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的京城灰色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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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的京城灰色生活- 第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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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和他的情人老白在北京
我起初不敢相信;那个人是老赵,在广渠门一个不起眼的饭店,我真的看见了老赵。

  我先下车,女友停车的时候,我看见一辆本田正朝我们看好的车位而来,我有意挡住他,因为我的女友的车技正处于停车比较费劲的时候。于是,瞥眼看车窗内的男人,我有些恍惚,但瞪眼再看。虽然那个男人的头已经扭回去了,我还是认定,是老赵。

  老赵被判了八年,算上已经出狱的八年,整16年,我们没见面了。

  16年前,老赵在某县当副县长,我们去人家那里搞报纸发行,认识了,老赵订了我们100份报纸,但一年时间,一份也没有收到。老赵也不说,后来我听他们办公室主任说了,实在觉得怪,就问老赵为什么不问我们,他憨厚地笑,说,我以为你们就没有给我寄呢。

  就觉得他是个实在人,后来越来越熟,经常在饭桌上一起玩猜色子,开始知道他喜欢赌,我们也喜欢,酒桌上大呼小叫的,完全忘记了是记者什么的,有身份什么的,因为人家还是县长呢。

  再后来,不怎么去他县里,就在市里见面吃饭,总在一个饭店,而且和老板娘极熟,终于醒悟,还是他司机的提醒,弄明白了,她是他情人。

  那个女人当年不到40岁,非常白的皮肤,脸也长的好看,就是比较丰满,有点发福,但我暗中观察老赵对她的态度,说话的神情和望她的眼神,我就确信,老赵就喜欢这样的女人。

  老赵到底为什么事折进去的;直到他真的在监狱里服刑;我还迷忽着;真的不太相信这是真事。后来和他原来的手下关系还算熟的再次见面,必然谈起老赵,才知道,是被他们办公室主任举报了,贪污受贿。

  我好奇怪,他,那个办公室的老张吗?那个脸很黑,不怎么爱说话的?他们答,是。我发愣。接下来,他们又补了一句,他和书记是一伙的。这么一解释,那我就算明白了吧。

  私下来,我不由地还是琢磨不透,老赵贪污受贿了,怎么老赵也干这个呀,老赵那年不算老,大概比他情人还年轻呢,也就35岁上下,怎么这么糊涂,就也学会贪污受贿了呢?他还有很好的前途呀,比如升个县长,再挠个书记啥的。。。。他何必呀,他也不缺钱呀。甚至脑海里还浮现过几次他憨厚的面容,总之,实在不能把老赵和贪污犯,人民的敌人什么的,劳改犯,罪犯之类的归类成一堆。

  他的司机岳民和我很熟,老赵出事后,他就离开单位自己干了,开了一家饭店。一年以后,我去他们那里出差,我们在他他饭店见面,桌前少了老赵,我们难免欷嘘感叹一番。岳民说,都怪老白那娘们,光缠着老赵要钱,把他逼成贪污犯了。我才知道他情人叫老白。我还是好奇,就问,她真是他情人呀,怎么比他还大呀。

  岳民:他就喜欢大的,喜欢大海的波涛,喜欢找妈。

  我听了,就信了。接下来还问,那老白呢?

  岳民:听说跑了。

  我问:跑哪去了?

  岳民:听说跑北京去了。

  我问:跑北京去了,为什么跑北京呀?

  岳民:老白的哥在北京做生意,估计是投奔她哥去了。

  我问:那在北京,老白能干什么?

  岳民:她能干什么,估计不是饭店,就是歌厅,别的,她会什么。

  我问:那她还管老赵不?

  岳民;管什么管,老赵才惨呢,为了这娘们,和他俩儿子都断绝关系了,家也回不去了,这娘们估计把钱都拐走了,他什么都不剩,就自己蹲大狱吧,什么都没撂下也省得惦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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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错床和装错兜的辩证关系
说实在的;我听了岳民的话;心理有些郁闷;我真的说不上该怎么评价老赵。我们叫他订报纸,他就把钱给我们了,也不管报纸弄哪里去了,老白叫他贪污受贿,他就贪污受贿,我怎么想,怎么也不觉得我所了解的老赵,就是这么个表面意义上的老赵。

  后来一些年,因为工作上的变故,不怎么下基层了,也没有再见过老赵身边的什么人,岳民倒是打过两次电话,一次还问去监狱看看老赵不,我吱唔了几声,没有回答。

  转眼就是八年。等我某一天突然想起老赵,给岳民打电话问他老赵怎么样时,岳民回答:他早出来了。

  我意外;八年啦?

  岳民:可不,八年了。

  我有些讪讪,还是问他,他去哪里啦?

  岳民:北京。

  我问:去北京干什么?找谁?

  岳民:找老白去了。

  我没有言语,默默放下电话。

  然后,就又八年,直到我前日,在广渠门看见开本田车的老赵。

  我此时就在西直门一带混差;不闲不淡的生活,脑海里突然添了“老赵在北京”这么个不紧不慢的信息,除了乍冷见到他那一机灵外,我的反应,接下来,还算比较冷静和麻木。原因除了我早已经练的老道狡猾善于伪装不喜形于色了,还有就是,我就是真的见了他了,他也认出我了,那又怎么样呢,16年没见面了,说什么呀,怎么说呀,怪尴尬的,我估计,老赵肯定是不想和我相认的。对了,那天,他的眼睛中间的瞳孔似乎是放大并且闪了一下,虽然这亮光在看见我的脸的瞬间转瞬即逝,我应该确定,也许,他也认出了我。

  我憋不住和我的女友在吃饭和足疗的时候谈起此事。女友小麦早年落户北京,现在全职太太当着,漫不经心听着我的讲述,好似无心,突然插嘴:“这老赵和你有什么关系没有,从前?”

