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想依嘟囔着,她敢打包票,这种东西真不是一般人能想得出来,他们药谷就没这些,顶多是有守着的弟子,或者阵法罢了。
经历过各种奇花猛兽,三人最终来到一座桥边,窄窄的木桥架在上面,往下看去是深不见底的峡谷,要有多惊悚就有多惊悚,萧千音顿时想起了现代的某种叫蹦极的运动,估计是差不多的。
“喂,这么窄的桥,我们会不会掉下去啊?”袁想依有点抖抖索索的问道,她毕竟只是个小姑娘,总是会害怕的,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无所畏惧的,她那就是所谓的外强中干。
“小心点,就不会有事的。”凤诀看了看前方,拿起一块石子,朝桥的另一边丢去,刹那间无数刀剑飞了出来,直接把地面扎成了马蜂窝,袁想依嘴角抽了抽,她觉得自己十几年来的经历还不如这些日子和这两人在一起的经历丰富,丰富的让她终身难忘,她一辈子也难以忘怀!
“原来这里还有陷阱。”凤诀又丢了几块石子,等到所有的刀剑全部飞完了,他们才踏上摇摇晃晃的木桥,终于到达了对面,又走上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豁然开朗,面前的是一大片花海,在花海的最深处,是两三件茅草屋,屋后种着不少翠竹,格外的简朴素雅。
袁想依看傻了眼,原来毒医一派那些家伙就住在这里?和药谷差的很多,师傅收了不少弟子,所以和儒医一派一样在山谷中建了个山庄,分配给所有弟子一间房间,只是毒医却是出乎意料。
“这片花海里肯定还隐藏着什么,你们跟在我后面。”萧千音拔出太阿剑,太阿剑可辟百毒,即使这里面当真有什么,也不会受到影响,果果抱着机关狗走在前面,它们是死物,不会有问题的,碰到危险,还可以协助他们的。
挥起长剑,她砍着花海,砍出了一条道路,很快就来到茅草屋前,回望来处,花海再度在风中摇曳,袁想依突然感到有一阵晕眩,凤诀亦是身体晃了晃,这是……他们猛然想起刚才的花香,里面有毒!
两人齐齐倒下,果果和机关狗并没有事,萧千音本该倒下的,但她是毒人,这样的毒还是奈何不了她的。
“咦?我的毒花居然对你无效?”低沉的男声从另一边传来,萧千音这才发现旁边的一间茅草屋前站着个正在浇花的男子,面容白皙,容貌普通,眸中带着几分邪气。
看来他早就把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却没有出声,不过……萧千音表情有点郑重,因为他们竟然没感觉到这里还有个人!连气息也是他出声自己才发现的,他……深不可测。
“拜见师伯。”萧千音记得北宫雅是邪医的师妹,这个男人,看年龄必定是邪医无疑,她微微行了个礼。
“师伯?我没有其他师兄弟,只有一个师妹罢了,哪里冒出来的师侄?”男子含笑说着,片刻他脸上的神情僵住了,叫他师伯的并一定是师兄弟或者师妹的徒弟,也可以是……
“你是雅儿的孩子?”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叫一声师伯也不为过。
“是的,我是娘亲的孩子,是娘亲留了书信要我来找师伯的。”
“找我?你莫非生了什么病?中毒了?”邪医玩味的一笑,似是有些漫不经心,很快他就反应过来,问道:“你是不是,是不是毒人?”
雅儿身中百花红之毒,她在怀孕时就中了这毒,所以一部分会给胎儿,婴儿比不上成人,对百花红没有抵御之力,而师妹并不知道如何解百花红,自己那时又在闭关,恐怕她为了救孩子,就把这孩子变成了毒人?
“是的,这是母亲留下的印鉴,说是物归原主。”
小巧的印章出现在萧千音手里,邪医眼神变得恍惚无比,那是他在雅儿十六岁生辰时为她雕刻的,作为她的寿礼,他是个孤儿,被师傅从小养大,师妹的出现毫无疑问是让他开心的,他把她当成心爱的小妹妹,处处照顾她,想不到最后却是……他想要找萧郑玄算账,可雅儿那么爱那个男人,想必是不愿意见到他杀了那个男人,因此他放过了萧郑玄,让他逍遥了如此之久,雅儿的孩子就近在咫尺,哪知又是毒人?
雅儿,她如果嫁给白傲宇或者东篱轩,会不会更幸福?起码这两个男人是真心实意爱她的,愿意为她相争。
“请问师伯,到底有没有办法让我驱除身体里的毒素?”
“你恨不恨萧郑玄?”邪医没有回答,反倒是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萧千音秀眉微挑,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她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道:“这是自然,给了母亲最终一击的是他,他亲手给母亲灌下了百花红之毒,我如何不恨他?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你没对付他?”邪医觉得这个少女不简单,哪怕她是毒人,还能轻而易举通过这么多的机关陷阱,那两人虽然帮忙了,但主导者必定是她,那按照她的性格,会怎么对付萧郑玄呢?他是不会对付,如果是这个少女对付,就是另外一层意思了。
“怎么会?西梁的天牢那是个好地方,只要塞给狱卒足够的钱财,严刑拷打,各种酷刑都是可以的,再说,那种地方最是污秽黑暗了,男人**男人,玩弄男人,也是很正常的,不是么?基本上呆个一段时间,除非你意志力够强,迟早会变成疯子的。”
少女笑着,眼底闪烁着点点寒芒,她的笑容看似甜美,实则阴狠无情,透着几分狠辣,那样轻描淡写的的语气,仿佛就是在谈论今天天气很不错一样,或者你吃了什么一般轻松,简直是不把人命放在眼里,他不知道这性格是像谁,雅儿?不会吧?那丫头天真浪漫,哪会有这些?萧郑玄?绝不会,若他是这样的人,萧家就不会依附儒家了。
“当然,儒家家主一向倾慕我母亲,他知道母亲的真正死因,不是抑郁而死,而是被人强行灌下毒药害死的,师伯你说儒家家主还会帮助萧家么?或者他恨不得要铲除萧家,让他们死得很惨?毕竟对他来说,萧家顶多是依附于他的家族,毁了一个还有新的,不会着急,不是么?”
