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市黑幕下的欲望博弈:股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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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市黑幕下的欲望博弈:股惑- 第3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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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琴听得一脸诧异。林怀民说:“我忘了跟你说了,那几个小蟊贼这么一折腾,倒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乃珊她现在清醒了,你知道吗?她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哦,真的吗?那太好了!”小琴嘴上虽这么说,但脸上的表情却有些苦涩。放到嘴边的苹果也被她放了下来。
  午后的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远山近海,点点白帆,笼罩在一片雨雾中。海风裹挟着雨丝,从徐乃珊家打开的窗户里飘洒进来。陈小蕙走过去,关上窗户,然后回过身来,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徐乃珊。
  徐乃珊叹了一口气,说:“你要问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我真的说不出来。我现在脑子里只是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好像整个生活都支离破碎了。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怀民说你经常来看我,让你费了不少心!”
  陈小蕙走到徐乃珊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说:“你先不用急着谢我。其实,我这次从英国回来,是我大哥的意思。”
  徐乃珊低垂着眼睫,沉默了一瞬:“他,还好吧?”
  “还是老样子。”陈小蕙说,“他也来看过你。”
  “我那个时候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很可怕?”徐乃珊说着,情绪不禁低落了下来,“算了,还是别说他了——”
  陈小蕙目光和蔼地看着她道:“你现在想说谁都没有关系。因为,我现在是你的心理分析医师,而不是陈少泽的妹妹。你可以把我想象成任何人,把你脑海里浮现的东西全都说出来,尽量放松自己。”
  徐乃珊点点头,轻声说:“我尽量吧——”
  片刻沉默,陈小蕙小心翼翼地问道:“乃珊姐,你还记得彭小军吗?”
  “彭小军?!——”徐乃珊的脸上流露出伤楚和疚痛,说,“当然啦,我怎么会忘记他呢?”
  陈小蕙循循善诱道:“你能告诉我你和他的故事吗?”
  徐乃珊嘴唇轻轻翕动了一下:“他——”
  她开始在脑海里搜索她那些落满尘埃的记忆——
  龙岩乡村,阳光和煦。一条小路上,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驶来一辆自行车。车和车上的人影在晃动。
  徐乃珊叙述的声音:“小军和我从小一块儿长大。初中毕业后,小军帮他父亲跑运输,家境逐渐富裕起来。而我,尽管长在那样的环境里,却一心要考大学……”
  自行车和车上的人影渐渐近了,是彭小军。彭小军蹬着自行车,脖子上挂着一个书包,车后座上坐着徐乃珊,两人的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徐乃珊颇为得意地对彭小军说:“我爸说了,我考上了县重点中学,他也给我买辆自行车。”
  彭小军头也不回地说道:“乃珊,我就知道你行。从小到大你总是拿全班第一的。不像我,榆木脑袋一个,根本就不是读书的料。我跟我爸说了,下个月啊,我就去学开车。学会了开车,我就可以周游全世界了!”
  徐乃珊听了,“咯咯”地笑了起来:“你知道全世界有多大吗?当你早上打开窗户的时候,地球那一边的人刚好躺到床上准备睡觉呢。多奇妙啊!所以,我一定要考上大学,将来到外面去看看!”
