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罗明斯微微一笑,唇角轻扬,直言不讳道:“呵,我很欣赏她的能力。当然,也极是喜欢她本人,她的气质、她的笑容都令我着迷!”
“很好!”相里点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沉声道:“佛罗明斯先生,唔,就老实告诉你吧,再过一个月就是小姐十八岁生辰了。十八岁,是女子成年的一个很重要的日子,特别是在染氏一族。也许你不知道,小姐的母亲姓染,是中国古老神秘的染氏一族的后代,所以小姐身上也有一半染族血统。”
染氏一族?
艾瑞克?佛罗明斯皱眉。中国,相信这个世界上只要不太闭塞无知的人,都是知道的。特别在近几年中国的迅速崛起后,世界对中国的了解日渐加深。可是他从来没听说过什么中国的染氏一族。
“呵呵,佛罗明斯先生,您没听过是正常的。这个世界何其之大,还有很多人类科学无法解释的存在!染氏一族就是其中之一。而且,染氏一族早已在明朝初期便淡出了世人的视线,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可寻之迹。既便你去找遍全中国,相信没有一个人会告诉你什么是染氏一族。”
相里微微一笑,话里却有所保留,“可是,当小姐满十八岁那天,若她不能醒来,小姐就永远只能这样了,会在梦中死亡……那时,后果不是我们能承受的……”声音有些艰涩,相里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佛罗明斯先生,要让小姐醒来,就必须去找一个人,只有‘他’才能救小姐!那人此刻在中国,须得我亲自走一趟才能将‘他’请来。”
艾瑞克?佛罗明斯认真倾听着,然后心中了悟,“相里小姐,你是怕有人会趁你不在时对墨小姐不利?”
“是的!”相里点头,看向男子的目光中有些歉然,抿抿嘴叹道:“对不起!可是只要小姐还是墨氏掌权者的一天,墨、染两家都不会放弃的,而最终受害的却是小姐……我不在这段期间,只希望佛罗明斯家族许出承诺,倾尽全力保护她!”
艾瑞克?佛罗明斯垂下紫眸,若有所悟。半晌,唇角轻轻地扬起,化出一条优美的弧度。原来如此!
“呵呵,相里小姐,不必担心,相信我,佛罗明斯家族会倾尽全力护她安全!毕竟,她是我心爱的女人!”
相里眼角一跳,有些无语。
或许,艾瑞克?佛罗明斯真的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聪明、睿智,能力卓绝、俊美贵气,两人站在一起恁地郎才女貌,也是一对不可多得的良配。可是她家的小姐啊,如此的完美清灵、如此的不谙世事、如此的苍白浅薄,她会明白人类所具有的七情六欲,会懂得怎样爱人吗?
看着目光坚定的艾瑞克?佛罗明斯,相里将心中的忧虑怀疑搁置下,朝他颔首,然后走到床榻前,纤长白晳的手轻轻抚上少女温婉青润的面颊,细心地为她掖好整齐的被褥,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艾瑞克?佛罗明斯淡淡地瞥了眼她离开的方向,施施然地行到床前,紫眸静静地凝视床上神色安祥的少女,半晌,唇角微微逸出几许愉悦的笑意,倾身在少女温润在面颊上烙下一吻。
“人心真的是好奇怪呢,竟只需要一眼就是一生……染,请你一定要醒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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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风和日丽、鸟语花香的清晨,朝霞东升,染红了天边的朝云,院落中的桃树枝头,黄鹂鸟轻快地跳跃着,唱起欢快的歌曲,紫色星辰花开灿烂,染着晨露迎着晨曦,折射出五彩缤纷的光彩。
如此明媚的一个清晨,真的特别到一大早,墨染就被观月千代子挖起床,直接将她和同样被打扰了睡眠的观月初打包好,塞进观月家专属轿车,一行四人坐上车缓缓地往市中心行去。
“父亲、母亲,一大早的,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观月初额上的青筋突突地跳着,腾出一只手将坐在身畔的、睡眼惺忪的少女揽进怀里,见她像只小猫一样在他怀里蹭了蹭,闭着眼继续睡着了,霎时哭笑不得。
“儿子,不要告诉爸爸,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哦!”
