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红彤彤的霞光如一只顽皮的精灵,在河面跳动优美的舞蹈,发出粼粼的波光,闪烁在年轻的脸庞上。带着青草腥味的风吹过面颊,腾出一只手捋好凌乱纷飞的发丝,墨染双手环在少年精细劲瘦的腰杆上。
“小初,小凌嫁人了呢!”她轻轻的说,双手用力搂抱着少年的腰肢,嗅闻着空气中弥散的清爽干净的薄荷味道,那是少年身上的味道。
“嗯……”轻轻应了声,观月初认真的看着前方的路,视而不见路旁的行人望向他们或惊异或痴迷或好奇的目光。
“不过不要紧,小初还有我呢!”无须言明,她能感受到那份怅惘与孤独的心情。她笑着说,漫不经心的许下慎重的承诺。
“吱——”刹车声在傍晚的河道旁急促响起,有些刺耳。
套着靴子的长脚点地,雪衣下露出几点金色的花纹,雅治又高贵。停住了行驶的自行车,观月初侧身回首看她,如炬的视线从腰间的手默默移到她探到身畔的脸,笑靥桃夭,纯净又明媚、合宜又眩目。
“你知道‘结婚’意味着什么吗?”少年盯着她,别有深意的问。
“知道啦!”墨染跳下车,鼓起腮帮子生闷气。为什么他们每个人都要这么问她一问?难道她真的有表现出这么无知丢人的模样吗?“结婚呢,就是两个相亲相爱的人,通过法律的形式签订合法协议,正式结为夫妇,两个人结成一个家庭,风雨同舟、共同品享生活的酸甜苦辣。嗯,就像浩次哥哥和千代子姐姐一样……”
这厢刚停放好自行车的观月少年,还未听完已忍不住要翻白眼了,这不是一个多月前观月凌在医院对她说过的话吗?这叫知道?
“还有小临和小凌,她们从此就有了自己的家,不能和我们住在同一屋檐下了。唔,只有结婚两个人才能永远在一起哦……”
所以观月宅今后只剩下小初一人了吧?谁叫小初没有结婚呢!有些冷清不习惯呢。
“嗯哼,你是这么认为的吗?”
只有结婚才是她认定的在一起吗?若是……她可不可以永远留在这个世界呢?他想着,目光灼灼的凝睇着她的脸,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小心地拢住被河边的风吹拂起的衣裳,墨染对少年点头,露出桃夭一样纯粹的笑靥,“是呀!结婚的两个人会永远在一起,不会分开呢!”
就如同浩次哥哥和千代子姐姐、小临和宫泽慎哉、小凌和保刈谦先生,在神前立下真挚的誓言,互持一生,不离不弃!原本所谓的结婚是这么好的东西呀!嘻嘻,不知道将来小初是不是也会结婚,相镌一生的女孩儿又是怎生的人呢?(请诸位原谅这常识白痴对婚姻的理解能力,只看到表面、难窥实际,婚姻并不像她所想的那么简单啦……雾可没她那么白痴哟^///^)
如果,像她理解的那么简单就好了!观月初耐下叹息的冲动,默默凝视她桃夭的笑靥。垂眸略略思索,然后起抬线型优美的下颌,笑了。
墨染的心脏不受控制的扑通扑通跳着,少年笑起来犹如绿荷红菡般骄傲任性,害她心里总生出些怪怪的情绪。最近,只要和小初在一起,就忍不住想看看他、摸摸他,好像怎么样都不会腻味似的,只要小初出现在面眼就觉得心情很愉悦呢。以前好像没有耶,为什么这回来后会这么强烈呢?
“嗯哼,染染,无论将来会如何,都会陪着我吗?”
“当然啦!”
纯粹灿烂的笑意在绝美的脸庞上晕染开,观月初双眼璀璨如星辰,眨也不眨地凝望着她,醇雅的声音轻轻的响起在黄昏的城市中。
“我想和染染这样一辈子在一起,不要分离呢!等我十八岁成年时,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十八岁,正是日本制定的男子法定婚龄。
既然只有结婚才是她认定可以留在这个世界的方式,他不介意以此为目的诱骗与误导,只要她能永远留下来就好。(作者:少年啊,要留下一个人,其实还是有很多方法可行啊!不过为了文案需要,只能这样了,大家就一起装糊涂吧!^_^)
“结婚?我和小初吗?”她歪首问他。
“是的!”
观月初上前两步,缩小彼此的距离,只离她一臂之距,若无其事的笑着应声,垂在宽大的衣袖中的手不知何时已紧握成拳。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从突兀的说出“等我十八岁成年时,我们就结婚!”这句话后,平稳的呼吸已然紊乱了。再怎么骄傲自负,此刻的他还只是个连恋爱也没谈过的十五岁少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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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微薰的空气中,弥漫着夏日暮霭将沉时的慵懒气息,醮人欲醉。天边如燎的火烧云血红似火,透着妖媚与治艳的视觉之美,将夕阳的河堤上那一对相视而望、穿着华裳的精彩男女映衬得如梦似幻。
“我也想和小初一直这样生活在一起呢!若是结婚……唔,也挺不错哩!”