  彭小军一边蹬着车子,一边说道:“别笑话我了!你一笑我就不知道说什么好啦。等将来我学会了开车,你想去哪儿我就送你去哪儿。”
  徐乃珊说:“我想去鹭江。”
  彭小军说:“我送你去。”
  “我想去北京。”
  “我送你去。”
  “我想去上海。”
  “我送你去。”
  “我想去香港、伦敦、纽约、悉尼、威尼斯。” 。。

股惑 第九章(11)
“我送。我全送。”
  徐乃珊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他们骑到公路边,在一个站牌下等车。彭小军从脖子上取下书包递给徐乃珊,又从车把手上取下一个包,说:“这里边都是吃的,住在学校里别亏待自己啊。有什么事儿就写信回来。”
  徐乃珊说:“我知道。”
  公共汽车来了。徐乃珊跳上车,笑着向彭小军挥挥手。彭小军一直看着公共汽车驶离了自己的视线,才骑上车掉头回家。
  徐乃珊家。徐乃珊神情忧郁地继续说道:“三年后,我考上了大学。但是当我欢天喜地地捧回鹭江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的时候,父亲突然出了事,成了一个甚至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残疾人。我们家里就我和我父亲两个人,本来经济就不宽裕,父亲出事以后,就连父亲的医药费都支付不起,更别说提供我去念大学了。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是小军拉了我一把,给我垫上了上学的学费,并且答应帮我照顾我父亲。那时候的我就像是一根小草,无依无靠。小军是真心真意帮我的人,我很感激,也很感动。我对他说,等我毕业了,一定回来嫁给他。”
  陈小蕙安静地聆听着。此时的徐乃珊已经完全沉浸在她自己的回忆里。她伤感地笑了一下,接着说道:“然而,到了大学里我才知道,世界之大,远非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所能想象的。学校太美了,依山傍海,有湖畔烟柳,有四季繁花。它的气韵滋养着我的想象……”
  鹭江大学的女生宿舍楼下,夜风习习,月华如水。一个男生坐在树下,弹着吉他,深情地唱着《绿岛小夜曲》。楼上有不少女生趴在栏杆上看。一曲终了,楼上楼下一片掌声。那男生腼腆地笑了笑,转眼又唱起了另一首歌。
  楼上的女生窃窃私语:
  “他干吗啊?都唱了一个钟头了。”
  “又一个徐乃珊的追求者呗!我看这个也没戏。”
  “真可怜!打动不了人家的芳心啊。要是他来追我,马上就上去给他一个吻!”
  “你一边凉快去吧!你看看你,要长相没长相,要学问没学问。”
  徐乃珊在宿舍里实在听不下去了,走到楼下,郑重地跟那个男生谈了一会儿,那个男生拎着吉他伤心地走开了。
  徐乃珊叙述的声音,“刚去的两年,我拒绝了很多的追求者,因为我谨记着自己对小军的承诺。不知道为什么,这种举动在同班女生的眼中却变成了冷傲和穷酸。我不得不承受着旁人刻薄的眼光,并且还之以更加冷漠的姿态。唯一让我觉得遗憾的是,每一次小军到学校来看望我,我就会发现我们在一起说话的时间短了,而沉默的时间却长了起来。我很担心也许总有一天,我们之间会没有话说。我们的关系就这样维系着,一直到你哥的出现……”
  鹭江大学校园,下课铃响了,徐乃珊抱着一摞书走出教室,陈少泽和一个女生站在不远处,正在愉快地交谈着。路过的女生们都向陈少泽投去崇拜的目光,徐乃珊闷声不响地从陈少泽身边走过。突然,一个声音在背后叫她:“徐乃珊!”
  徐乃珊听出来是陈少泽,没有立即回头。
  陈少泽跑了几步追上来截住她:“你为什么不停下来?难道你真的像传说里的那么冷漠无情吗?”
  徐乃珊立刻反唇相讥:“难道你真的像传说里那样喜欢一个接一个地找女孩子谈心吗?”
  陈少泽宽容而充满魅力地一笑:“好吧,第一回合打个平手。其实我是来找你的。是这样,我们系里办了一份刊物,听说你的文章写得不错,我想跟你约稿。”

股惑 第九章(12)
徐乃珊一边走一边说道:“对不起,我对这个没有兴趣。我写文章是给我自己看的。”
  陈少泽紧追不舍:“别这么快就拒绝我,这样会激起我锲而不舍的斗志。”
  徐乃珊略带嘲讽地说:“想不到我们的学生会主席竟然是一个不讲理的人。”
  “你是对我有偏见呢?还是在逃避我?”
  “笑话!我为什么要逃避你?”
