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猪油蒙了心,我看的真真的,他先是一拳打飞阿田,接着看准苏路就踩!”
“什么!!阿田也被他……?不齿!听说后来郭骁拦架,他居然还耍横!”
“禽兽!那……怎么看着他凄惨劲,郭晓却没事儿人似的?”
“呃……拳头没挥准,落自己身了吧……”
“该!”
字字枪弹,只差没就地正法了。
十来个大小伙往训导室一挤,跟庙里罗汉似的,个个面目狰狞,神情肃杀。
苏路已经哭不动了,挂在郭骁的肩膀上打咯,郭晓满脸尴尬的拍着背顺气,挤出积极友爱的笑容,“他热度刚下去,站不稳当。”
阿田很坚毅地忍住笑,面目抽搐了一下。
“郭晓你要我说你什么好?”训导主任横眉怒目,“是非你弄得清楚吧,导生该起的作用你明白吧!居然当众打人!你说你……”
“……他活该。”郭骁憋着声音闹脾气。
“什么?”训导主任没听清,郭骁垂下眼睑,没敢再吱声,捞起肩膀上那团稀泥往一旁椅子上摁,“老师,他病刚好些,身体还弱,让他坐下吧。”
“嗯,”平时和苏路也有接触,看他那凄惨的样子,不禁放软口气,“你坐吧,也就你没淌混水,这我是知道。”
“……那还挨了揍……”苏路不乐意的咕哝一句,挪在郭骁身边坐好。
“你们都不是孩子了吧!平时看着个个挺懂事,怎么还头脑简单的信奉武力解决问题?校内打架是多恶劣的行为!啊?”敢情校外打架就没什么相干了……“校纪校规,打架就得处分!”
“我们没啊!”苏路急了,端起班长派头,“他们挑衅的!!他们动手的!!”
“瞎说!明明你们……”法律系众罗汉群起反攻。
“都闭嘴!”惊汤木很拍在桌上,“都没打过瘾怎么着,还想在这儿闹腾?”
全都蔫下劲哼哼,苏路急吼吼耷拉出半身,“非得处分嘛?老师别啊……我家郭……”狠咬下半舌头,“我家各位兄弟真没存心闹事,你就给个机会改过自新建功立业重新做人吧。”
顿时把老虞几个苏家兄弟感动的涕泪滂沱。
训导主任皱紧眉,正想呵斥学生干部不许称兄道弟拉帮结派,就见韩韩斯斯文文得笑,“老师,我打个电话,行不行?”
电话是打给兄弟兩的父亲,没多久,一位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急忙赶来,父子三人眉眼间很是相似,父亲看着两儿子无奈的叹气,长出息了啊?学会打架了。
阿田缩紧脑袋,抓着他哥的胳膊不言语,韩韩苦笑,怪我,都是我不好。
大伙儿这才隐约知道田家来头不小,大致是市政府里头管财政或民政的,最后沾着两兄弟的光,全都无罪释放,只留下郭骁,“你等等,有事情。”
苏路一听,赶紧黏着椅子,“我也有事情要找他商量,等他行么?”
训导主任无所谓的点点头,拍着郭骁肩膀,“许教授去德国参加研讨那事定了,报了你上去,准备一下,周日就出发。”
“德国?研讨?”郭骁一呆,随后眼里闪过了悟。
耳边听着训导主任详细解释,心口滚滚的热,回眼望去,苏路正窝在椅子里吧自个儿团成花卷,揉揉挨拳头的小腹,痛的嘶着气咬牙低咒,“死胖子,以后有你好看的。”
郭骁的眼,顿时汪成温柔的水。
回到宿舍,空空如也,桌上扔着一张纸条,阿田被他爸揪回去了,其余几个全跑网吧打连线,让苏路赶去一起玩。末尾凌乱的加着
听说郭骁要去德国,哥们恭喜。
两人抿嘴一笑,郭骁心疼的从背后抱住苏路,暖暖的捂住他的肚子,“甭去凑那热闹……”
苏路累极的一跟头摔床上,双手蛇绕,勾环住郭骁的脖子拉他下来,伸出舌头呵他造反,“想什么事儿了吧?小爷可没劲头奉陪!”
