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守国的女人桃花儿,眉目特像《渴望》上那个叫作什么芳的女主人公,特贤惠特能干得那种,一张粉嘟嘟地小嘴巴,谁看了都想上去咬一口。桃花儿不仅长得标致,而且细皮嫩肉,凹凸有致,站在那就是个标准的S型,尤其是胸前的那对无比张狂地鸽子,随着桃花儿的娇喘上动下摇,把一群爷们晃得是意乱神迷。同志们私下里都说是被钱守国加班加点滋润的,周飞见到她之后更是如沫春风,仅有的那点沮丧完全灰飞烟灭。
一群人围着钱守国的女人,一阵嘻笑,半真半假地擂着钱守国的胸口骂丫地怎么就走了狗死运,一朵鲜花插错地方了!周飞更是私下里牙根直痒痒,恨不能把钱守国捏成球状,再一脚抽射……。钱守国架不住群欧,两手抱着头躲进了伙房,桃花儿却眼波流传不咸不淡地跟着这几个如狼似虎地光棍们扯淡,只到众人喊饿,老板娘才亲自下厨切肉炒菜。
周飞丢掉工作和受辱的事情,不知道通过什么媒体很快就被这几个农村户口的战友们知道了,今天大家是约好了一起来劝周飞并且商量一件大事情的。
赵卫等酒菜上完后,站起来俨然一副老大的派头,看了一眼钱守国后,双手撑在桌子上,清了清嗓子说道:“同志们……”
几个战友被赵卫的神情和语言逗得一阵哄笑,赵卫也跟着乐了,然后一本正径地板着脸:“都严肃一点,别嘻嘻哈哈地!”
赵卫继续说道:“同志们,今天阳光明媚,日子大好,兄弟们都来齐了,我们要正式商量一件大事,这事其他兄弟都听说了,也都同意了,大叫驴不知道,今天特意用周大虎的专车请他来,就是要让他也表个态!”
周飞打断赵卫的话说道:“以后不准再叫老子大叫驴!”
程胖子笑道:“军装脱了,可魂还留着,这么剽悍地外号得保留!”
周飞拿起塑料杯砸向程胖子:“给老子滚!”
周大虎用筷子敲着桌子一本正径地:“干!你们不要扯###蛋了,谈正径事,赵卫,你把话说清楚!”
赵卫坐下来对周飞说:“兄弟们商量着想做煤生意,跟煤矿的老板签合同,他们挖,我们自己找车子往外拉,负责帮他卖!”
周飞笑着说:“人家是你儿子还是孙子?凭什么给你卖?”
周大虎不屑道:“干!不给我们就干死他,有钱的都是怕死的,到我们地盘来挖煤就得听我们的!”
周飞未等周大虎说完,一激凌,赶紧说:“操,不怕犯法啊?”
一直沉默地钱守国此时插话说道:“不要太过份就好了,他们没那个胆,再说我们又不是敲诈,只是让他们少赚点!”
程胖子赶紧点头:“他妈的,他们一年挣几百万,没有几个屁股是干净地,我就不信他们不怕死!”
赵卫继续说道:“阿飞,你不要怕死,反正我们都想好了,挣点钱兄弟们再做正径生意”!
周飞脑子有点发蒙,赶紧倒满一杯酒一口喝干,然后说:“我回家再想想”!
周大虎气哼哼地:“干!不会是回家要你老爸给你拿主意吧?兄弟们都没意见了,你可不要让我们看不起你!”
周飞不胜酒力,一杯酒下肚头晕脑胀,被一激将,赶紧红着脸说道:“干就干,老子怕谁啊?”
赵卫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说:“既然周飞也没意见了,这个事就这么定了,改天我们再来讨论具体的方案。”
程胖子站起来对钱守国说:“老大,咱们是不是可以进入下一个程序了?”
钱守国探头叫道:“桃花,把香炉拿进来!”