观月爸爸打趣道,边开车边自前视镜看着坐在后面的儿子和妹妹。见到两人亲昵的举动不觉怔了怔,瞧见那个一向骄傲的儿子似极妻子的眉宇间竟会流露出那样不经意的柔情,心下怔然。
经这么一提,观月初猛然想起,今天却实是个不得了的日子。
见到儿子明白的神情,观月千代子难得笑了,“小初,我们也是应小凌的要求这么做的,就只有今天哦,请你忍耐一下!”
观月初撇撇嘴,不再说话,灰蓝色的眼眸闪过几许复杂的情绪,然后轻轻地阖上眼,手轻轻地搂紧了倚靠在怀里安睡的少女。
观月千代子没有回头,看着前视镜中呈现后座中一对年轻的少年少女相依亲蜜的身影,心中百味陈杂。感觉一只宽厚温暖的手覆在手背上,才发现自己刚才似乎不知不觉叹喟出声了。
朝抽空望过来的丈夫微微一笑,示意他放心,观月千代子拍拍丈夫的手,让他专心开车,无须太多忧虑。
“浩次,开慢一些,小初昨天累到很晚才睡,让他们多休息一会儿!今天一天可有得他们忙的了!”观月千代子悄声吩咐。
“我省得!”观月浩次应了声,认真开车。
车内响起了轻缓的古典音乐,掩盖了外头疾行的风声。半晌,观月浩次的声音轻轻的响起,却隐含着几许不确定。
“千代子,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闻言,观月千代子有些怔愣,看向丈夫坚毅的侧脸,歪首想了会儿,轻道:“不是我们做错了,而是我们的儿子长大了!”
“可是还有一个人没长大呢!”低低的声音掩在音乐中,宛若私语一般教人听得不是很真切,“有时,心情真的很复杂。我们都长大了、老了,只有她仍是最初的模样,时间就这样停驻不前,若即若离……”
“真是教人伤脑筋啊……千代子,我们的儿子,是最像观月家子孙的一个,比我和他的两个姐姐更像啊,无论是那份出众耀眼的才华或是执拗不悔的性子……可是,这样的他总有一天会受伤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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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前洛阳道,门里桃花路。
尘土与烟霞,其间十馀步。
——刘禹锡 【题寿安甘棠馆二首】
这是一家位于东京市中一段繁华路的一家日本知名的美容院。
一大早开始,因睡眠不足,墨染头晕晕的,一切事情都在她难得的迷糊中进行。稍稍清醒时,发现自己竟是窝在少年的怀里,被少年唤醒,然后再迷糊地任少年牵着她,随着众人走进一间富丽堂皇的建筑物。然后,感觉少年离开了,开始了她美好的清晨时光饱受折腾又困盹的过程。
首先是做脸化妆,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然后是试衣服,再然后是头发,拨拨弄弄……当全身上下的行头被一群男女摆弄好,墨染也终于睡醒了,被一群眉飞色舞的化妆师推到穿衣镜前,拧着秀致的眉有些困惑地歪首打量镜中盈盈而立的少女。
少女雅细致的脸上略施淡粉,更显典雅秀致;一袭桃红色的束腰宽袖衣裳,袖子与领口上绣有白草的玄边,锦缎衣料,色重而华丽,腰间饰以七彩的缎带垂曳至裙摆,随着流云般的裙摆飘逸流畅;如墨的长发只简单地绾了个发髻,松斜地横插了一支金步摇,缀珠的穗子伏贴着脸颊垂了下来,映衬得瓷白的面容比珠玉更光洁润华。