太狠了!她连东篱轩那厮喜欢雅儿的事情都知晓,借助东篱轩的手,推波助澜一番,把萧家拔除,的确够有本事的!
“师侄真的是聪慧过人,师伯敬佩不已。”邪医感慨的说着。
“师伯这是何意?师侄没那么厉害的,倒是师侄的这两位同伴,中了毒,希望师伯能为他们解毒。”
邪医打量昏倒在地的两人,他的定力明显好多了,哪怕果果在他跟前晃来晃去,他依旧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可是心中还是有些诧异的,支使骷髅是黄泉道人才会的,是属于阴阳家的力量,他这个师侄难道是阴阳家的人?不会呀,她身上并没有黄泉道人特有的森冷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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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零一章 兴师问罪
傲世狂妃第两百零一章兴师问罪
“这孩子,不是鬼医家的袁想依么?她怎么和你在一起了?我记得前些日子去拜访少陵的时候,她正好出门办事有段时间了,半个多月都没回来,往日是十天左右就回来,少陵还非常担心她。”
邪医显然是认出了其中一人是袁想依,他和儒医的那些人关系一般,和鬼医一派的交情不错,毒谷现在就他一人住着,偶尔也会嫌太过清净,去药谷住上几日,对鬼医的弟子自然很熟。
“我遇上她的时候,她遭人追杀,据说追杀她的人叫东方婉,似乎是儒医一派的人。”
萧千音耸了耸肩,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东方婉?”邪医冷笑一声,东方家那群人素来横行霸道,这个东方婉据说是东方家的宠儿,剑术天赋极好,才十五岁就是剑师高级,东方家自是将她宠的上了天,将她养的肆无忌惮,这次还因为白墨离的事情,难怪要赶尽杀绝。
白墨离原本和袁想依是恋人,突然提出要迎娶东方婉,还要说会娶袁想依为侧室,一样不会亏待她的,亏他想得出来,把袁想依当成了什么?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为了能够巩固自己的地位迎娶东方婉,着实手段下作!有本事自己来,何必要借助他人的势力?还好少主是白羽尘,如果换成白墨离,医家指不定要多没落呢!
“不错,她似乎要嫁给白墨离,而白墨离与小依曾是情人,现在小依是对他们恨得牙痒痒,说要让他们这对狗男女下地狱。”
萧千音想起袁想依那副模样,忍不住想笑,她是个爱恨分明,又干净利落的女子,却意外的和她胃口。
“那你对付了东方婉?”想要救袁想依,势必会和东方婉对上,按照东方婉那样的性格,东方家岂会善罢甘休?
“那又如何?东方家敢来,我有何须怕他们?”萧千音言语中带上了几分轻视,从东方婉那样的性格来看,就知道东方家不怎么样,什么样的家族就会养出什么样的人。
邪医微微一怔,东方家在医家也算是颇有地位的,她竟是连东方家都不放在眼里?莫非,她有更难以预料的身份?
“不过,师伯,当务之急还是先为他们解毒吧,这毒滞留太久也不好。”
“你来这里的目的还是为了体内的毒素?我对毒人并没有太多的了解,只能看医书来帮助你,也许要花上一些时日。”
邪医想起自家师妹的事情,着实头疼,那丫头胆子太大了,居然敢把婴儿变成毒人?如果失败了,那可是要赔上自己性命的。
“莫非师伯是从未遇到过毒人不成?”萧千音疑惑的问道。
邪医有些尴尬,毒人只是在医书上看过,毒医一派还从未有人成功过,第一是麻烦,第二是不想害无辜之人,想不到小师妹会成功,他也是第一次碰到。
“你说得对,小师妹是毒医一派中唯一一个成功炼制毒人的。”
萧千音顿时黑线,这未免……太儿戏了些!
“没事,我乃是毒医一派的佼佼者,绝对能够成功的,这你可以放心。”
喂喂,你这么说,我反而不放心了好不好!你不会是半吊子,唬人的?
“他们俩中的毒不深,外面的那片花海我不过是用来对付一些无意中闯入的人,毒素并不强,闻一下这个小瓶子,自然会醒过来。”
邪医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给两人闻了闻,果不其然,一会儿之后,两人缓缓苏醒,皆是一脸的迷糊,待到他们见到萧千音身边的中年男子,顿时愣住了,袁想依是见过邪医的,立刻结结巴巴的开口:“邪医,邪医!”
“袁丫头,你出来很久了,你师父已经急着找你了。”
“啊?我差点忘了,只是怎么出去?外面那么危险的。”
袁想依是见过邪医的,但那是在药谷,从未在毒谷见过,因此她也是第一次进来,现在要她回去?那不是得死?
“我带你走密道,这里有密道通往药谷的,走吧!”
果果和机关狗留在了山谷中,它们出去有些惊世骇俗,三人就尾随着邪医通过密道进入药谷。
“诶?这里不是药谷的后山?原来是和毒谷连着的?”袁想依有些惊诧,想不到出来会是此处?
“你师父一定在等你了,快点走吧!”
这回是袁想依走在前面,她对药谷非常了解,她是孤儿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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