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静静的一叹,紫珞将这个固执的一塌糊涂的小女子抱在怀里。以前,自己是君墨问的时候,她总是把自己当作是男人,然后,就这样抱她。可惜她不是男儿。
“玲珑,自己看看吧,若不想回去,就寻个男人把自己嫁了!有生之年,我若可以看着你穿上嫁衣,幸福的嫁出去,那必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真的,我家的玲珑值得这世上最最优秀的男人娶过去当宝贝似的爱着!”
玲珑的心紧缩了一下——三年前,是有个男人将她当宝贝似的宠过,可惜,最后,她却伤他那么深,太深太深,再不可能。
三年了,每夜,当她合上眼的时候,总会记起那种悲痛的眼神,喝叱她从此滚出他的视线:从此以后,我燕北再不会当你是宝。
不不不,她不想那个男人。
她豁然抬头,猛吸一口气,甩开心头的颤栗,强自一笑:“这世上哪有好男人足令我想嫁的……嗯,算了,还是别提这些了,提那些男人,就觉得扫兴……小姐,外头的人还等着呢?”
也是哦,那些烦心的事,还真是无孔不入呢!
“嗯,去趟也好!”
紫珞呵呵一笑,目光莫名的发亮,别有打算。
玲珑皱皱眉头,指着她说:“小姐,你一副贼兮兮的样子,该不会是想去看东子的惨样吧?”
“我有吗?”
紫珞眨眨眼,事实上,她是想去瞅瞅那个可以搞定万事的韩继,如今怎么去消七公主的气儿——
难得的很,东子也有一筹莫展的时候,想着便觉得很意思!
她在心里噗哧噗哧的笑,至始至终就觉得他与金璇是天生的一对儿——东子挺在意小七儿的,日后,他们可以长长久久的过下去,也许过程有点曲折,但是没关系,太过一番风顺,就没有刻骨铭心的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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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紫珞并没有被接进慈宁宫,就当马车进得皇宫的那一刻,就被拦了下来,她往外一看,是景侃拦了去路。
“怎么了?”
她挑了帘子问。
景侃笑呵呵的对她说:“主子,爷让您去一趟御书房有事商议呢!皇上正等着您呢!”
转头时用一句“皇上要见蒂和公主”,便将满肚子不满的慈宁宫老宫人桂嬷嬷给打发了。
好吧,这是封建皇朝,皇上的话最大——皇上说马上要见,作为臣子,作为子媳,自然就往第一时间赶过去。
不想,走到御书房门口往里这么一瞅,楞了,这对爷俩,这哪是在谈国家大事,居然放着一堆的正事,正在杀棋。
“怎么回事?”
“爷吩咐的,不让您独自去慈宁宫,怕您去了那里会受气——再来,皇上是想见您,这事,景侃可没说谎!”
“哼,他倒是消息灵通的紧!”
景侃低笑,说:“可不,这两天爷人是不在秦宫,一颗心可全留在那边呢!刚刚本想回去看您的,听说慈宁宫那边派人去请你了,便让侃守在宫门口,直接把您带过这里,说啊,就算要去拜见太后,他自会亲自带上您走,省得那些扒高踩低的势力主找您晦气。”
三天时间已是爷的底线。
这三天,他们这位太子爷忙的够呛,但只要一停下来,就会盯着手上的指环傻看——那是王妃给他的定情信物。
不消说,爷啊,那个脑袋瓜只要一闲,就会想王妃。
景侃退下,紫珞笑笑,不吭一声的走到金晟身边,凑近看了一眼,才发现两人下的棋鼓相当,正难解难分呢!
沧帝看见她时微笑点头,示意她坐。
紫珞这才连忙请安
在考虑棋路的男人抬头,目光一亮,唇角扬时便有柔软的笑意荡起:“来了?”
有种淡淡温馨溢开,他们之间,如今相濡以沫,默契十足。
“嗯!”
紫珞柔声应着,坐到了金晟身侧,案下,素手被一只大掌包住,细细的摩挲。
“等下完这局,我们出去走走!”
他细细在她脸上盯了一会儿,转开头去,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了棋盘上。
紫珞也不争,由着人握着,含笑的看向棋盘。
“果然是当局者迷!”
细看罢,她轻一叹,取了一白子往盘上一放,眉开一笑:“好了,和棋!皆大欢喜!”
金晟一楞,纵观全局,当真和了,于是回头挑眉说:“未见得就非得和,若不走这一子,或还可以险中求胜?”
“为什么非得险中求胜不可呢?这世上,有很多时候可以和,为什么就非得争?这人活一辈子,图的是什么?是开心啊!与其冥思苦想执于输赢,倒不如和了棋,推翻从头开始。你们这般忙里偷闲的下棋,图的是对弈的乐趣,最后的输赢其实无关紧要。该和便和,该输便输,该放手便放手,该担当就得担当。这才是真男人!皇上,您说是不是?”
紫珞说了一通似是而非的话,似乎有点深意,又好像只是随口说说罢了。
“嗳嗳嗳,晟儿,你听呢,这丫头又叫朕皇上来了?全没有点作为儿媳的自觉!”
沧帝淡笑的看着眼前这个总爱把自己的美丽隐藏起来的女子——他的儿子正愉快的在桌下牵人家的手呢!
“情儿,以后,得改口叫父皇……”
紫珞莞然一笑:“是是是,若情以后一定改口——嗯,不知父皇召若情过来可有什么事吩咐?”
“嗯哼!”
沧帝甚是高兴的答了一声,才说:“自是有事吩咐与你的。丫儿啊,如今晟儿住进了东宫,国事繁重,忙的不可开交,你一个人住在秦宫,你说那可让他如何放心?不如一起搬进东宫来吧!一来两夫妻不该住两处,二来也好堵了攸攸众口——册立太子妃的事总该有个说法!”
