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伟一愣:“不会吧?”他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我觉得她不是那种人,她会分清楚是非的!”
萧虹摇摇头:“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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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惑 第五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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鹭江证券公司营业大厅里,人头攒动,群情激奋。众多股民面对股票交易显示屏上的不断变幻的数字,兴奋之色溢于言表。此刻,在二楼的贵宾室里,史东成坐在电脑前,正在看大盘走势。电话铃响。史东成拿起话筒:“喂——”
电话里传来潘世凯的声音:“东成,准备好了没有?”
史东成说:“潘总,一切准备完毕,就等你一声令下了。”
此刻,在金海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室里,坐在大班台后面的潘世凯一边看着电脑屏幕,一边对着话筒说道:“今天只出不进,争取抛出去八百万股的筹码。”
“潘总,你再说一遍,抛出多少?”史东成像不相信自己耳朵似的又追问了一句。
潘世凯说:“八百万股!”
史东成急忙定了一下神,对着话筒说:“潘总,这个时候抛出八百万股,等于是在砸盘。再说了,又有谁能承接那么大的……”他突然想到什么,把声音放低了些问道,“潘总,是不是有人在下面接盘?真要是这样的话,我们……”
潘世凯在电话里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很严肃地说:“你忘记了作为一个优秀的操盘手,首要一条就是不该知道的不要去知道,不该问的不要去问。”
史东成连声说道:“对对对。可是,潘总,我还有一个问题,这一下子抛出去那么多,价位该如何控制呢?”
“这个用不着你考虑,你只要照我的指令去做就行了。”潘世凯说。
“我明白。潘总,你下指令吧——”
潘世凯略略沉吟了一下之后,说:“1315元卖出五万股,1310元七万股,1305元十万股,13元卖出十五万股……”
“……1310元七万股,1305元十万股,13元卖出十五万股……”史东成一边复述着潘世凯下达的指令,一边在市价下方逐级键入抛单。
与此同时,在长盛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室里,乔冠瑛对着话筒也在下达着指令:“1320元6万股,1315元8万股,1310元10万股,1295元20万股,挂好了吗?”
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乔总,好了!”
“你转告小薛,就说是我说的,争取在五个工作日内,把手上的筹码全抛出去。大功告成后,我会奖励你们的。”乔冠瑛说。
此刻,在另一家证券公司营业部的贵宾室里,兴泰公司的两个操盘手一个在看大盘走势,另一个在观察“海天高科”的走势。片刻,那个在看“海天高科”走势的操盘手突然发现了什么,不禁发出一声惊呼:“怎么会是这样?”
那个正在看大盘走势的操盘手被同伴的叫声吓了一跳:“你怎么啦?一惊一乍的!”
那个在看“海天高科”走势的操盘手用手指着电脑屏幕说:“好像有人在跟我们抢筹码。”
“不会吧?不是说好了,由我们接盘换庄吗?”那个在看大盘走势的操盘手说着,熟练地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将显示器上的大盘走势切换到“海天高科”的走势上,看了一会儿,不觉皱起了眉头,“会不会是因为我们操作有误,打错了价格?”
“怎么可能。我连埋单都还没有挂出去,拿什么成交。”那个在看“海天高科”走势的操盘手说。
“要么就是原庄家自己在对倒。”
“那就更不可能了。我听说原庄家早就想清仓离场了,对倒等于增加他们的成本,他们没必要这么做。”
话犹未了,门被推开,冀承宗在秘书夏进的陪同下走进来。冀承宗向那两个操盘手问道:“怎么样,还顺利吗?” 。。
股惑 第五章(2)
夏进说:“今天是接盘的第一天,董事长非常关心你们这里的交易情况。”
那个一直在看“海天高科”走势的操盘手摇摇头说:“董事长,我们正要向你汇报,上午的交易出了点问题。”
冀承宗询问地看着他,那个操盘手指着电脑屏幕说:“上午开盘后不久,‘海天高科’突然放出巨量,而且交易异常活跃。我刚才查看了一下成交记录,‘海天高科’上午共成交十四笔,其中有六笔的成交量都超了五十万股。”
冀承宗乐呵呵地说道:“这不很好吗?照这样的进度,我看再有四五个工作日就能完成‘海天高科’的换庄和更名。”
另一个操盘手迟疑了一下,说:“问题是上午抛出来的这四百多万股的筹码,没有一笔是我们吃进的,不知道被什么人以略高于我们的协议价全部接走了。”
冀承宗惊怔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两个操盘手说:“怎么会是这样?我们不是和他们说好了由我们开仓接盘吗?”
那个在看“海天高科”走势的操盘手说:“我们的埋单价位挂得太低。所以他们抛出来的筹码,很难落到我们的手上。”
冀承宗还是有些不相信:“那个接盘价可是我和他们的老总亲自商定的……”
另一个操盘手说:“你商定的那个价位,不是没有作用,但那要看在什么时候。如果有人高价抢筹,按照价格优先、时间优先的交易原则,你商定的那个价格我们恐怕是一股也成交不了。除非我们抬高价格。”
“如果我们要抬高价格的话,海天集团岂不成了最大的受益者?”夏进插话问道。
“什么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冀承宗感叹地说,“这人要是走财运,挡都挡不住!”
