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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飞说:“田司机你讲话客气点,有什么牢骚先送完这趟火再回来冲我发!”
田司机坚持对抗到底,提高声调在电话那头叫道:“老子没那个义务!你爱怎么地就怎么地,有种把我开除罗!”
田司机说完就挂了电话,周飞又拨了几次,最后这个史上最牛的司机竟然直接把手机给关了!周飞气得操起桌上的电脑键盘就砸到了地上,如果这个司机胆敢当面这么牛气,大兵周飞肯定会让他当场满地找牙!
屋外大办公室的人听到副总在办公室里发火摔东西,包括段家的那个姨父,全都吓得不敢吱声,不过,他们更期待后面的好戏。
周飞坐在椅子上,双拳顶着自己的额头,本来他还有慢慢去感化这个司机的想法,这下,他连杀了这个人的心都有了。冷静了十多分钟后,周飞又打电话给二老板段子盛,如此这般地把刚才的情况复述了一遍,没想到这个二老板,却不以为然,笑呵呵地说:“这个家伙就是这个牛脾气,一天不修理他就身上痒痒,等下我打电话给他,让他去送货!”
周飞又好气又好笑,不依不饶地追着段老二:“二老板,我觉得这事一定要处理,田司机太不像话了!”
段老二一听这话就来了火气,没好气地说:“你们都喜欢把小事情弄那么大,你要是也看不惯他,今天就让他滚蛋,省得让我不好做人!”讲完直接挂了电话。
周飞不仅又碰了一鼻子灰,还第二次被人不客气地挂了电话。已经红了眼的天宇公司周副总,再一次抓起键盘砸到了地上!
一个小时后,周飞看到了田司机与段老二一前一后的来到了公司开放式办公室,几分钟后,田司机敲了两下周飞办公室的门,然后径直走到了周飞面前,涎着脸谄媚地笑道:“对不起啊,副总,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周飞盯着田司机打断道:“我让你进来了吗?”
骄横地田司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半天才又笑嘻嘻地说:“我刚敲门,以为你同意了!”
看到周飞又低着头不搭腔,田司机继续说道:“副总,你看怎么处罚我吧?罚多少钱我都认了!”
“去人事那里办手续吧,明天不用来上班了!”周飞面无表情地说道。
田司机什么也没说,转身就出了周飞的办公室。十分钟后,段老二走了进来,直接问道:“周副总,打狗还要看主人吧?小田跟了我六七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跟你顶两句嘴,你就要炒掉他?”
周飞已经打定主意,等段子昌一回来,就辞职,所以,也就懒得再跟这个没脑子的二老板罗嗦,站起来一边收拾着桌子上的资料,一边说道:“很简单,他不走人,我就走人!”
二老板站在那里还想说点什么,周飞已经起身走向门外,站在门口对人事助理说:“小杨,田司机的辞退单打印出来没有?拿过来我签字!”
段老二站在周飞身后补充道:“通知财务部,多给小田算两个月工资!”
段子昌晚上回来看到了摆在他桌子上的辞呈,苦笑了一下,就塞在了笔记本里,呆在公司等他的姨夫和小舅子很快就跟进了他的办公室。
这天晚上,身心疲倦的周飞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办公室加班,他躲在公司为他租来的单身公寓里看美国大片。这是个安静的小区,远离喧嚣的闹市,阳台正对着一片荔枝林,每天清晨,早早醒来的周飞都要打开窗户好好呼吸一下窗外新鲜的空气,在这个浮华烦躁的都市,能有这样一个宁静的所在,实在是幸之又幸,才一个多星期的时间,他已经对这里无比留恋。
窗外下起了小雨,已经躺在床上看完两部电影的周飞,突然觉得索然无味,他无法让自己冷静下来,理智告诉他,一定要强迫自己安静下来思考一些问题,他的恩师韩宇坤曾不至一次的提醒过他:“你有效思考的时间太少了,凡事都做得像模像样,却从来都做不到满分!”
雨越下越大,当真是“秋风秋雨秋煞人!”周飞双手撑在阳台上,一个多小时了,他一直以这样不变的姿势。近处蓬勃的荔枝林和香蕉园几乎触手可及,大兵努力地想透过防盗窗看清眼前的每一个枝节,每一片树叶……
两条未读信息都是凌雁发来的,一条是二十三点,一条是二十三点四十,女人说:“男人,我知道你还没有睡,不要太辛苦了,压力大的时候就多多想我!太累,就不要回信息了!”
女人又说:“晚安,亲爱地,睡个好觉!吻你!”
周飞抹了把眼泪,裹紧了身上的毛毯,那是女人回家前悄悄给他买的,蓝色的碎花。十月的深圳,本来不该这么冷的!
段老大的姨父和小舅子也就是天宇公司的行政部和业务部的两大部门领导人,等到这么晚,是想好好找自己的老板说道说道,他们是为力挺周副总而来的。其实,用不着他们添油加醋地描述,段老大都已经大概齐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因为整个白天,他起码接到了十几个来自天宇的电话,甚至有人打了三四次,就为了跟踪报道此事!虽然有诸多版本,但是这个人精似的老板,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段子昌好像并不太关心周飞处理此事的经过,更是对周飞的大光其火漠不关心,他关心的是老二的反应和田司机到底办理了离职手续没有。两位“国亲”显然是意犹未尽,眉飞色舞地好像刚刚打了一场胜战,谁也没有察觉到老板的不耐烦。 。 想看书来
第九节:暗流涌动
人民群众都是善良的,谁打倒了地主恶霸,谁就是好汉,谁就值得追随。大兵周飞无意间被逼出的真性情,无异被众人当作了好汉!不仅赢来了普通员工们拍手叫好,更是得到了这个家族上下几乎一致的赞赏。这是周飞始料不及的,更是大老板段子昌没有预料到的,他拿着周飞的辞呈,想了好久,才对自己的两个亲属说道:“周副总受刺激了,你们看,辞职书已经交到我这来了!”
