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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这也是人之常情的呢!恭喜你要当爸爸了。”少女慢慢抚平衣裳,眯眸笑道。
只觉漫天的桃花扑面而来,如梦似幻却又不显庸俗,反而让少女不算出众的面容映衬得越发典雅细致,如同古代王公贵族之家蕴养而成的闺阁小姐,气质温婉灵动、青润大方。男子恍了恍神,对上少女弯弯的眉眼,未笑已显三分笑意的唇角,那一刹那的荒谬想法过后,回过神时,不禁有些赧颜。
“不是哦,我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爸爸了,这是第三个。前面是两个女儿,目前因妻子有孕寄居于神户的爷爷奶奶家呢!”
话方落,就见众目关注的产房终于开启,几名年轻的护士走出来,扯下脸上的口罩,对紧张不已的年轻男子笑道:“观月先生,恭喜了,母子平安!”
明亮的房内,年轻的爸爸小心翼翼地抱着初生不久的稚儿,坐在床旁对卧靠在床上的妻子笑道:“千代子,快看,我们的儿子笑了耶!”
年轻的妈妈一脸好笑,温柔地看着有些傻气的丈夫,“他才刚出生,连眼睛都睁不开,也还没有表情呢!不过,这孩子能平安生下来,还要多谢这位小姐了!谢谢你了呢!”
“举手之劳罢了!”少女抿唇回了句。
年轻女子探首瞧了瞧丈夫怀里的儿子,“嗯,也该为他取个名字了!浩次,你说他叫什么名字好呢?”
“唔,这个嘛……”男子沉吟,先前他们皆以为这胎又是个女孩子,所以预留的都是些女孩子的名儿,得好好取个男孩子的名字才行。不过一瞧见怀里安静沉睡的儿子,五官虽未长开,却能瞧出遗传自妻子的漂亮脸蛋,长大后说不定比他两个姐姐长得还要美丽呢。给他取了个太男子气的名字又与他长相不符哩!真难办啊!
见丈夫一脸纠结,女子好笑之余也不去打扰,任他慢慢想。傻爸爸还在思索,眼角余光不意瞥到一旁拿着水果刀和苹果,像个初学的幼儿一样笨拙地削苹果的少女,有了主意。
“还是由她来取吧!今次千代子能平安生下这孩子,全仰赖她的帮助,谢谢你了!小姐,请为他取个名字吧。”将烦恼冠冕堂皇地推托的傻爸爸,一点也不担心儿子将会被冠上个什么阿猫阿狗的名字。这么漂亮的儿子,他也相信这个气质特别的少女取的名字不会糟到哪儿去。
“也好!”年轻妈妈一脸赞同。
“哎?”
慢慢放下水果刀和被削得如同狗啃一样难看的苹果,少女脸上的惊讶一闪而逝,片刻时间,仍是如此完美无缺的温婉灵动气韵,不见丝毫失态。
这样的合体得仪、完美无暇的少女,好像他们国家的大和抚子呢!只不过这少女一身桃夭翩然的气息,远比固守成规、几乎没有灵魂的大和抚子多了份灵动与清越,立于万攒人群中绝对无法忽视的存在。不知是怎样的家族刻意的安排,才能培养教育出如此特别的少女呢!她的容貌只算中等之姿,特别在那份可以轻易教人松懈心房接纳的神韵气息。
年轻的夫妻相觑一眼,同时在彼此眼中交流以上信息。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
少女轻吟浅语,记起昨日教导她礼俗文化的老师曾对她吟过这首古诗,虽不解那个老师对这首诗的推崇为何意,也不能理解期中多少悲苦惆怅之意,却觉得词藻极好。“若不嫌弃,就叫‘初’吧!毕竟这是我与你们初相识,虽然连我自己也不晓得我怎么会在这里……”
“人生若只如初见吗?”男子微一思索,露出满意的笑容,一锤定音,“好,就取‘初’字,他就叫观月初!”