这时,那个一直在看“海天高科”走势的操盘手见“海天高科”的抛盘不断,回过头对冀承宗说:“董事长,他们还在继续出货。是进是退,请你早做决断。”
冀承宗急剧地思索了一下之后,神态坚定地说:“不战而退,不是我冀承宗的风格。从现在开始,哪怕是抢,你们也得给我抢他个一千万股回来。这个庄,我坐定了。”
两个操盘手相觑了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而夏进,自恃是冀承宗的秘书,面色踌躇地向冀承宗说道:“董事长,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
“尽说无妨。”
“董事长,请恕我直言。我不认为高追高打是明智之举。”夏进说,“现在有那么多的筹码在他人手里,你打压,他进货,而你要是拔高的话,他又会借机出货。即便从现在开始,他们不再继续吃进,日后若想砸盘、震仓、吸筹,也必然会增加难度。所以说,这个庄不好坐!”
冀承宗淡然一笑,说:“这个庄固然不是那么好坐,但也不是你想象的那么难坐,关键就看谁能坚持到最后。退一万步说,即使我不坐这个庄,他们也别指望能轻易做成。耗,我也能把他耗死。”
“真要是这么干的话,势必会增加财务成本。”
“这我清楚。但这是相互的。增加财务成本,我的日子固然不好过,但我相信他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至少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大肆建仓。我现在唯一感兴趣的就是这个抢盘者。你们说说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抢盘者究竟是何许人也?”
那个一直在看“海天高科”走势的操盘手说:“我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能数十万股甚至上百万股承接盘的,绝不是中、小机构所能做到的,光是资金这一块,就是非一般人所能运作了的,而且时机又掌握得是那样的恰到好处,像是早有预谋。莫非——”
股惑 第五章(3)
“说下去——”冀承宗说。
“莫非除了我们之外,海天集团还联络了另外一家机构接盘?”
冀承宗脸色一变:“你是说除了我们之外,海天还另找了一家开仓接盘?”
那个一直在看“海天高科”走势的操盘手点点头:“否则,你无法解释事情怎么会有那么巧。三千多万股筹码,以目前的市值计算,大约四个亿的资金。如果不是谋划好了的,事先谁会准备那么多的资金。四个亿,毕竟不是一个小数目。”
夏进说:“这一定是他们设的圈套,鹬蚌相争,他们好从中坐收渔利。”
冀承宗脸色阴沉,思忖了一下,但他很快地摇了摇头,说:“不,感觉上,他不像是那种人!”
“我父亲曾说过这样一句话——”夏进说,“有许多人,虽然看似狡诈,却很忠厚,那是因为他们心存善良;而有些看似忠厚的人却很狡诈,那是因为他存心不良。”
冀承宗咀嚼着夏进的话,沉吟不语,但脸色显得很难看。
金海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室里,秘书走进来,对正坐在电脑前观看大盘走势的潘世凯说:“潘总,冀董事长来了。”
潘世凯抬起头道:“快请进。”
秘书退出。片刻,冀承宗和夏进在秘书的陪同下稳步走进。潘世凯立刻站起身,热情地迎上前去,说道:“冀董事长,我正要给你打电话,没想到你亲自来了。请坐,坐。”
冀承宗沉着脸在沙发上坐下来。潘世凯待秘书送上茶水之后,对冀承宗说:“我已经在‘金满楼’订了一桌,晚上我们好好地喝两杯。”
“现在就弹冠相庆、开怀畅饮,未免太早了吧?”冀承宗面带讥讽地说。
潘世凯没有察觉,仍旧兴致勃勃地说道:“不早,不早。照这样的速度,再有两天,我们就能完成转接盘。”
“进度是不慢,但我很想知道,你的那些货都出给谁了?”冀承宗问。
潘世凯一愣:“你说出给谁了?不是你在接盘吗?”
冀承宗冷冷一笑:“很遗憾,截止到十点一刻,我一手没接到。”
潘世凯霍地站了起来,说:“不可能。按照我们商议的价位,一波一波地往下抛,我们上午共出了五百万股筹码。你说你们没接着,那么,这五百万股的筹码是谁接走了?”
夏进插话:“这正是我们董事长想要知道的。潘总,如果你没有忘记的话,我们商定的接盘价是1250元。可是你们抛出的这五百万股的筹码都是13元以上成交的。你能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吗?”
“我也正为这事儿感到纳闷。”潘世凯说,“这五百万股的筹码的确是略高于我和冀董事长商定的接盘价逐波成交的。在你们没来之前,我还以为是你们是有意而为之,我这心里正感激不尽呢!”
“这我就不懂了,商量好的价格,我怎么可能出尔反尔。”冀承宗说,“何况还要我多掏钱。我又不是印钞机,钱多得没地方使。”
潘世凯没有理会冀承宗的态度,诚恳地说:“但我当时的确是这样想的,是不是我拒绝了你给我的好处费,你就有意抬高价位,也算是给我们的一种补偿吧。既然你没接着,这货谁接去了?”
“你问我们我们正要问你呢!”夏进说,“潘总,你们海天不会一个女儿许三家吧?”
潘世凯勃然色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冀承宗说:“夏秘书的意思是说你们不会又另外联络一家接盘吧?”
潘世凯正色道:“我潘世凯为人坦荡,光明磊落,我从不干那背信弃义之事。” 。 想看书来
股惑 第五章(4)
“会不会是你们公司其他的人背着你联系的?”冀承宗说。
潘世凯思忖了一下,断然摇头否认:“不会的。真有人联系了另家机构,我不可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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