郭骁温柔的笑着,伸手把苏路紧紧抱个满怀,舌尖玩耍着胡天野地的小蛇精,咬牙骂傻蛋没见过你这么傻的傻蛋。
苏路又笑又啃,被压在身下,往死里纽腰肢,惹得郭骁心头火把把上窜,再这么挑逗,我就直接把你摔地上干,信不信。
苏路烧红了脸,叼着舌头狠拧郭骁胸膛,“身上全是汗,黏死了。我去对面冲把凉……”
“不行,”眷恋不舍地在苏路脖子上狠狠种几颗草莓,拉他起身,“你才刚好些,不能冲凉水。去浴室洗。”
苏路开始慢慢发抖,嘴角死咬着,眼睛睁的大大不含糊。
郭骁看着那两道红痕发呆,似乎不能理解那是自己下的手,“苏路,说你喜欢我。”
“……”
“我喜欢你,杀人放火都可以,你呢……承认你喜欢我。”
“…………”
“说!妈的,你说!说你喜欢我!”
“…………”
僵局打破在水房大爷冲入浴室赶人,震天的嗓门冲破氲氤的气氛,两人面面向对,彼此都红破了脸皮,穿衣服时,郭骁叹着气举高苏路的胳膊,替他套上t恤,对不起啊,我刚才被蒸汽熏晕脑袋了,以后再不吓唬你再不逼你了。苏路磨了磨嘴,肉麻话转个圈,终究没吭声。
出了浴室,两人很有默契得往小屋走。
进屋,才关上门,郭骁抓起苏路的腰就往床上扔,苏路捂着肚子急的叫痛,拉扯皮带作势要抽人行凶,被郭骁直接打横了抱住,一把撕开刚套上的上衣,温柔的接吻,暴力的插入。
前列腺被紧张刺激的快感折腾的苏路呛着嗓子沙哑喊疼,郭骁珍惜的搂满只属于他一个人的身体,吻着苏路嘴角的银白线,“乖,就好了……”
“你丫失心疯!”没好气的狠狠一掌扇过去,转过身体打算继续呼噜。
“不许!”郭骁硬般过满身疲倦的苏路,“一定要跟你说,我在这个时候突然醒过来,只想到你。”
苏路皱紧眉,痛苦的眯着酸涩的眼,看看表,清晨四点,“那是因为你身边躺着少爷我!神经!”
抓起枕头想砸死那人灭口,却突然被一阵狠劲翻过臀,郭骁压在他的后背上,舌头不停的在苏路的脖子上缠绵的吻,“跟你说不明白,就作个明白。”
“流氓想干吗?道貌岸然!”苏路恨透了这个弱势的体位,但背上的热气却让身体酥软到计较不了,只能别过头狠骂。
“医学杂志上看的,”郭骁笑得情色而诡异,指尖滑下接连的私密,一伸舌头探入苏路口中,当下封的小崽子躲也躲不开,别着脑袋直哼哼。
探求科学真理的结果,是次晨的班车上,苏路全途倒在郭骁身上呼噜到终点。
郭骁走的那个周日,他们家根本乐疯了,苏路没去凑热闹,靠在床上翻杂志,窗外不知谁家的孩子练钢琴,翻来覆去几个简单的音符弄得苏路满身烦躁,恨恨的抄起书砸空气。手机不间断的响,郭骁的短消息挤爆了收件箱。
“不许不吃早饭。”
“不许挑食。”
“不许饿肚子睡觉。”
“不许不加衣服着凉。”
“…………”
苏路满脸抽筋,正思量着等登机的人哪来这么多空的时候,又一条消息欢天喜地挤进来,“我登机,最后一条,你该出门了,否则得等晚上的末班车。”
一路恍惚,挤上校车,破天荒的没有座位只能站着。
打开手机翻来覆去看那堆消息,突然觉得不对劲,抬眼瞧见售票员'假设是空调车吧'横眉怒目的怵跟前,恶狠狠瞪着自己。
苏路从来就是老娘掌心捧惯了,哪受的来这些个鸟气,憋了一上午的郁闷放肆发作,“啐”地唾了一口,毫不示弱的对瞪过去。