“观月初?初,可解第一、最初的开始,蕴意很多呢!很不错。”年轻妈妈跟着点头。
少女抿唇微笑,桃红的衣袂翩然。伸出指甲修剪得平滑整齐的手指,轻轻抚过男子怀里稚儿白里透红的小脸蛋,轻声说道:“观月初,我叫墨染,请多关照哦!”
柔滑的指腹滑过小小婴儿红润细嫩的嘴唇,红润的小嘴轻轻嚅动了下,微张秀气的小口打了个呵欠,慢慢睁开了如琉璃般灰蓝色的眸子静静望着轻抚自己的人。
“哎呀,老婆,儿子眼睛的颜色和你一样耶!”
不管傻爸爸在一旁惊喜不已的欢叫,桃夭的笑靥熠亮了单调的病房。在小小婴孩秀气地打着呵欠,傻爸爸卖力地想赢得儿子的关注,和少女明媚如五月初晴的笑颜中,桃红色的衣裳翩跹,无风自起,如渐渐透明淡去的光影画布般,少女纤细婉约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光影璀璨中……
宽敞明亮的房间里,清风拂晓过素色的窗帘,舞动屋内单调的物什,发出一阵叮叮咚咚的音律。瞪着空无人烟的方向,年轻的夫妻面面相觑,哑然无声。
“老、老婆,我们不会是遇到来报恩的桃花仙子了吧?”男子讷讷地问。不然人怎么会变成了透明,然后消失了呢?
女子白了他一眼,“你做了什么好事能让桃花仙子亲自来报恩吗?”
“……”
人面桃花
人面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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腮粉玉,看蜂摇蝶舞,妍时争宿。
驿路相逢,信手拈来,落寞远山松竹。
商娥怨脱深宫外,不只与、墙南墙北。
恋东君,逐浪追风,留得多情名独。
风月何关我事?世人多臆断,清白红绿。
早趁春风,信节留时,不妒娇藏金屋。
盈盈一笑红尘去,任身后,流波漪曲。
待秋临,宴罢瑶池,又化寿翁仙幅。
——疏影?桃花(次韵白石道人)
今天,是她刚满十六岁的生日。
早晨,睁开眼睛,总会看到房内偌大的落地窗上明亮自由的阳光随风潜入,和远方望了十六年,让她觉得似乎永远望不到尽头的蓝天白云。
她也曾想过,屋子外的世界是怎样的呢?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海是不是深得人类几乎无法抵达呢?种种的臆想,在五千多个繁忙反复的日子里,来不及得到一丝奢想便结束在永无止境的学习中。
她要学的东西好多好多,多得她几乎要记不清所学为何又不得不深刻印在脑海里。十六年来,她见过的人除了日夜陪着她的相里和各种教授她知识技能的人,步伐紧凑地吸收各类知识,各人的面目开始渐渐在她眼里过痕无迹,而今,能让她模糊记得些许长相的人,就只有相里了。
如同过去十六年的每一天,睁开眼睛后,相里会将一切安排妥善,待她用过早膳后,会向她细叙当天要学习的内容,然后她会在一间明亮宽敞的房间开始一天的学习,有关于政治、金融、权谋、文化、礼俗、武技……
每天每天,从未间断过,直至她几乎要忘记了梦里世界那栋美丽温馨的房子还有那个植满美丽花儿和桃树的庭院……
“小姐,今日是您十六岁的生日,请您穿上这件衣裳。”
约模三十岁左右面容姣好柔净的女子手捧桃红色的衣裳说。女子的面容端庄冷肃,一头秀发整整齐齐地绾梳于脑后,一袭黑色套装,气质沉静干练,不艳不媚。
指指轻轻抚过锦绸裁成的衣服,她微微一笑,接过那袭有些特别的桃红色衣裳。须臾,她站在女子面前,坦然自若地微笑。
长衣直领对襟,领口与流水袖子上压白草的玄边,不同于现代人轻松利索休闲的衣饰,色重而华丽,略显复古的衣裳因少女浅浅一笑,桃花眼微眯,霎时让人只觉漫天的桃花缤纷飞扬,衣裾翩跹、袖裙晃荡,行云流水般教人移不开眼,只识人面桃花相映红。
“相里,可以了吗?”
