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会儿站起来跑到二人跟前的草丛旁佯装赏花扑蝶,一会儿又假装锻炼身体做健身操,一会儿又佯装不舒服头疼,可是这几个烂招在那二个聊得正欢的人眼里,和空气无异,我算明白了,我——小萱这回算是被彻底无视掉了。
狐狸精(二)
好吧,既然无视本姑娘,那么,今晚这位伟大的阴阳师就去睡书房吧!
(好像女人和男人吵架、呕气时,很喜欢用这招,看来我也免不了俗套一回。)
“小萱,真的不让我进来和你一起睡吗?”晴明那可怜巴巴的声音在移门外又一次的响起,为了我能更好的狠下心来,我干脆用被耨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大声回应了一句:“是的,我不需要你来陪我,随便你爱睡哪里。”
因为我的这句话,门外彻底没了动静,我的心开始上上下下的,挣扎着:是不是要出去看看,也许他正躲在某个角落也说不定呢。转念一想:嗳······还是别去了,话都说得这么绝了,再出去已经没有意义了吧。
于是乎,我光荣的失眠了整整一晚,那只狡猾的狐狸果真一整晚都没有再来敲门,看来,真的是被我的话语气伤到了吧。
翌日清晨,我早早的起床更衣,本来想说去书房偷看一下晴明,可是蜜蝶却告诉我,他已经和博雅早朝去了。
听到这里,我的心里特别不是滋味,看样子那小子昨晚应该睡得不错,要不怎么会有精神参加枯燥无味的早朝呢!
今天的天气似乎比昨天更加闷热了几分,从不远处的池塘内传来的阵阵蛙叫显得格外突兀。葳蕤垂下的杨柳也显得有些病怏怏的,无力的随风摆动着长长的枝叶,倒是那些生长在低矮处的小草和野花们,并不畏惧烈日毒辣、刺眼的光辉,神采奕奕的舞动着小小的身躯。
缘姬坐在回廊上低头研究古籍,看她那芊芊玉手翻动书页的专注模样,不禁令我响起了晴明在书房内专心研习阴阳术的模样,那时候的我们,是多么的甜蜜啊,可是这种甜蜜却在这只狐狸精来到土御门的那天彻底完结了。
半晚时分,天气才算凉爽了下来,白日里的燥热逐渐散去,却而代之的是迎面扑来的清爽夏风,空气中四处弥漫、飘荡着馥郁的花香。
紫蓝色的桔梗,花姿宁静高贵,紫色的大和抚子,姿态清雅芊弱,微风轻拂,花瓣和枝叶翩跹起舞,桔色的晚霞,余辉遍洒土御门,那些可爱的花儿,因为沾染上了瑰丽多姿的晚霞,所以变得愈发光彩照人,楚楚动人。
晴明大概也快要回来了吧,想到这里,我马上和蜜蝶来到厨房,准备晚膳,呕气归呕气,我可不想让自己丈夫挨饿呢。
正我们兴高采烈的准备晚膳时,那只狐狸精不知为何,突然跑进来,说是要帮我们做饭。
切,我才不要呢,一顿晚膳而已,我和蜜蝶还是应付得来的,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插手。
“缘姬姐姐,天气这么热,厨房这么闷,我看你就在外面休息会儿吧,这里有我和蜜蝶就可以了。”我佯装笑眯眯道,其实心里巴不得她快点从厨房消失。
“没关系的,我在这里白吃白住,你要是不让我干点活减轻点内疚感的话,我会不好意思继续住下去的。”缘姬娇滴滴的说着,秋水剪瞳内尽是撩人的妩媚。
那你就早点离开土御门好了,我可没留你,我巴不得你这只狐狸精快点离开呢。
我强忍住了快要冒上来的火焰,道:“嘻嘻,你还是在外面歇息、歇息吧,你好歹也是晴明的客人,厨房这些粗活你就留给我这个女主人就行了。”语句末尾,我特地强调了“女主人”三个字,这可是我在土御门的身份象征。
“呵呵,没有关系,只是举手之劳而已。”缘姬笑着说着,挽起袖子要帮忙洗菜了。
好吧,这可是你自己主动要求要干活儿的,可不是我强迫你的,不过我看她一副养尊处优大小姐的娇贵模样,很怀疑她是否干得来这些活。
我呢,说什么也是在“劳动最光荣”这句宣言下的新中国长大的,从小就算再怎么不爱做家务,再怎么娇生惯养,基本的洗菜、整理我还是会一些的。不过平安京的大家闺秀们就难说了,她们应该是天天呆在垂帘后,进出身后都会跟随着一名侍女,根本不用自己劳作就能有饭吃,有衣穿。
——典型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果然,我的怀疑并没有错。
这位看上去千娇百媚,狐媚模样的缘姬小姐,在家务方面的确是非常的不擅长呢,我原本以为自己在家务活上面已经是很失败的了,没想到,今天我终于遇见一个比我还要失败的人,哈哈!
还不到一刻钟,厨房已狼藉一片,乱七八糟。
我们先前摆放整齐的蔬果和餐具,现在都被那个自告奋勇说要来帮忙的缘姬姐姐弄得一团乱,地上铺满了各种颜色的蔬菜、水果,打翻在地的悬盘和食案,倒了一地,比我初次下厨还要“经典”!
