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走向东莞东火车站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向大家简单地介绍下东莞厚街,毕竟它是我待过的地方,心存感激。
厚街靠近东莞市,又临近商业重镇——虎门,因此它在整个东莞具有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商业、工业飞速发展,整个镇貌日新月异。涌口海月岩、八角亭、神仙水、方氏宗祠、鳌台书院等,都是值得一观的名胜古迹。
讲到这里暂时打住,因为我要排队上火车了。等到火车开动,楼房后退,开始有山有水,开始看到稻田、羊群。我不由的问自己:我真的要在家待一辈子吗?
无论怎样我是往家的方向驶去,而且越来越近。
蓦然,家就在眼前了。
作者题外话:厚街靠近东莞市,又临近商业重镇——虎门,因此它在整个东莞具有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商业、工业飞速发展,整个镇貌日新月异。涌口海月岩、八角亭、神仙水、方氏宗祠、鳌台书院等,都是值得一观的名胜古迹。
第二章 某地(1)
我最终还是东莞的飘叶,随风翻卷,没有方向。
家乡的弯月成了我生命中的伤,只能遥遥地出现在梦中。
其实,我一直扮演傻子的角色,当公务员是我这样的人能当的吗?就看长相也不是,一副书呆子酸溜溜的模样。朝里无人难办事,一点都不假,考过试想送礼,都不知朝哪个衙门里送。
最终我还是对着家乡的西天挥一挥衣袖。那时我是多么地想带走一片云彩啊,然后养在纯净的心湾里,永远都不会褪色。
老父亲对我说:“去吧,这是命。”
这真的是命吗?我坐在火车上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田野在后退,家乡在远去,迎接我的是怎样的命运呢?
我下了火车,随着拥挤的人流走出东莞东站。我本想给阿杰打个电话,但想想还是算了,一来耽误他上班,二来我这脸也挂不住。因此我想在工作找好之后,再与他见面。
在火车站附近转了一圈,眼看天色已晚,于是就乘车去东莞市,但车快到东莞时却出了事,司机和售票员说车子坏了,非赶着我们几个异乡客下车。我有点蔫,看司机凶神恶煞的样子,就乖乖地想走下车。但站在我身边的一个汉子却不依,高喝道:“这时都没个车影了,把我们扔到这里算怎么回事?”
司机不仅不道歉,还油嘴滑舌地说:“车子坏了,我有啥法,不然你把车子推到东莞去?”
那个汉子真是神速,猛地蹿上去,一把揪住了司机的衣领,并提他个脚不连地。司机的肥猪脸顿时煞白煞白的,刚才的威风都跑到爪哇国去了,求饶似地说:“兄弟,有话好说,都出门在外,说开了都是朋友不是?”
“那好,把路费退给大家,我就和你井水不犯河水。”汉子说着把司机放了下来,但双眼依然透着锋利的光芒。
司机还是狡猾地问:“退多少?”
“十块。”汉子始终都山峰一样立在他面前。
“你这是敲诈,从这里到市内顶多四块钱。”司机还是壮着胆子争辩。
汉子一声笑,说:“那你把我们送到市内,一分钱不让你退。”
“送就送。”司机话出口,就被女售票员从后面打了一下,这时他也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但他放的这个顶好的屁是再也收不回来了。
汉子是一阵哈哈大笑,道:“你说是退钱?还是送东莞?”
女售票员狠狠地瞪了司机一眼,很不情愿地从钱包里掏钱。我明明看到那女人放到汉子手里是张十元的新钞,轮到我这儿就变成皱巴巴的五元了。但我还是很知足,心想有的退就好了。汉子也看出了售票员暗中使手脚,伸手拿过我手里的钞票,晃在售票员面前说:“这是几元?你该识数吧?”
售票员嘀咕了几句,但也不敢再犟下去,就换张十元的递给我。后面售票员再给钱,汉子都一个个地过目。搞的售票员脸拉的像死了娘似的。
作者题外话:其实,我一直扮演傻子的角色,当公务员是我这样的人能当的吗?就看长相也不是,一副书呆子酸溜溜的模样。朝里无人难办事,一点都不假,考过试想送礼,都不知朝哪个衙门里送。
第二章 某地(2)
我下了车,向汉子道谢。汉子拍了下脑袋笑哈哈地说:“这有什么谢的,对这些无赖你就不能软弱了,不然净吃瞎眼亏。”
我点头说:“是。”
有同伴在喊汉子,他跟我说了声:“下次见。”就跑过去了。我看着他的身影,真如武侠小说里的侠客,一身的侠义肝胆,不禁对他崇拜的五体投地!
我该去哪里呢?现在已没到市内的车子了。我感到茫然,沿着马路无目的朝前走,但走不多远,就看到灯光辉映下的江面。我有点惊喜,没想到这里靠江这么近,而且沿江的灯光布置的也这么漂亮。
时值初春,家乡的桃花刚刚长骨朵,看着让人有种脱骨换胎的感觉。而在这中国的南方却没有这种礼遇,风是温顺的,温度也是适宜的,但这只能让身体得到舒服,精神上并没有风吹皱一江春水的脱俗感。
江面上浮动的灯光,像无数双眼睛眨呀眨的;天空一片幽深,星光显得极其惨淡。我忽然感到悲凉和寂寞,远远近近的汽笛声都在一刻间暗哑了,多想埋进江里,永远不要再感受到外面的空气。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急忙回头,看是两个穿制服的巡警,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愣了半天,不知该怎样回答他,生生地就如半个木桩立在那里。
“把你的暂住证拿出来。”瘦高的巡警命令道。
“我没有暂住证。”我怯懦地说。
“没有暂住证?把他带回去。”旁边的胖巡警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叫了一声,但这声叫千真万确地把我吓的不轻。
我急忙辩解说:“我从家里刚刚过来,还没有办暂住证。”
两位巡警大人哪里听得进我的辩解,一个摁着我的头,一个反背着我的手,就像押送一个十恶不赦的犯人一样,左推右搡地把我掳上了车。
我现在回想,那两个巡警不是赌博输了钱,就是嫖娼被人下了绊子。不然,他们咋就对我这老实的一棍子打不出个闷屁来的人不依不饶呢?