没一会儿,苏路突地脸涨通红,猛想起自个儿没买票,以前都是郭骁负责这事,难怪售票员冒火的眼神不依不绕,自己蒙着脑袋,怎么看怎么像故意逃票,苏大班长尴尬的束手无措,逞强逞的下不来台,眼看脸皮就要烧火了。就听见身后一个救命的喷笑,“苏路你瞧我脑子,说好带你一起买票的,我给忘了。”
回眼一看,阿田满脸调侃的笑意,递过零钱,拿着票往苏路手上一赛,低笑,“果然炉灶一家子,小锅子不在,小炉子连魂都丢了。”
苏路顿时红成醉虾,结巴了半天辩不出个道理来。
郭骁周一就给寝室里挂电话,听筒里嘈嚷的杂音不断,苏路不以为然的哼哼,你少唠叨点成不成,不就一星期吗,别跟我吃了七步断肠散似的活不过明天。
日子照过,上课,吃饭,打球,自习。
原本,两人也不是黏乎的厉害,现在只不过少了在晚自修时身边那个给自己买了夜霄边吻边喂的人。
苏路憋憋嘴,有什么呀,不就一星期吗,一闪神就过去了。
这一闪神,闪到周三就宣告夭折。
晚饭全是苏路不爱吃的菜,躲在食堂角落里扒拉几勺子,怒火横生,一口不碰的全给倒光。肚子没喂饱,凌晨饿醒,狼狈的窝床上翻来覆去难受,苏路跳起床,凶猛的翻柜子,发现粮食全光了,平时郭骁每周日都会大袋小袋的拎来宿舍储备,总被苏路笑事儿妈,难道学校店里不能买啊?现在夜深人静才发现郭骁的睿智,这会儿填肚子的干点也没,给自己买宵夜的人也没,苏路满肚子饥饿化成委屈,鬼使神差翻开窗子跳出宿舍楼,直直往小屋跑。
窗外一片漆黑,苏路隐隐觉得倦意,想想自己醒来已经凌晨,现在不知折腾到几点了。
打开手机,看着时间显示,苏路整个一发呆,屏幕上隐隐映射出自己的眼睛,他憋了憋嘴,又憋了憋,有点委屈,带些妥协,“妈的,想就想了,想他又怎样了!”
挂通手机,拨号音中苏路心脏怦怦得跳,半晌,彼端的声音模糊,却那么熟悉,“……苏路?是不是苏路?”
郭骁的声音全是愉悦紧张和焦急,一下堵得苏路满腔的话开不了口,“苏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听你的声音,多说点,听你的声音。
“苏路?”
“…………”
“你他妈说话!!不许吓唬我!”
“……”苏路委屈的一憋嘴,“哇,他冤枉我想逃票!!”
“罚钱了?”
“没……阿田给垫上了……”那个委屈劲啊……
“……那就好,那就好……”郭骁擦了一把冷汗。
“还有,晚饭没个菜是人能吃的,饿得胃疼。”
“什么?不是关照不许空肚子睡觉吗!”怒气直接窜过大洋,跳出话筒掐苏路脖子,“赶紧拿钥匙去小屋,我在第二个抽屉放了点心,赶紧去。”
“……已经在了,吃好了。蛋糕太甜了,你记得下次买别的口味。
“……你他妈的!!!吓唬我好玩啊!”郭骁顿时软下神经,疲惫的松口气,“乖,再有三天,千万别闹脾气,否则我在这边还有什么奔头!”
苏路嗯了一声,心口热的要跳出来,堵了许久的话语终于不再掩盖,“郭骁,你那边几点啊?”
“晚上十点,”郭骁愣没好气,“正打算休息呢,被你吓的神经错乱。”
“十点啊……郭骁你知不知道我这边几点?”
“……让我算一下时差。”
“别啊,我告诉你,”苏路揉揉眼睛,感觉有些困意了,“凌晨四点,是凌晨四点。”
“………………苏路,”顿了顿的声音紧崩着期待,“说。”
“……我喜欢你。郭骁,糟糕透了,我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