“缘姬小姐,你还是到外面去歇息一下,这里有我和晴明夫人就可以了。”我们可爱的蜜蝶终于看不下去了。
“呵呵,对不起,我马上就收拾好。”缘姬直接无视蜜蝶好心劝阻,开始蹲下身子,以她的芊芊玉手一样、一样的把打翻在地的蔬果和盘子拾起来。
“缘姬姐姐,你还是出去歇会吧,要不今晚我们就没法吃到晚膳了。”我终于发飙了,实在收不了了。
我二话不说,粗鲁的拽起蹲在地上的缘姬,让她站了起来,自己亲自来整理那一片狼籍。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缘姬姐姐开始眨巴着星眸看着我和蜜蝶,和我们装可怜来着。
哼!我又不是那些容易被美色所迷的男人,本姑娘才不吃你这套呢。
这顿晚膳,在几经波折和磨难后终于上桌。
今日,博雅也随同晴明一起回到土御门,博雅说想念我做的饭菜了。我们四个人面对面的坐着用膳,迎面袭来的阵阵微风,轻轻的佛过脸颊。
今天的博雅,兴致格外高涨,看他那副模样,八成又是恋上了哪家的小姐了吧,兴高采烈的博雅,把从自家带来的上等清酒摆在了桌子中央,说是要晴明陪他喝一杯。
我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晴明,忽然想起昨晚我狠心让他睡书房的那一幕,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气,不过现在这种场合我也不好直接问。
坐在对面的晴明,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俊逸的平静无澜,乌黑如墨的双眸内闪烁着几缕狐狸般狡黠的瞳芒。
不过,一说到喝酒,我就会想起晴明喝醉的模样。晴明这小子的酒量我又不是不知道,一喝就醉,醉了就会变成一只乱性的火狐狸。
“既然大家今日兴致都这么高涨,那么就让我为晴明大人还有博雅大人满上吧。”当侍奉在一旁的蜜蝶起身,伸手端起酒瓶替晴明和博雅斟满时,缘姬却已抢先一步,伸出玉手巧妙的接住了蜜蝶已经拿在手中的白色酒瓶,佑姬微笑的看了蜜蝶一眼,随后优雅的起身后,往晴明、博雅面前的空盏内一一斟满清酒。
什么嘛?气愤——完全就是故意的,想趁机在晴明面前表现自己。
蜜蝶见状,只是轻微一笑,乖巧的退到一边,并未多语。
待缘姬替晴明和博雅斟满酒后,又对跪坐在一旁的蜜蝶微微一笑,柔声道:“蜜蝶小姐,麻烦你也帮我去那只浅盏,我想陪二位大人喝一杯。”
什么,我一听,马上急了,却又不好发作。
谁要你这只狐狸陪我相公喝酒的,既然你要喝,我也要喝。
“蜜蝶,我要也喝,你也帮我拿只杯子。”缘姬一说完,我马上接了一句。
现在的我,恨不得把这只狐狸精从土御门内一脚踹出去。
“小萱妹妹,我来替你满上吧。”缘姬手持白色酒瓶,微笑着望向我。那对会说话的秋水剪瞳好像在告诉我,来吧,让我这个姐姐为你满上吧。
“不要,我自己来就行。”哼!我才不要接受这只狐狸精的好意。我一把抢过佑姬受手中的白色酒瓶,自斟自饮。
我们四个人,礼貌性的碰了碰杯,我举起酒杯,一口酒把里面的清酒喝了个见底,反正本姑娘今天心情不好,正好喝酒解闷。
待我喝完这杯后,又举起白色酒瓶往自己的空盏内倒了些白色的清酒,这回,我总算没有忘记要往晴明和博雅的杯子里面加酒,正当我起身加酒时,拿在手中的白色酒瓶却被那只狐狸精巧妙的“夺”了过去,缘姬浅笑盈盈,妩媚的眼眸内有数不清的秋波暗涌,看了就火大!
倒酒的时候,她以那双秋水剪瞳的媚眼假装不经意的看了博雅一眼。
博雅同学原本就是一个看见美女就犯晕的人,这会被缘姬的一个含情脉脉的秋波给迷得七荤八素,彻底没了方向。
但见博雅憨憨的笑了出来,双手托着浅盏,满脸绯红的直直的凝视着一脸娇笑的缘姬,直到浅盏内被注满了清酒,他方才回过神。
转而,缘姬又不失时机的向晴明暗抛了一个媚眼,不行,我忍耐不下去了,再呆下去,我一定会掀桌子的。
我把喝完的酒盏“啪”的一声,重重的搁在案几上,坐在斜对面的博雅显然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他愣了愣,却又没敢出声。
我冷冷的扫了一眼晴明,又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缘姬,没好气道:“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小萱,你再坐下来和我们聊一会嘛。”憨直的博雅还是叫住了我。
“不需要,我想下去休息了,你们慢慢吃,没有我,你们吃的会更加开心的。”我的这句话像是说给晴明听的,又像是说给缘姬听的,总之我忍受不了了,我要离开这里,干脆眼不见为净,随便他们了。
吃吧,喝吧,不管你们再怎么开心,我都不参与,缘姬、狐狸精,算我输给你了。
我一路小跑,回到寝室,直到我把移门移上了,也没见晴明追过来,我的心蓦地沉了下去,从心底深处泛出的酸楚阵阵袭来,翻涌的思绪,矛盾的情怀,我的眼眶逐渐有些湿润,模糊,不一会儿,两滴透明滚烫的泪珠不争气的从眼角处悄然滑落。
现在的我,好像是一个大人被遗弃了的孩子,没有人理会我,也没有人安慰我。
这是我来到平安京内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助,而导致这些原因的罪魁祸首,当然就是那只狐狸精和安倍晴明,要不是晴明犯桃花,我今天也不会这么伤心。
古语说的对,长得好看的男人,的确是一盆祸水,现在我算是领会到这句的涵义了。
“小萱你在里面吗?”说话的是蜜蝶。
“在,进来吧。”我连忙胡乱的抹了抹眼泪,佯装镇定。
移门缓缓地被人从外面移开,身着蓝色宽松十二单的蜜蝶款款走来,跪坐在我的面前,蜜蝶一双乌黑明亮的眸子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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