这是不同于现代人简单利索的穿着,而是更为繁复,如同古老神秘的国度的仕女深衣襦裙的着装,就如此俏生生的显现在众人面前,宛若从古老的绢画中款款走出来的江南水乡的温婉女子,婉约恬淡、灵性青润。
如此悠远而古典的少女,回眸微微一笑,洒落了漫天桃红,让人恍如置身在那桃花菲雨、石矾西畔、飞桥野烟、清溪流水的雾泽江南水乡,感受那份诗情画意般的梦与幻,不知是怎生的青润温软、氤氲的水乡古城……就如此简单的一笑一人,将满室的人震撼当场了。
“天啊,这是我成为国际高级设计师的二十几年以来,首次知道何谓完美到无瑕疵的艺术……堪称经典啊……”
“原来,古典的中国,就是如此了,古人诚不欺我也……”
语无伦次的声音,惹得还在困惑不解中的墨染抽空看了好几眼,只觉得这一屋子的人看自己的眼神忒古怪,像狼一样几乎要冒绿光了。极目望去,就见刚才还有模有样地指挥着一干人忙碌,还亲自为她束身设计的某个大师一脸晕陶陶的样子。
看着这一群或傻或呆的大师助理之流的人,墨染扯了扯贴在颊旁的珍珠色珠穗,然后抬手抚平眉间的皱褶,有些忍耐不解的模样。
“千代子姐姐,为什么我要穿成这样?”墨染歪首问向一旁也一样盛装的观月千代子——一身碎花的和服,高雅成熟、端庄素净。
观月千代子眨眨眼,盯着眼前的少女,不觉眼睛一亮,差点收不回视线,尔后知道自己也同这一屋子的人一般几乎神迷地看呆了。
人类一向讲究第一感觉的视觉之美,对于如此典雅婉约的少女,宛若从古老的绢画款款而来,那一份笔墨难描的灵动与气韵,教人的视觉享受得到充分的膨胀,心悦神迷之至,不由忘形难抑。
观月千代子此刻很能理解那份感受。
“唔,这是小凌要求的哦!”观月千代子温和地笑了,上前拉住少女的手赏心悦目地欣赏她此刻盛装的模样,终于有些体悟出丈夫一直以来为什么会那么热衷地想为小儿子装扮的心情,果然让人很享受呢!
“小凌?为什么?”她还是有些不懂。
“因为今天是小凌和保刈先生的成婚之日,墨染和小初是他们的伴郎伴娘哦!”
墨染恍悟。是了,近几天还在心心念念着小凌的婚礼是哪日,哪知今儿睡得迷糊了,竟然会忘记了,真是不该呢!拍拍额际自我反省后,她应了声,然后挽着观月千代子功成身退地走出这间女性美容沙龙。
“千代子姐姐,伴娘……是要穿成这样的吗?需要做什么的呀?”她第一次做伴娘,也没有接触过,有些新奇,更多的是不解。
“嗯……嗯……应该陪在新娘身边,努力地微笑就可以了,墨染不必理会太多,一切有我们担着。”
“哦,这样啊!那就麻烦姐姐和浩次哥了!”她好乖巧地点头表示明白,没有看见身旁的观月千代子一脸尴尬心虚。
对她天真又无知的疑惑,观月千代子那个汗颜啊!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拐骗天真无知的小女孩的坏阿姨般可恶,可是又总不能明白的告诉她,这只是她那个精灵古怪的小女儿一时兴起的任性与恶作剧吧?仗着今天是自己的人生大事,当然要依自己的意愿行事喽!
女儿终于到了出嫁的年龄,观月千代子心中百味陈杂,自此以后,女儿便是别人家的了,做母亲的总是不舍感伤的多。所以对女儿难得的任性,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宠溺地看着他们折腾,只是结果可能会苦了一双少年少女。
只希望小初事后不要太气才好……
这样想着,果然,远远的,就听见了那双活宝父子火药味十足的声音,观月千代子就知道,精明聪颖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