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左拐驶向一架白色的波音757,深蓝色的机身尾部标着一个巨大的字母“O”。这架飞机就像一幅巨大的可以飞行的广告牌,在飞机前部高级职员舱位窗户的上面写着“我们相信改变”,下面是奥巴马竞选活动的网址。
总统候选人从SUV轿车后部抓起自己鼓鼓囊囊的黑色皮包,扫视了一下飞机机翼下众多的摄影镜头。一位电视制作人问:“你感觉怎么样?”他说:“感觉非常好,很有趣,有机会和女儿一起投票,我真的很高兴。”另外一个电视制作人问他是否百感交集。奥巴马说:“啊,我想今晚我肯定会吧。那时投票已经结束,漫漫长途到了终点。但是,不管怎么样,能和女儿一起投票,那可是一件大事。我当时还发现米歇尔花了很长时间投票,我一定要弄清楚她投了谁一票。”略带幽默地说完这番话,他很爽朗地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向金属旋梯走去。 。。
第一章 改变(四)(2)
有一种“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的感受,在飞机上,总统候选人又重新坐到飞机前部宽敞的座位上,那宽大舒适的座位就连《星际迷航记》(Enterprise)中企业号舰桥上的柯克船长也会感到满意的。座位之间的空隙非常大,在飞机引擎的轰鸣声中,你甚至听不清邻座的人在说什么。他的一些亲密朋友和他坐在一起,包括马蒂?内斯比特、埃里克?惠特克、瓦莱丽?贾勒特和她的女儿劳拉,她专门从哈佛大学请了假,来见证这一历史时刻。瓦莱丽早晨四点就醒了,以确保自己尽早投票,然后才能和大家一起旅行。当她在填写选票第一行,标注朋友的名字时,她竟然发现自己的双手在颤抖。
到印第安纳波利斯的航程很短,飞机比平时空得多,因为很多记者留在了芝加哥,编写有关选举的报道。奥巴马和马蒂以及埃里克一起开起了玩笑,和以前竞选宣传时一样,他们又玩起了篮球游戏。这个具有一定迷信色彩的游戏很多人在小学时就开始玩了,后来又在全国各地的基督教青年会中学里继续下去,以致发展成为一个十分成熟的抢占有利位置的游戏。奥巴马按选手的能力大小进行分类,很公平地排兵布阵,马蒂则做最后的挑选。他们一直玩着这个游戏,劳拉?贾勒特(希望充分利用和总统候选人在一起的难得时光为以后留下些有益的东西)说,心理学家们认为,通过专注于体育活动,男人们可以很好地放松自己的情感。她的话让大家有点儿困惑:“通过这种方式,你们可以展示自己女性情感的一部分。你们可以互相拍拍对方的屁股,互相拥抱一下,甚至可以哭泣。在运动中,你们可以尽情表达自己的情感。”奥巴马停下游戏,开始在一堆记者证上签名,因为新闻界改变了主意,想把这些证件作为纪念品保存。上午十点半,飞机降落,奥巴马显得精神饱满,轻快地走下了悬梯。停机坪上,雷吉一手拿着当天的公文夹,一手把一个橄榄球扔给一名年轻助手,对方又把球扔给了他。
车队快速抵达一座褐色的全美汽车工人联合会礼堂,里面有二十几个志愿者正在围着长塑料桌子提供电话接听服务。墙壁上挂着国旗,国旗图案的宣传横幅挂在白色金属制成的顶棚支柱上。室内没有进行过多装饰,所以还能看到白色灰渣墙砖和蓝色塑料楼层瓦。艺术家谢泼德?费尔雷设计的奥巴马竞选海报贴在墙壁上。新闻界已经很快把它们揭下来了,作为纪念品收藏。在房间的一侧,在一个小台子的后部,有一个用于11月4日投票日宣传支持奥巴马赢得印第安纳州的巨型塑料模型。奥巴马走进礼堂,神采奕奕地招呼道:“伙计们,大家好!”他的衬衣袖子已经挽到了肘部,看上去真有大干一番的派头。从前台走过来,奥巴马看到他们使用的电话设备,随口问道:“这就是你们的战场吧,很好。”当人们的掌声停下来以后,他和每一位志愿者打过招呼,绕过工作台,然后像一个教练鼓励队员一样地说:“我们会不会赢得印第安纳州?”“会!”“现在有没有人正在通话?如果有,请继续工作。”