我最终被带到了哪里?到现在我还有点迷糊,只记得那是个大房子、大院子,院子里有好多非常气派的警车。
胖巡警坐在我面前,厉声地问:“你到底一个人在江边干什么?”
我本就胆小,在这个阵势下,差点尿了裤子,但一想自己又没犯法,怕他们干鸟,于是就壮着胆子,说:“我本去东莞,但车到这里不走了,于是就留在了这里,也于是就到江边看看。”
瘦巡警面对我忽然的镇静有点不自然,愣头愣脑地看了我半天,但还是看出了我是个软柿子,就又厉声地说:“你不说实话是不?那好,饿你两天看你还嘴硬。”
我一听这话心里就急了,还真怕被他们扔进黑屋里,饿上几天就鬼模鬼样的,那还怎么找工作?我于是急中生智,把挎在身上的大包裹拿下来,慌里慌张地翻出一大堆证件,一古脑地摊给他们看,并说:“我是大学生,到这里找工作的。”
瘦巡警翻看了一下我的证件,然后不屑地说:“现在大学生比屎都多,谁能保证大学生不做坏事?”
我被羞辱的满脸发烫,但还是压住了心里的无名怒火,辩解道:“我真的没做坏事,只是到江边走走。”
第二章 某地(3)
胖巡警还是看出了我的可怜样,就缓和了语气问:“你在这边有熟人吗?”
我立即说:“有。”
“那明天让他过来领你。”胖巡警打了个哈欠说。
我还想哀求几句,但胖巡警对瘦巡警挥了挥手,瘦巡警个兔崽子就很听话地对我命令道:“跟我去那边房间。”
我不敢不从,就跟着他去了。
瘦巡警哗啦啦地打开了一个房间的门,对我厉声厉色地道:“你今晚就在这里休息。”
房间里没开灯,黑乎乎的一片。我晕乎乎地走了进去,接着大门被瘦巡警咣当一声关了个严实。我扶着墙壁,站立好久,才看到房间里歪坐着几个人。我心里充满了恐惧,仿佛陷进了一个邪恶的魔窟,哆哆嗦嗦地倚着墙壁坐了下来。
“看你这么斯文,怎么也被抓到这里来了?”我身边的一个男人问。
凭借他的声音和模糊的身影辨认,他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有种饱经风霜的沧桑感。但我还是有点纳闷,这黑不隆冬的,他怎么就看出了我长的斯文了。难道这斯文之气也能千里逼人?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微微地笑了下。这我敢确定,我的笑他百分百地没看到。
“你说我这半个老头子还能做什么坏事,走着走着就被他们带到这里来了,这世道怎变的越来越乱了?”男人自言自语起来。
我听出了他话语的苍凉,与他的距离仿佛一下子拉近了很多,不禁朝他移了半个屁股。并低声地问:“你也是今晚被带到这里的吗?”
他叹息着说:“天还没黑呢,我就在大街上走,没招谁惹谁的就被他们拦住要暂住证,你说我刚来到这里,哪有工夫办暂住证?”
他说到了我的伤心处,我不由得说了句:“他们也太不讲道理了。”
男人看了我好半天,问:“你从学校刚刚毕业吗?”
我说:“是。”
男人沉默了半天又说:“那你要处处小心点,这里很乱的。”
我点了点头,没有言语。男人肯定是好多话憋在心里太久了,忽然开了个闸口,就流泻不止了。他说,他前两年去上海搞建筑,天天起早贪黑,拼命地干活,就等到大楼盖成领了钱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但谁知到最后人家说大楼质量有问题,钱也就一直拖着不给,到现在都一个子儿没拿到。那时想上海那里的人不厚道,于是就寻思着到这里来了,但谁知天下都是一个理,老实人净受欺。
我该怎样安慰他呢?其实我与他是一样的难受,心里像是被一块石头压着,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沉默了一小会,问我:“你这边有熟人吗?”
我说:“有。”
他说:“那还好点,你还可以让他过来领你出去。”
我看出了他的悲哀,不禁问道:“你这边没有熟人吗?”
他叹息了一声,说:“没有。”
我急着问:“那他们让你出去吗?”
他又叹息了一声说:“肯定不给出去了,听说要送什么收容所。”
我傻傻地问了句:“收容所是什么地方?”
他说:“不知道。” 。。
第二章 某地(4)
我们都沉默了。夜像一团黑色的棉布,裹住了光艳的色彩,只是黑,无边无际的黑。外面有风声,风声越来越大,好像有人狂奔,接着有人跌倒,忽然有哭声,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我也想哭,最终迷迷糊糊地靠在一个人的肩膀上呜咽起来,而且极度地伤心,不停地抽搐。
当我醒来时,外面的阳光已经是白花花的一片了,我这时才发现自己是靠在身边男人的肩旁上睡觉的。他看我醒来,憨厚地笑着问:“醒了?”
我急忙坐直身子,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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