“父皇也知我这番为什么进宫?”
“怎个不知……嗯,丫儿,皇太后那边,你甭管她,她啊,老糊涂了!”
“可是,东南侯那十万大军怎么办?听桂嬷嬷的口气,好像事情挺严重,我若不把那太子妃之位让出来,好像人家就要动真格的了。”
紫珞轻轻浅浅的笑着,语气全然是不在意的。
“他不敢动的!他若敢动,那就是自寻死路!来,丫儿,听晟儿说你棋下的好,先陪朕下一局棋,再和晟儿出去转悠去。今儿啊你就留在东宫,不回秦宫那边了!”
紫珞皱了皱眉,并不答应。
她听说了,这两天,千桦也一直住在宫里,不过住的是慈宁宫。
人家太后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把千桦塞进东宫去。
正确的来说,是要把他们送作堆!
如今,金晟是住进了东宫,但是他的那些女人们依旧留守在萧王府。太后已经一再催促,着令金晟快些带她们一起带过来,但是他迟迟没有这么做——
金晟跟她说过:从我起始,东宫内,元妻之下,再无妃。
待续!
正文 萧王妃日记:心心相映,此情坚如金 10
“下棋可以,不过父皇,那个东宫,我可不可不住?”
她一边低头将黑白棋子收到两个玉瓷盆里,一边用眼神瞟着金瞟,这家伙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不太喜欢皇宫,我还是喜欢住秦宫,怎么办?”
东宫曾是母亲的伤心地,而秦宫才是真正属于她和金晟的世界。累
见过秦宫主人院的,都会觉得秦宫的建筑风格很奇特。在这个世界的人眼里,秦宫从设计到布局,都颠覆了传统,显的有些奇形怪状——
那是她在现代文明里的豪宅,是一诺设计并亲自监工而建成的家邸。
三年前,她在莲湖的时候,趁着空闲,凭着记忆,将曾被她引以为牢笼的家一笔一划的画到了纸上。
虽然来了九华这么多年,可是在中国的点点滴滴完全没有因为时间的长远而有所模糊,反而更为深刻的印在了记忆里。
金晟看到这幢古里古怪的房子时,曾问:这是什么?
她笑笑,睇着画卷,轻声对他说:那是我的家。一个没有纷争,没有尊卑的家。金晟,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有多想回家。
三年后,她回来北沧,他给了也一份惊喜——
他将她的家自现代文明里仿制了过来,虽然仿的很古色古香,但已极具“现代秦宫”的痕迹。闷
当她亲眼看到这座秦宫的时候,呆若木鸡,心中终于明白,现代文明里之所以会出现秦宫,全是因为这个男人爱她——
沧帝自不懂其中道理,只笑说:
“借口!丫儿在旃凤那边,可过的相当相当的如鱼得水!”
“那不一样。那是我的地盘,谁都得听我的,多爽,至于这里,嘿,父皇您懂的,我就不多说了……”
紫珞眨眨眼,语气很俏皮。
沧帝微微一笑,举目前看着这对佳儿佳妇,既觉欣慰,又感到了一种异样的苍老。
“好,你不爱住便不住,随你,不过以后,我也不住东宫,今儿起会回秦宫去。这事,你也不必再劝我……”
金晟取着边上玉托盘上搁着的糕点,咬着,语气笃定而惬意。
紫络不劝,只疑狐的问:“怎么?事情都摆平了吗?”
“公事再繁忙,家总要顾!我不想和你分住两边,见你一面都难,这日子还怎么过……你别瞪我,我说的是实情!”
金晟伸手递一块点心给她,温笑的深睇,全不曾顾忌有长辈在边上——话说的很随意,却是真情的自然流露。
沧帝呵呵一笑,看到自己这个素来持重内敛的骄子,眼光满带宠溺,两个人眉眼间皆含情,你侬我侬的神韵,一副陷入情网的样子,让人艳羡。
年轻,真好!
能和自己爱的人守在一起,真好!
沧帝心头忽有感慨无重数。
此刻,聚在一起,没有君臣之分,只有天伦之乐,可惜少了一个孙儿绕膝——金晟跟他说了,丫儿生了个女儿,如今就住在旃凤国的东风殿内,等到时机成熟,便去把娃娃接回来,认祖归宗。
这是第一次,他感觉自己不是君王,只是寻常家长,就这样在一个秋高气爽的午后,和自己的子、媳,闲话趣事,享寻常之乐。
***
紫珞只和沧帝下了一盘,最后心服口服的败下阵来。
之后,大臣到御书房来议事,紫珞本想避开的,金晟却让她坐到幕后听政:“父皇,您就让紫珞听听吧,她见解常常出人意表,多个人参详,若可拓宽思路!”
紫珞则一呆,忙拉着他到旁边,龇牙咧嘴的瞪他:“喂,什么意思?这样不妥当的!”
“怎个不妥当!”
“在北沧,女人不得干政!”
“我只让你听听,帮忙出出主意,暂时不会让你干政。”
金晟笑着摸摸她的发,其实他最想做的是抱着她,好好亲热一番,可惜还有正经事要做。
“什么?难不成你还真想让人干政?你懂的,我身体不好,需要多休息!”
“啧,你若不想干政,干嘛去把整个旃凤国给弄了来?有了那么一个大包袱,你不想干政好像不太可能!乖了,好好坐在里面听——身子要养,国事也得听听,我才不放你到后宫去跟那些女人嚼舌根呢!以后啊,就天天待我边上,我在哪儿,你便在哪里,再不许离了视线……”
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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