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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父亲单正淳又打来电话,把他狠狠地骂了一通,还让他马上去童肃呈那里道歉,单南弦不肯,一口就回绝了,这次他是狠了心要坚持到底。
然而事情远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资金链断裂不说,好几个他合作了好几个月的项目负责人,也突然临时爽约拒绝再次见他,因此这些项目不得不半途搁浅,颇为让他伤神。
为了应对公司难关,单南弦索性住在了单氏,下定主意要打一场持久战了,可尽管这样,收效依然甚微,单南弦心里郁积的怨恨越来越深,而他把这一切都归根结底在秦晋琛身上。
这天晚上,他与最后一个洽谈的合作方谈判失败后,一路开着车在闪烁的夜色中徘徊了很久,突然掉转方向,把车开到了一段从未去过的高速路上。
不辨方向,只是一路随心前进。
不知开了多久才停下来,就停在高速公路的路边,他下了车,倚坐在引擎盖上抽烟。
天已经黑尽,高速路上没有路灯,只是路过的车辆上摇摇晃晃的车灯,一辆过去,又一辆过去,天地相接的黑色幕景里,黄色的光柱像是蹩脚灯光师打出的追光灯,一会儿罩在单南弦身上,一会儿又错乱地失了准头,徒劳无功地照进虚无的空气里。
他的人生就如同那车灯,役役长途中,一路走来有无数值得纪念的东西,可是当他想要抓住最重要的那个东西时,他却错过了机会。
这一切的一切,只因秦晋琛的介入!
单南弦抽完最后一口烟,便将烟蒂狠狠地丢在地上,再一脚将其踩灭,之后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来,拨通了一串熟悉却又许久未曾联络的电话号码。
电话接通了四五秒后,才传来对方略显兴奋的声音,“单二公子,好久不见啊,这是吹的什么风,舍得跟我老黑打电话了?”
单南弦没什么耐心,径自说道,“老黑,请你帮个忙。”
“哦?难得单二公子求我老黑办事,不过老黑欠你一个人情,这个忙不管是好办还是不好办,我都帮定了。”
单南弦等的就是这句话,微微勾唇,他的唇边逸出一声几不可察的冷笑,这才娓娓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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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被秦晋琛从单氏接回照母山顶别墅后,桑桐虽然不再跟他拧着,可一直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为了让小两口和好如初,刘伯和刘婶没少花心思,可桑桐就是不着道。
新年假期一过,桑桐就要去丽景大酒店上班,而秦晋琛位于丽景大酒店顶楼的临时办公室也已经撤离,两人见面的时间就更少了。
别说是刘伯刘婶着急,秦晋琛自己也很着急,也很无奈,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好在他有两位爱情军师,一位是正与男友谈婚论嫁的白秘书,还有一位是刚刚交了女友的高司机。
秦晋琛听了白桦和高亮的建议,决定送“花”谢罪。
于是,桑桐假期后回丽景上班的第一天,上午就收到一大束香水百合,中午又收到半人高的天堂鸟,下午是蓝色郁金香,秦晋琛只差没把整个花店搬去她的办公室了。
经由接待处总机小姐嘟嘟小嘴的尽情广播,没多久整个酒店里已是人尽皆知,就连打扫清洁的胖嫂一见到桑桐就是笑眯眯的,那眼神仿佛别有深意。
只有桑桐自己心里暗叹,全云海市最多金的秦总大概不晓得,这种人未到花先行的浪漫攻势,只对初出茅庐于爱情还有满怀憧憬的纯情小女生才管用,在她这种老骨灰的眼里,不过是好笑的噱头而已。
曾宝仪似乎看出了什么苗头,悄悄问她,“桑姐姐,是不是秦总做了什么错事,才花这么大手笔跟你道歉啊?”
桑桐从鼻子里哼唧了一声,“想靠这么几朵花就收买我,可不是便宜了他。”
曾宝仪瞪大了眼,扫视了一整间办公室的鲜花,十分不满地说,“你没眼花吧桑姐姐?你这何止才几朵花,这都是一屋子的花了好不好?”
桑桐撇了撇嘴,“那又怎样,还是没诚意。”
“这都不叫诚意?那什么才叫诚意?”
桑桐假装沉思了一番,然后说,“怎么也得来个欧洲十日游之类的吧,靠送花就想讨我欢心,那可不行!”
曾宝仪闻言,当即对桑桐佩服得五体投地,“看不出来啊桑姐姐,原来你的驭夫术如此了得啊,看不出来哦。”
曾宝仪笑得诡异,刚好进来的几名同事只听见她说的后半句话,再见她一脸坏笑,顿时个个都捂嘴窃笑不已。
桑桐憋红了脸,猜到曾宝仪那番话肯定是让人想歪了,只可惜无从解释,不由得狠狠剜了曾宝仪一眼。
曾宝仪像是掐到她的软儿似地,笑得乐不可支,桑桐气不过,就追在她身后跑,结果曾宝仪被追得满楼乱跑,边躲边求饶,“桑姐姐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饶过我这回吧,大不了我不说你驭夫术了得,我说你夫妻生活河蟹,这样总行了吧?”
“你!”桑桐被曾宝仪揶揄得满脸涨红,无法回嘴。
不说还好,越说越离谱,桑桐听了又气又恼,一时如嗜血般的兴奋,猛追在曾宝仪身后。
眼看着再追一步就要追上,形势危急下,曾宝仪只好双手投降,嚷嚷道,“好啦好啦,我投降总可以了吧?不过话说回来哦,桑姐姐,我夸你驭夫术了得,夫妻生活河蟹,这可是好事儿啊?难不成,你希望像童经理和单经理那样,闹离婚你才高兴啊?”