感觉少年紊乱的气息在渐渐缓和后,又在下一秒被喜悦之心搅乱了,她不知道在等待她答覆的过程中,少年心里已承受了生平第一次忑忑不安的煎熬,就只是这么自自然然的笑着,说出自己最单纯的愿望。
在这个世界,她只是观月墨染,不再是墨氏集团的掌权人,不用面对太多不堪的东西,也不用处理案桌上数不完的文件。所以,她活得真实,喜欢用心认真的学习这一切,用心感受每一种东西。
也许,她更不知道,这样姿容秀逸的少年,其实早已镌刻在心头了。虽然仍是懵懂不自知,但身体会直觉呈现出最真实的反应。心,开始接受那份特别的情愫,只因为他是观月初,也是……
她的小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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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舟逐水爱山春,两岸桃花夹古津。
坐看红树不知远,行尽青溪忽值人。
山口潜行始隈隩,山开旷望旋平陆。
遥看一处攒云树,近入千家散花竹。
樵客初传汉姓名,居人未改秦衣服。
居人共住武陵源,还从物外起田园。
月明松下房栊静,日出云山鸡犬喧。
惊闻俗客争来集,竞引还家问都邑。
平明闾巷扫花开,薄暮渔樵乘水入。
初因避地去人间,及至成仙遂不还。
峡里谁知有人事,世中遥望空云山。
不疑灵境难闻见,尘心未尽思乡县。
山洞无论隔山水,辞家终拟长游衍。
自谓经过旧不迷,安知峰壑今来变。
当时只记入山深,青溪几度到云林。
春来遍是桃花水,不辨仙源何处寻。
——唐?王维【桃源行】
明知她对人事什么都不懂,他还是以这样不光明的手段得到她的承诺,希望她能留在这个世界,留在他目之所极的地方,而不是那个终极他一生也无法抵达的世界。
激狂的喜悦在胸腔中蔓延翻腾,面前的她仍是这么清婉的笑着,眼神柔软明媚,微微一笑桃花醉菲雨。无法排谴的喜悦心情令他情不自禁的将她柔软的身体揽进在怀里,紧紧的不愿放手。
墨染眨眨眼,安静地看着少年喜染眉稍的模样,白玉般的精致美丽的面容因心情愉快而光彩夺目,令人无法逼视。原来,小初真的如同小凌说的,是世人眼中极美丽的呢……
她模模糊糊的想着,看着少年精美漂亮的面颊微偏,慢慢地靠近,唇上传来了很柔软清爽的薄荷味。浅浅的吻,如同鸿毛般轻软柔和,落在唇齿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与几分生涩笨拙。
少年柔软如绢般的黑发柔顺的服贴在额前,轻柔的落在她的鬓发上,在风中轻轻拂搔着她的面颊,像只顽皮的小猫似的。她安静地看着,看见那掩在黑色发丝下的明明灭灭的如晦眼眸,以及那难掩的复杂感情。
她看不懂,心里却奇异的感到欢喜。
良久,当少年移开唇时,她才发觉,原来在少年的唇瓣印上她的唇角时,她竟屏息已久,却没有生出任何任性拒绝之意,只是让它就这么自自然然而来!
“嗯哼,呼吸呀,笨蛋!”观月初轻斥,沙哑醇雅的声音薰染着一种激越的心情,却不含丁点不悦责备。秀颀修长的指尖轻轻抚过她嫣红的面颊,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抚弄。
“呼……”她听话的大口大口呼吸,当憋闷许久的肺部不那么闷痛,呼吸平稳许多后,问了个让人大跌眼镜的问题。“小初刚刚在做什么?”
“吻你!”
很直白的话,直言不讳,没有任何华丽的词藻修饰,实在不符观月初一惯的完美作风。但见她只是“哦”了声,没有任何不豫的表情,便知道,她其实还是不懂的。
十三岁那年,在她误看了电视中午夜剧场里的三级片,并且还很无知的询问过他那么难以启齿的话题后,从此他就上了些心思。他在这方面将她保护得很好,不想让她过早接触那种复杂的东西。那时,他也想着,他才十三岁,染染只要陪着他就好,不须要懂得太多超越了亲情界限的东西。
可是现在,却有些挫败无奈。
对她,什么都要明明白白的说出来方行呢。他也知道,因为他是观月初,是她放在心里的小初,无论他做了什么过份的事,无论世人如何不待见他,只有她是完全不在意的,甚至会以另一种手段为他达成心愿呢!
这是她宠他的方式,以一个陪伴她十几年的家人的疼宠方式,就如同她对待观月家姐妹一样的疼宠方式。但是,他要的从来不是她无差别的亲情。他要的是……
心,在越长大越不满足了呢!
方思索着应对之策,却见她眼眸微微一转,眸光潋滟,双手按扶在他的肩膀上,然后惦高脚,主动仰首亲吻他的唇角。
不理会他呆滞的表情,轻轻碰了下,她笑得很喜悄,“那我也吻你,这样就扯平了哦!”
“……”
有这种扯平之说法吗?
心里这样想着,但唇角早已违背了心意,扬起一抹料峭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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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笃……”
沉稳有节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河堤上的两人同时朝来人看去,只见长长的水泥跑道上,远远的,一个高挑的身影踩着沉笃的步子慢跑而来,背着身后逶迤千里的橘红色霞光。
跑得近了,才看清那是一个穿着短装运动服的少年,头上绑着一个橘色的头巾,面容有些凶恶,神色却是认真不过。
啊啦,是……熟人啊!而且还是球场上的“熟人”哦!
观月初眉头一凝,有些不豫。
那人渐渐跑近,当瞧见如同误闯了时空的一对男女,原本只是事不关已的奇怪一瞥,但当看清楚那两张有过几面之缘也不算陌生的脸孔时,绑头巾的少年不禁顿住了慢跑的脚步。
“嗯哼,原来是青学的海堂君!日安!”
观月初优雅得体的同来人招呼,周到又不失礼。原本遇见球场上的死对头的不快在脑海中快速盘桓计谋好的念头后,成了笑脸迎人,也就这么大大方方的将自己这身特别华丽的行头呈现在对方面前。
“哦,原来是青学的海堂薰……呵呵,你好,我们又见面了!”墨染很亲切友好的打招呼,自然得仿佛他们是相交甚笃的好朋友。
每天的部活后都会到这段路继续未完的训练菜单,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