听见少女温婉清华的声音,相里收敛略微失态的目光,满意地颔首。
“今日,是小姐您满十六岁的生日,也是您继承墨氏集团的日子!小姐,您准备好了吗?”相里的目光阴翳沉沉。
少女轻轻一笑,目露狷狂,红唇轻启:
“当然!”
明亮简洁的会议室里,十几个不同年纪的男女聚集于此,面容严肃,目光专注而认真。
“墨先生,墨染小姐来了,在室外候着!”穿着白色套装的特别助理微躬身对室内坐在最上首席位上的七旬老者说道。
“嗯,让她进来!”两鬓灰白的老者颔首吩咐,沉敛睿智的眸子望向会议桌前神色各异的众人,缓缓说道:“各位,今天不远辛苦召集你们来此,相信你们已知晓一二了。除了关于墨氏企业开拓澳洲市场的策划外,还要宣布一件事。墨染,到爷爷这儿来罢。”
十六岁的少女安静娴雅地走进众人眼帘,莫不令这些在外头商业政治地位皆有头有脸的男男女女变了脸色。
不值一哂的年龄、年轻的面容、女子的身份,皆让这群凭自身能力取得今日如此地位的大佬们有些轻蔑无视,心里隐隐有些不服气,却又不敢轻易质疑什么,只拿一双双估量评测、奇货可居的眼睛审度打探。
美洲大陆最神秘古老的墨氏企业以其雄厚的根基、挥霍不尽的资本和高新的技术走在现代金融的最前端,旗下浸入各行领域的企业更是不胜枚举,领导美洲商业走在时代最前端,百年不倒却以一种模糊的状态存在着,让世人难以探查,不可不谓一枝奇葩,非常人所能理解想像的。而历来能够出现在这幢位于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外观看来普通无异的农场中的别墅里的人,向来身份不凡,更是在墨氏集团中占据数一数二地位的人。虽然先前便得到些风声,而且也能让墨氏集团的墨先生如此郑重地介绍的人,于他们而言绝对不能小觑,但见是这么个年轻小女孩,仍让他们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初次见面,你们好!我叫墨染!”
桃红色的衣袂翩跹而过,少女浅笑怡然地立于老者身畔朝在座的众人示意微笑。在座的哪个不是习惯了政坛、商场里风云诡变的人精,但见少女不见丝毫局促,仍是淡定从容接受各类锐意苛刻的审视目光,虽然不喜,心中已满意了几分。
墨氏集团的最高掌权者墨尧,精锐睿智的眼睛徐徐扫过在场的诸人,不急不缓地说道:“我打算将墨氏集团的5%股份投入到开拓澳洲市场的企划中,计划用五年时间完成墨氏在澳洲市场的开拓。这项企划,就交由我的孙女墨染来执行。墨染,你来说说你的企划决策。”
相里上前将手里有关的资料交给墨染,再将墨染昨日写好的企划书交予一旁等候的助理,让他拿去打印几份分发给在座的人。
“这是我昨日刚写好的企划书,我的计划是花三年时间将澳洲市场拿下。”
明媚的桃花眼轻轻掠过室内的众人,似乎如同风过水无痕般不留一丝情感。温婉清华的声音不急不缓地述说分解澳洲市场的金融方向及投资的项目和如何开拓有利有条件,或是回答应负某些商业大佬提出的疑问及刻意的刁难。
当在场的人终于露出赞赏惊叹的神色后,时间已是过了四个小时。
墨尧冷戾刚峻的脸上缓缓露出满意的微笑,见在座的人表面上虽不动声色,眼里却流露满意及另眼相待的神色,便知晓她已获得室内所有人的认同。
无关乎年龄,十六岁的少女,气质温婉灵动、纤细典雅,初乍见时确实会让对手松懈备战的心房,气势在未交涉时已敛去几分,不由居了劣势而不自知。无论气质神韵皆浑然天成,是商场交涉最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