  陈少泽狡黠地笑了:“这个问题问得好!其实这个答案就在你心里。即使是你不说我也知道。”
  徐乃珊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道:“你不只是不讲理,还很无赖!”
  齐斌租住的房间里,齐斌一边抽着烟,一边听着窃听器里传来的徐乃珊的声音:“必须承认,你哥的确是一个很出色的男人,他的热烈追求让我退无可退。虽然爱情的大门向我敞开了,但是我尝到的不仅仅是爱情的甜蜜,还有一种深深的忧虑。那就是我曾经对小军许下的诺言……”
  徐乃珊家。陈小蕙向徐乃珊问道:“你一直没有对他说出真相?”
  徐乃珊摇摇头,一脸的痛悔:“没有。我说不出口!每次看到他风尘仆仆地来探望我,有好几次,分手二字都到嘴边了,又被我咽了回去。我想大概小军他也觉察到一些变化,他很希望和我谈一谈,可是那种横在我们之间的距离又让他没有信心,我能觉察到他的心里很焦虑,有一种担心希望破灭的恐惧感,他就像是一个等待宣判的囚犯。可是……”话到此处,徐乃珊的情绪不禁有些激动,“我真的没有想到……他会自杀!”
  “那不是你的错!”陈小蕙安慰她道,“这些年来,你一直都在背负着这种自责,你早就应该把这个包袱放下来了。你只有正视它,你才能找到一个新的开始。”
  徐乃珊有些恐惧地摇摇头:“一直到现在,我都能听见小军从楼上跳下去的声音。太可怕了!他就这么没了!……”
  陈小蕙握住她的手,说:“那只是你的幻觉而已,只要你能正视自己心里的障碍,这些幻觉自然会消失的。”
  徐乃珊又摇摇头,再次陷入了对梦魇的回忆中,她思绪恍惚地说道:“我常常梦见小军,梦见他就站在楼顶上向我招手。我想拉住他,可是总是碰不到他。人们把小军抬走的时候,地上还留着血迹。从那以后,那片血迹就一直在我的睡梦中出现,我甩都甩不掉……”
  鹭江大学。一个女老师领着徐乃珊沿着走廊朝系办公室走去。她一边走一边对徐乃珊说:“彭小军的尸体已经火化了,他家乡来了人,还有你们那儿的老乡长,他们想见见你。你跟他们谈一谈吧?不管怎么说,你对这件事都负有一定的责任,避是避不开的。”
  徐乃珊点点头,脸色苍白。到了办公室门口,老师说:“你自己进去吧。”她说罢,转身走开了。
  走进系办公室,徐乃珊看见老乡长和一个小女孩拘谨地坐在沙发上。小女孩手里捧着一个骨灰盒,脸上泪痕未干。看见那骨灰盒,徐乃珊的胸口一紧。老乡长看见她,站起来,布满皱纹的脸上写着痛惜和失望。徐乃珊哽咽着喊了一声:“老乡长……”
  老乡长看着她,摇摇头:“怎么会出这种事?!你跟小军从小到大不是都挺好的吗?怎么一到了大城市人就变了,唉——”
  徐乃珊走到小女孩面前蹲下来,摸了摸那个冰冷的骨灰盒。那个小女孩甩开她的手,恨恨地说:“你别碰我哥!你是个坏人!”
  徐乃珊立刻泪如雨下,她羞愧地说道:“小妹,我对不起你哥!我也对不起你们全家人!……可是我真的没有想到……我真的没有想到小军他会想不开……”
  小女孩用一种怨恨而敌意的目光直视着徐乃珊说:“是你害死了我哥!”
  老乡长拉开徐乃珊道:“跟她说也没用,人都死了!可怜小军他爸,一下子经受不住这个打击,中风了,现在人还在医院里哪!这可真是祸不单行啊!”
  徐乃珊哭泣道:“老乡长,我,我对不起小军,对不起小军他爸!我……”
  老乡长拉起小女孩,对徐乃珊道:“你爸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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