桑桐张嘴就要训她,怎知曾宝仪刚说完话,她身后的梯门就打开了,童梦就在这时候出现,听见她口无遮拦的话,脸色变得惨白。
桑桐也变了脸色,曾宝仪感应敏锐,回头一看是童梦,顿时就像是刺猬,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曾宝仪抱歉地朝桑桐吐了吐舌头,赶紧拉着她的手转身开溜。
然而却是迟了一步,童梦已经看见桑桐了,扬声就喊了一句,“桑桐!”
144。 【V80】至少,你的梦里还有我
然而却是迟了一步,童梦已经看见桑桐了,扬声就喊了一句,“桑桐!”
“怎么办,桑姐姐?”曾宝仪杵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为难地看了一眼桑桐。
她轻拍了拍曾宝仪的肩头,以笑化解她的紧张,“不用担心我,你先回去。”
“真的没事?可是……”
“放心,她不敢把我怎么样。”
桑桐懒懒地笑了笑,并不当回事儿,那天她跟童梦呛声,还出手打了她三个耳光,她就猜到,童梦迟早要找她算这笔帐。
不过她也是真的不怕,或许是因为“秦太太”这个身份给她壮了胆,才让她这么肆无忌惮地,敢做以前从不敢做的事情,敢说以前从不敢说的话。
若从这方面看,她倒是该好好感谢秦晋琛一下。
思及此,桑桐隐隐笑了,回头看向童梦时挑了挑眉,“童经理,有事?”
童梦原本是跟在桑桐身后走的一个方向,不意她突然顿住脚步回过头来,突然缩短的距离让童梦猛地想起那日自己被桑桐迎面打了三个耳光的事情,顿时是又气又怕。
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她刻意挺直了腰板,好让自己看起来有架势一些,但是在“秦太太”面前~无~错~小~说~m。~QUlEDU~,童梦发现自己无形中还是矮了一截。
她绷着脸说,“别以为南弦想和我离婚,你就有机会了,别说我不会跟他离,就算我答应和他离婚,也不会便宜了你!”
桑桐闻言并不感到高兴,倒是吃了一惊,听童梦话里的意思,单南弦似乎要和她离婚?看来因为那天的事情,单南弦跟童梦闹了一场。
虽说桑桐对童梦没什么好感,但是破坏别人家庭的事情,她是坚决不做的,于是敛了神色,说道,“童经理请放心,我对介入别人婚姻这种事丝毫不感兴趣。毕竟我身边有个疼我爱我的老公,我犯不着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不过呢,同样身为人妻,我想给童经理一个忠告,有这个时间担心别人,还不如多找找自己的原因,想想该如何做好一个妻子该做的事,才能拴住丈夫的心。”
说完,桑桐勾了勾漂亮的唇线,转身不再理她。
童梦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的背影,没想到才跟秦晋琛结婚几个月,桑桐的转变就如此之大,气得大吼,“桑桐,你别得意!谁能笑到最后,现在还是未知数!”
桑桐只当她说的话都是耳边风,优雅地拐过转角,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刚坐定,手机就响起来。
也许是错觉,总觉得铃声比往日更急促,桑桐拿出来一看,是秦晋琛的秘书白桦打来的。
虽然留有她的电话,知道是她打来的,但是两人鲜少互通电话,即使有,也是因为公事,上一次丽景和蓝氏的合作案结束后,就很少见到白桦了,她为什么会打来?
纳闷地按下接听键,白桦的声音无比焦虑,“桑小姐,不好了!秦总在游泳池里溺水了,刚刚被人送去了云海市第三医院,你赶紧过来吧。”
什么?秦晋琛溺水?她是不是听错了?
桑桐当时就慌了神,“白秘书,你说什么呢?秦晋琛怎么会去游泳?他不是去开会了吗?”
“是这样没错啊,我们秦曹这次开讨论会的地点就在云海东郊的云海蓝天度假村,那里有个恒温游泳俱乐部,下午开完了会,几个高层就约着秦总一起去游泳了,结果……”
桑桐一听,差点儿站不住脚,“那个三院?”
“还有哪个三院,当然是云海市第三人民医院,桑小姐别说了,你赶紧来就知道了!”白桦也是急了,不顾身份地就冲着桑桐嚷嚷。
桑桐顾不得跟童肃呈请假了,赶紧到楼下坐了出租车赶到医院。
坐上出租车的时候,她抖抖索索地拨通电话联系了刘伯和刘婶,然后就缩坐在颠簸的座位上,眼睛闭着,泪流不止。
她一边流泪,一般催促司机开快点,等待的时候却感觉恍如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其实不过才过了十多分钟而已。
出租车终于赶到在医院大厅,桑桐遇见急急赶来的刘伯和刘婶老两口,三个人问了半天急救室在哪儿,都没人知道,好不容易抓到一个护士,却听见她说,“刚才是有个溺水的人被送来,不过没救活,死了。”
桑桐一听,顿时就懵了,觉得全身的气血都在倒流,周围的一切变得十分模糊,看不清任何一张面孔。
“秦晋琛死了?怎么可能?!”桑桐不敢置信,整颗心都提了起来,空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