那是九十年代末的某年五月份,一个无风无雨的午后,五个刚从武警特勤部队退役的老兵,选择了一种近乎极端地方式在一起结义,然后作起了发财得美梦。钱守国是老大,赵卫老二,周大虎老三,程胖子老四,周飞年纪最小,排名第五。后来的一段时间里,周飞不再叫周飞,也不再叫大叫驴,在这个圈子里;在那些煤老板金老板的口中;在这个镇子里甚至在更远得一些地方,认识他们的人,都叫他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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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密谋
找江苏佬开刀是赵卫的主意,他的理由很简单:“擒贼先擒王,干掉这个X毛,就不怕那些小老板们不屈服!”
这个被赵卫叫作X毛的人,姓单,四十来岁,镇里见过没见过的,都知道这么个人物,生意做得最大,一个人有十多个小煤窖,四五个保镖寸步不离,算是这个镇里最牛X的人了。
周飞接到“组织”的通知后,连夜赶到钱守国的那个小饭店里,五个人围坐在一起,赵卫激动得面红耳赤,连声音都有些发抖:“这个X毛现在很怕死,前年被人砍了几刀后,听说就很少在镇里露面,几个矿都是他妹夫在打理,我跟他一个小马仔很熟,搞清楚了他住在湖畔花园,有个儿子在三中读书,前些天李家村的小煤窑坍塌,差点就死了好多人,这X毛肯定会过来呆几天亲自处理,这是个难得的机会,等他来了我们直接去找他!”
程胖子吞了口口水有点紧张:“这家伙有好几个保镖,要是不卖我们得帐,就有点麻烦哦?”
周大虎冷笑一声:“干!就他那几个保镖?全是银样蜡枪头,还不够老大一个人收拾的!”
钱守国笑道:“老三讲得不错,这几个保镖就块头大,没一个中用的,对付他们是小菜一碟。”
周大虎狠声道:“干!明天我再去搞几把军刺,带上家伙心里踏实点!”
周飞赶紧接了周大虎的话:“带军刺要是干起来出了事,我们就是持械行凶,性质就不一样了!”
赵卫面露不悦:“你不要磨磨叽叽,大家都有分寸,我心里有底!”
对付单老板所谓的两套方案都是赵卫和钱守国事先商量好的,众人在一起,发挥了我党我军的优良传统,以部队搞政治教育的形式,由“指导员”赵卫主讲,带领哥几个详细学习了方案,直到大家一一表示领悟,确定了天亮后的行程,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两点多了。
程胖子在睡觉之前突然想起什么,问了句:“老大,我们是不是要设计好一些台词?”
赵卫插嘴回复:“X!到时候自由发挥!”
这一次周飞话很少,对兄弟们的方案和意见基本上没有表示过反对,他从头到尾都在思考几个问题,最后在周大虎的脚臭味和赵卫的呼噜声中,他狠狠地骂了句:“妈个X!是你们逼着我这样干的!”
后来周飞在回忆这件事时,把这一夜的性质定义成:“彻底完成了一个军人到黑社会马仔的蜕变!”
人生无常,造化弄人,恍惚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钱守国和赵卫在部队时,是出了名的狠人。钱守国天生神力,一脚能把50公斤的沙包踢到飞起来再荡几十个圈,还是上等兵的时候,一次外出看病在公交车上一人勇斗五名小偷并生擒了三个,一战成名,荣立三等功一次,他还是支队五公里武装越野记录的保持人。赵卫从小习武,身手敏捷,精瘦的小身板,一双铁拳挥起来却是虎虎生风,在教导队就是散打的助理教员,要不是有些底子凭他的身材根本进不了特勤队。要不是正赶上部队对直接提干的士兵有了学历的硬性规定,这两个也许就成了特警部队里一名骄傲的警官!