三个小时以前,他还是身着正装,在家人陪伴下履行自己的*权利,投下了庄严的一票;现在,他又变成了一位社会活动组织者,鼓励着一小群志愿者,并随时向选民宣传。他在电话中对一位选民说:“喂,你好,米歇尔,我是巴拉克。你好吗?好,请听我说,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已经做出了决定。不要被其他人的意见所左右。拿起你的iPod音乐播放器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好好放松一下,等待投票时间的到来。”然后,他又走到另外一台电话前:“你好,林迪,我是巴拉克?奥巴马。你好吗?我在印第安纳波利斯。我们希望每个人都去投票,并带上他们的朋友和邻居……非常感谢你等着和我通话……请鼓励一些还没有投票的人前去投票。”
他指着房间中另外一台电话说:“好,是谁要和我通话?”那位志愿者说是他的妻子。奥巴马说:“我不想和你妻子通话,除非她需要我去说服她。”当然,这位女士是无须说服的。于是,奥巴马又拿起另外一部电话,感情充沛地表达自己的谢意,又大步走到房屋的另外一角:“你好,非常感谢您所做的祈祷,感谢您的投票。一定鼓励您的朋友和邻居也去投票。好的,继续努力,上帝保佑您。”现在,志愿者们又恢复了正常的忙碌状态。他朝另外一侧喊道:“好的,我马上就过去。”他略带夸张地一路小跑赶到那个等待的电话,并半开玩笑地说:“我就是这样锻炼身体的。”他不断忙忙碌碌地从一侧赶到另外一侧,看上去很兴奋,很活跃,似乎完全忘记了没完没了等待选举日到来所承受的压力和无奈:“你好,我是巴拉克?奥巴马。”
然后,奥巴马和志愿者们一起合影,又很快返回了机场。在继续前往最后一站进行宣传前,他站在飞机悬梯上摆好姿势,让媒体记者拍照。飞机内部,机舱已经恢复了包机初期的布局:墙壁上的照片已经被人们揭下来收藏,留下一个个方形的粘贴痕迹。机组人员拿出一瓶瓶红酒表示感谢。奥巴马则又拿出篮球游戏板,快乐地与马蒂争论着队员选择方案,说兵力部署不平衡。显然,他的情绪比起24小时前听到外祖母去世噩耗时已经有了明显好转。他的朋友埃里克?韦塔克说:“昨天对他来说是艰难的一天,尤其当他演讲提到外祖母去世时,他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真不错。但是,他很善于调整自己,没有让昨天的不幸影响自己的正常工作。”
回到芝加哥中途机场,来自航空公司维修处的一小群支持者迎接了他的到来。马蒂左手拿着一杯红酒,右手食指转着一个篮球走了出来。天气很温和,天空很晴朗,蔚蓝而亲切。车队继续驱车前往凯悦丽晶酒店,那里是他今天下午和晚上的工作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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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改变(五)(1)
在一个老式的曼尼犹太熟食店,距离凯悦酒店西南大约有十分钟的路程,奥巴马的政治智囊们坐下来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围坐在铺着塑料纸的简易餐桌旁,装有咸牛肉和烤火鸡胸肉的盘子堆了一桌,这是戴维?阿克塞尔罗德召集大家享用的。除了奥巴马以外,就数阿克塞尔罗德对这次竞选活动的贡献最大了,他对政治竞选的认识构成了整个活动的框架,然后由他最尊敬的人来具体实施,而后由奥巴马总体把关。正是由于阿克塞尔罗德的帮助,奥巴马才从一个普通候选人当选为美国参议员,然后又从一个新当选的参议员成为总统提名人。对于奥巴马来说,阿克塞尔罗德不仅是一个竞选顾问,还是他名列榜首的超级支持者和最亲密的朋友。