两位大经理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不能让他走!”
段子昌笑道:“恐怕我说了不管用,还得你们加把力!”
周副总仍然与往常一样,早上七点钟刚过,就第一个来到了办公室,昨天晚上他几乎通宵失眠,眼里布满了血丝,但他没有一点困意,递交了辞呈后,他有点后悔了,他不甘心这么快就被打败,当然,他更舍不得这份体面的工作。
凌晨两点多,他给自己的恩师韩宇坤发了一封邮件,把自己的境遇和困惑全部倾诉了,没想到夜猫子的韩宇坤不到半个小时就回了邮件,也许他正在国外倒时差吧?“珍惜这次难得的机会,没有过不了的坎!”这是恩师的回复。
八点多钟,周飞起身来到了开放式办公室,眼睛所到之处,几乎所有人都在向他微笑着点头,这个早上,阳光变得灿烂起来。周飞已经没有什么心思再做事,他在等着段子昌最后的裁决。
晚上的饭局设在宝安区最高档的海鲜酒楼,除了段子盛和他那个担任财务部经理的老婆以及大老板段子昌的夫人外,段家及其嫡系和旁支,所有在天宇公司担任一定职务的皇亲国戚们全部都到齐了,周飞目测了一下,总共十五人,挤挤一桌。
邀请周飞参加这个貌似家庭聚会的,正是大老板段子昌,他希望通过这种温情的方式来感化自己这个上任还不到十天的副总。一顿饭下来,段子昌没有说一句挽留的话,最积极的当数老三段子杰和村干部出身的行政部经理了,他俩你来我往几乎将能说的好话全都说了,周飞当然是就坡下驴,一扫这两天的阴郁,开怀畅饮,在众人的关切中,一点也没把自己当外人。
老板到底给自己开了多少钱工资,一开始周飞并不知道,因为当日谈这个的时候,周飞并没有明确的要求,而段子昌更是含糊其词,只问了一下周飞在拓邦的待遇。这天,周飞上班还不到一个月,正赶上发工资的日子,按公司规定,新人是要押一个月工资的,也就是说到下一个发工资日才会有周飞的份!但周飞在审核工资表的时候,却异外的发现有自己的名字,而且段子昌直接在上面作了改动,原来显示的是六千,段子昌用笔改成了八千,也就是说,天宇公司副总经理周飞的年薪差不多达到了十万,比原来周飞在拓邦的每年十五个月工资加起来还要多出两万多块!
这样的收入,对一个大公司的副总经理来说,勉强只能算中位数,而对天宇来说,周飞实在觉得过意不去,因为公司四个经理加起来还不及他的工资多,而且周飞实在看不出来,这个管理混乱,人浮于事,生产效率低下,大部分时间都花在重工不良品上的小工厂,效益从哪里来?怎么就敢开如此高的薪水?
周副总的头脑是清醒的,短暂的窍喜后,他并没有盲目自大,反而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他想找老板把工资往下调整一点,可他实在是没有勇气拒绝这份厚禄,如果心安理得的接受,他又感觉压力太大。一边是老板的重用与期待,一边是自己的能力实在有限,在管理上面,特别是在管理一家公司全盘运作上,周副总的确是没有底气,他不仅没有全盘管理的经验,更是不擅长处理职场上的人际关系,特别是这种复杂环境,家族企业内的勾心斗角。大兵周飞的自信心,受到了空前的挑战!
二老板段子盛在周飞辞退他的司机后,整整有一个星期没有在公司露面。周飞继续着自己的改革步伐,一个月间把公司所有的文件全部推倒,按照拓邦的模式重来了一遍,这中间他回了一趟拓邦,找到了仍然在职的拓邦财务部经理,通过他弄来了一整套拓邦的规章制度与各部门的运作流程。
周飞坚定不移地认为:只要将所有制度与流程整理清楚了,就会事半功倍,接下来推行就会有章可循,只要狠抓执行力就行了。他的逻辑的确没错,可惜这个年轻的副总太过理智,也太过理想化了。就在他沉浸在文件中不能自拔时,下面已经暗流涌动,所有的质疑都抛给了总经理段子昌,这中间蹦得最高的反而是一直表面力挺他的三老板段子杰。
其实早在周飞刚来天宇没几天,有一次找三个基层员工谈话的时候,这三个老员工就提醒过周飞,说老大太有城府,老二头大无脑一根直肠子,最阴的就是老三了!表面上他对谁都是和风细雨的,没有脾气也没有架子,背后整人却数他最狠,以前来担任重要职务的外人,无一不是被他整走的。
说这话的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乡下女人,一副怨妇的模样,神神秘秘的多少有点恶毒。周飞讨厌这种长舌妇,这种喜欢挑拨离间的员工他见得多了,对她的话和身边人的附和也就不以为然,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在他的以目中,段子杰是一个有思想,有素质更是个有涵养的人。
段子杰这么快就改变态度,由当初力挺周飞变成现在来告周飞的状,多半都是因为周飞得罪了他。处理完田司机后,周飞第二个开刀的就是段子杰的老婆,仓库主管牛银花。这次他是主动的,而非任何人教唆。
牛银花喜欢打麻将,不分时候的打,如果她一个人溜出去打麻将,周飞兴许还会睁一眼闭一眼,但她几乎是把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