赵卫生性多疑,心黑手辣,在部队隐藏很深或者说是被教育改造的不错,一旦脱了禁锢,好似野马脱缰再加上艺高胆大,根本就不会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更不会甘于平庸。虽然在五兄弟中间按年龄排辈屈居第二,可凡事他都想充当老大,只是为了维系这个组织的严谨,对钱守国基本上还算尊敬。
钱守国是个有魅力的男人,表面看起来忠厚、粗线条,内心却细如毛发,而且宽宏大量,最为难得的是头脑清醒,敢作敢当。要不是冲着他的存在,周飞是决计不屑与赵卫共舞的!
周大虎是个典型的粗人,一根筋,要他动脑子不如让他去拼命。
周飞和程胖子的性格相佐,所以,他们一直悻悻相惜。
性格决定命运,周飞和程胖子私下里就沟通过,这个组织并无长久的可能,只是没想到不久几兄弟就差点反目成仇,而赵卫几年后会落到个极度悲惨的下场……
拉煤的破卡车是周大虎哥哥周大龙花两万块钱从别人手上买来的二手车,原来就是专门给单老板的煤窑拉煤到电厂的,后来听说是因为管不住自己嘴巴,被那个单老板的妹夫给咔嚓了,为了这事周大龙还去单老板妹夫家讨公道,结果被单老板的四大保镖给轰了出来。那时,周大虎还在部队,回来后周大龙已经远走温州去开公交车,这个破煤车就成了周大虎的专车,有一趟没一趟地给一些很小的煤窑跑跑短途,日子过得还算滋润。周大虎决心干这个事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替哥哥出口鸟气,然后再夺回本属于自己的地盘。
第二天去市里聚餐还是赵卫的主意,为了庆祝五兄弟结义,顺便再去湖畔花园踩踩点,为第二套方案作好准备。
周大虎坚持开自己的车去,赵卫说:“坐你这个破车,老子一点面子都没有!”
钱守国在老婆那里申请了一千块钱,五个人上了路。程胖子来了精神,卷起袖子走在最前面,他一退役回家就在胳膊上弄了个刺青,一张牙舞爪的老虎!程胖子跟兄弟们打赌:“我等会坐车一分钱不花,保证人家屁都不敢放一个!”
周飞知道程胖子想干什么,笑着说:“今天哥几个都跟着你混了!”
一行人上了一辆送客的回头出租车,程胖子坐在前面,司机坚持要谈好价格,程胖子潇洒地说道:“打表就好了!”
然后再次把衣袖往上卷了卷,扭头冲着后面几个兄弟自言自语地说道:“妈了个X的!你们要是不拉着我,我那一刀下去他绝对死定了,下次再碰到这个狗日地不砍死他老子就不姓程!”
周飞忍住笑,看了一眼那个开车的司机,这家伙脸色苍白!周大虎笨头笨脑莫名奇妙地张嘴想问程胖子什么意思,被钱守国狠狠得掐了一下大腿,痛得嘴巴咝咝响。
到了天江宾馆,计价器上显示的是三十八元,司机坐在那里,头都不敢抬,程胖子开了门丢给司机一枚硬币:“兄弟,对不起了!今天哥们把钱花光了,改天再给你啊?”
司机忙不迭的哭丧着脸:“没关系!没关系!”
周飞下车后跑到前面冲司机招了招手,本想掏出钱包埋单,没想到那个司机像见了鬼一样,一加油门,方程式一样没命地飚了出去。
湖畔花园是这个城市最高档的住宅小区,里面住的几乎都是外地来的老板和本地企事业单位及政府部门的头头脑脑。不久前,一个挑着担子进去卖菜的老农被小区保安群欧,这件事情还上了省电台的“视点聚焦”栏目,政府撤了几个不相干的小官僚们并赔了老农几千块钱,才算平息下来。
五兄弟是从大门大摇大摆地进去的,新换的保安没有一个上前盘问。小区不大,里面只有二三十栋六层的欧式风格建筑,通往各楼的水泥路两边停满了各式各样的小车,五个人在里面走了一圈就确定了第二套方案的具体实施办法。
周飞后来想起这个事就忍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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