这个熟食店是阿克塞尔罗德最喜欢去吃午饭的地方,尤其在大选日当天更有意义。店铺里面的职员和主顾都很喜欢他,就像他喜欢曼尼店中大大的火鸡腿一样。他吃起火鸡腿来津津有味,甚至夸张地甩动手腕将吃剩的骨头抛在桌面上。午夜时分,就在快要离开之前,汤汁溅到了他的衬衣上。今天和他坐在一起的是民意测验专家乔尔?贝嫩森,广告策划人吉姆?马戈利斯,和阿克塞尔罗德生意上的伙伴约翰?戴尔?西卡图,这位先生在蓄须明志,声言在选举结果没出来之前不会剃须。
同时,这些人还是奥巴马顾问中心理压力最大的一群人,他们总是不断地认真审视目标群体和投票数据,以免发生任何过失。今天,他们感到格外放松,他们再也不用去编辑广告,再也不用去向媒体通报信息,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阿克塞尔罗德今天一天都在给人打电话,了解有关大选的相关信息。早晨,他试图多睡一会儿,却徒劳无功。在过去两年选举活动中,他已经养成了在早晨6点起床的习惯,起床之后就读新闻简报。但是,今天没有什么消息。上午他给竞选总部打去电话,结果也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回答。他焦躁地在自己的咨询事务所待了很长时间,他已经连续数周没有来过这里了。百无聊赖之中,他溜达着来到了曼尼熟食店。
奥巴马给阿克塞尔罗德打电话,以自己特有的方式询问他对局势的看法。阿克塞尔罗德说:“目前来看,一切都很好。”奥巴马接着问:“宾夕法尼亚的情况怎么样?”从昨晚内部民意测验来看,情况不容乐观,有时可能只有四到八个百分点。对于麦凯恩团队在内部预测数据上的大肆吹嘘,他们心中有数。他们也知道,今年这一地区登记的*党选民非常多,胜出票数可能是2004年克里获胜时的两倍。按照他们自己进行的民意测验,在争夺激烈的一些州,奥巴马领先麦凯恩八个百分点,而且在佛罗里达州的情况远远好于公众预期。目前来看,所有迹象都很乐观。阿克塞尔罗德刚刚和查克?舒默通过电话,他是纽约的参议员,曾经将*党的席位提升到了60席,赢得了绝对多数。舒默对参议员的最新预测是58个席位,使*党在参议院争夺中获得了巨大飞跃,这也可能是奥巴马在白宫中所面临的状况。唯一可能出现争夺局面的是北卡罗来纳州,贝嫩森认为*党还处于劣势,而阿克塞尔罗德却信心十足,他说:“我们在早期的投票中表现非常棒,我想我们一定会赢。”在去机场接女儿之前,贝嫩森所做的最后预测是他们在全国将以的优势获胜。
第一章 改变(五)(2)
阿克塞尔罗德驾车赶回竞选总部,准备去那里庆祝胜利时,在格兰特公园拐弯时差点儿撞到另外一辆车。在投票结束数小时以前,就有很多支持者等着进入竞选总部所在地,这些人遍布了好几个街区,大家都在等着庆祝胜利。虽然阿克塞尔罗德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纽约人,但是他非常喜欢芝加哥,也非常喜欢奥巴马。他在芝加哥的每一个标志性建筑、城市风景、运动设施、政治环境等当中都能看到历史。当他看到格兰特公园时,他似乎看到了40年前*党人组织的反战*的一个场景,看到了民众与警察的对峙。当他看到有那么多人聚集在竞选总部外边,不禁脱口而出:“嗬,人可真不少啊!”似乎他在竞选活动中,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成千上万人的*场面。他说:“40年后,我们再次聚集格兰特公园,真是令人震撼。”平时,阿克塞尔罗德总是显得精神有点儿萎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