把自己摔在雪白的床上,他仰望天花板看着,他觉得自己有些饿了,飞机上的餐食太少,他没好意思要第二份面条,他带上钱包准备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他出了酒店沿街走了10多分钟都没有发现吃饭的地方,也不想走远了就往回折,他又回到了酒店,他看到酒店商务中心有东西卖,他选中了两包方便面,然后返回了房间。
方便面还没有泡开就被他连面带汤风卷残云了,他一身汗冲进了卫生间,开足喷头冲了个澡,然后围着雪白的毛巾打开电视,他八字躺在床上,头靠在床头,电视并不好看,他关掉了。他从包里拿出装工作资料的信封,他把培训资料放在一边,他拿起市场开拓计划看了起来。
营销之路 (16)
早上六点二十八分,鲍立军起了床,他再也睡不着了,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有些雾气,远处的景色有些暧昧,他推开窗,大口呼吸着有点湿润的空气。
他刮了胡子、刷了牙、洗了脸,他每天睡起来都会重复这几件事情,他做这几件事情的效率已经很高,三件事情只需要三分钟,按往常昨晚这三件事情之后就穿衣服,但是今天时间还早,他从包里拿出衣服扔在床上,他打开电视换台,停留在新闻节目,他的注意力并不能集中,他关掉电视开始穿特意新买的衣服,衣服在包里被挤压得有点皱褶,他双手用力拉平但是并不奏效,他有些气恼但并不想和自己过不去,将就穿上了。
街上有些清凉,没有什么人,鲍立军站在十字路口查看公司所在的地段,他的方向感一直不错,很快他就看到了公司宣传资料上面的那一栋楼,冠鼎两个字标准的科技蓝色跃入眼中,他快速走过去,有些兴奋,但突然想起时间还早,不如先找个地方吃个早饭,他想起昨天晚上很难找到地方的,他环顾周围发现似乎有一个地方可以吃饭,他走了过去,他越走越坚信那是个吃饭的地方,便加快了脚步。
早点做得很精致,也很小量,他要了一份上海小笼包,要了一杯牛奶,觉得不够,又要了一个煮鸡蛋,他端着餐盘坐到靠门的位子,他吃饭很快,他想刻意放慢速度,毕竟时间还早,但还是很快吃完了。
他点了一根烟,这是他很多年以来的习惯了,吃完饭烧一根烟是必须的,他狠狠吸了一口,烟雾经过咽喉然后被吐了出来。烟雾像生炉子未起火之前的烟雾,他觉得他污染了空气,他也知道烟雾伤害了身体,他尽量不让烟雾进入气管和肺,但他知道肯定有一部分烟雾已经进入,而且已经毒害了他的身体。上次教委检查身体,医生已经说他的肺部X光显示下肌理略重,意思是肺部已经有点黑了,他有些担心但还是无法拒绝抽烟,他只是想尽量不要让烟雾进入气管和肺。
公司门卫是一位瘦瘦的上海男人,背有点驮,年龄40多岁,他拦住了鲍立军,鲍立军说他是西北分公司的,并出示了一张名片,门卫说办公在五楼,可以直接从电梯上去,也可以爬楼梯。鲍立军道了谢进了一道宽大的自动玻璃门,老远看见前台就走了上去。前台小姐的声音很细小,鲍立军想起来每次总机转接的那个人一定就是这位前台小姐,声音也是很细小,前台小姐问:你好,你找哪位?鲍立军重复着刚才与门卫说的话。前台小姐说:你等等,我帮你联系一下。鲍立军坐在靠墙的椅子上环顾着周围,一楼似乎是人事部,开间里两三个文员很认真地忙着自己的事情,他通过一个办公室的玻璃门窗看见里面坐着一个男人,鲍立军想那个人一定是管人事的王主管,鲍立军和电话里办理过入职手续,他站起来走了过去,敲敲门,王主管起身看了过来,立刻面带笑容大步开门,鲍立军握住了王主管伸出来的手,王主管说:欢迎呀,什么时候到的?鲍立军说:昨天晚上。鲍立军松开王主管温软干燥的手,觉得自己的手心里有汗。王主管突然调离视线看着门外,鲍立军也顺着看过去,一位小姐走了过来,胖乎乎的,穿着粉色的职业上装和中裙,王主管说: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张小姐,这位是鲍立军!张小姐说:猜出来了,一看就是西北人!张小姐说这话的时候,鲍立军想起了李凯的女朋友对自己的评价:沧桑!张小姐接着说:你跟我上去,一会葛富国会开始培训的。
鲍立军和王主管道了别,然后随着张小姐进了电梯,五楼是办公区,出了电梯就是一面墙,墙上正中是冠鼎的LOGO和中杰的名称,下面空地上放着一个三人座沙发和一个玻璃茶几,电梯右边是茶水间,茶水间旁边就是售后服务部的房间,再往里中间部分全是隔档,若干人在里面忙碌着,隔档办公区对面是一个很大的会议室。鲍立军被带到隔档办公区,走到一位小姐面前说:介绍一下,这位是鲍立军,西北分公司的营业主管。那位小姐带着上海口音的普通话说:你好,我是蔡亮,负责华东区商务的。蔡亮说话很慢,话刚说完,走过来一个很斯文的男的对鲍力军说:你好,欢迎加盟中杰,我是华东区的井峰,我和张亮搭档。井峰的近视眼镜很厚,说话很快,笑起来嘴角有一点狡黠。鲍立军对他们说:以后多指导,我是新手!蔡亮说:你们天高皇帝远多好呀!井峰说:我前几天去华中区,他们那个舒服,没人管就是好啊。鲍立军不知道说什么,这时候走过来一位穿着一身黄色套装的小姐,她朝鲍立军说:你好,鲍立军,我是韩颖,早听你们路小姐说起你了,我和江明负责产品这一块,以后产品需求和问题都可以找我们。她说着话指了指在不远处测试产品的一个男子,那个男子带着眼睛,很单薄。鲍立军朝韩颖说:引荐一下?韩颖说没问题就喊:江明,过来一下。江明抬起头说:什么事情?韩颖说:给你认识一个人!江明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