  我竟一下子答不上来,木了几分种,才回答,没有。

  小麦就又不怎么理会了。

  我就开始解释,我说,老赵这个人,不吝啬,挺大方的,面相也和善,为人也不奸诈,我说不上同情他什么,一点也说不上,但是,我就是觉得他好象也挺冤的。

  小麦说,冤什么,不是贪污受贿了,还冤呀。

  我说,我知道他贪污受贿了,但怎么回事,也许和我无关,我没有嫌弃他的感觉,总也不觉得他是什么坏人,不像恨电视里那些贪污犯,即觉得他们丑恶,又觉得他们无耻,他们本来与我的生活也无关呀。

  小麦说,他们与你才无关呢,老赵可算不了与你无关的,怎么能说无关呢,他请你吃饭,订你报纸,算支持你工作了吧,挺抬举你的,怎么能说与你无关呢?

  我语塞,心里默认,当年老赵算够意思的,没错。

  接下去,我和小麦开始讨论一个话题:究竟是大方豪爽的人容易贪污受贿呀还是小气奸吝的人爱贪污受贿呢。

  小麦说,财迷抠拨一呗,见谁的钱都想往自己兜里装,早晚,拿错包,装错兜。说到这,小麦突然怪笑看我,说,我还认为,特财迷的人,一般较难上错床,是不容易犯男女关系方面的错误的。

  我说,那按照你的意思,那些容易上错床的男人,一般不容易犯拿错包,装错兜的错误啦?你可说错话了;这老赵就是上错床的男人;你忘了;他有个情人;叫老白;我告诉过你的。

  小麦说,这种上错床和我想说的那种不一样,你说的这老赵估计是中女人的招在先,贪污受贿在后,我想说的那种是早就贪污受贿了,已经形成生活习惯了,就是这类型的男人,抠男吧,基本不会在女人身上花钱,为什么,他实在是舍不得呀,觉得吃亏呀。小麦说完,自顾自嘻嘻笑起来,我好象想起了什么,也笑了。

  
  
  

属于北京特有的奇迹般的故事即将发生在我的身上
故事讲到这;也该交代一下我自己;我是一女的;就叫我小米吧;反正就是一代号,也不重要。

  我离开小麦回去的路上,开始琢磨小卖说的话有无道理,却琢磨不明白。

  老赵也不是吝啬的人,却贪污受贿了,看老白那样,也不像逼老赵犯错误的女人,老赵看着也很像一个好男人,却外面有情人,这些事实,都说明小麦的那些理论不能完全成立。从老赵的身上经过验证不能成立的理论,就不能成立吗,也不见得。因为,小麦的理论,从理论上来讲,还是有依据的,你想想,一个抠的要死的男人,爹妈儿女都不舍得花钱,情人算什么呀,再说那些情人们,在男人身上什么都得不到的女人,她们的情意能撑多久呢?没几天就鸟兽散了,哪里留得住人呀。

  不对,也有天生就爱奉献的女人,不是为了索取,只为奉献!想到这,我自己都乐了,那爷们是谁呀,难道叫刘德华吗,叫这名字的行。

  我继续上班,还算专注。但一旦有时间从西直门逛到朝阳门或者哪边什么门,就会想起老赵,就猜测,老赵现在是干什么的呢,他能干什么呢,他真的还和老白在一起吗,他和老白是夫妻了吗,他现在应该有50岁了,对,那天看他就像有50岁的样子,但也不怎么显老,那老白呢,老白比他大,现在应该有53,54了吧,会显老吗,不一定,老白那娘们又白,又好看,估计还很年轻呢。

  是呀,他们在北京干什么呢,我真的好奇。

  对了,老赵的本田车看样子很不错,看来经济条件还不错,也不知道这钱是这些年挣来的,还是原来贪污受贿落下的,要是贪污受贿落下的,应该是老白一直给保存着呢,这么说,老白他们俩还是真感情,老白也算够意思了,老赵也就算值了。

  想着老赵的事情的时候;我自己的生活和工作也在面临着一些改变。小麦常来找我玩,她的全职就是接送孩子,和晚上给家人做饭。我们俩经常北京城南北东西的乱逛,逛的时候,她总是不停地向我鼓劲,说北京的好话,我一边听,一边打量美丽繁华的北京,似是而非的听着。

  等小麦说累了,她就会做出决定,比如晚上去簋街吃火锅,要变态辣的那种,我因为超级喜欢吃,这个时候就会心里下决心,不就是最后变态吗,这我能接受。变态辣后,小麦领我去了一个温泉游泳,还有别的,由于价格比较昂贵,我坚决谢绝再次前往,主要的原由还是我已经喜欢上了那个叫萨依娜洗浴餐饮的地方,一次个人消费一百多,能接受,实在难以承受朋友馈赠的一次数千元的豪华型享受。

  在萨依娜,我和小麦穿着睡衣,大摸大样地吃着,周围和我们一样,都是穿着睡衣的吃客,很怪异,但大家都煞有介事,我就也假装早就习惯。

  服务生走过来,给我送煮好的饺子,小麦笑我,在这地方还点家里的饭干什么呀,看我,龙虾,牛排,三文鱼。服务生一旁毫无表情,说,到底要不要?我问,什么馅的?他回答,韭菜,素的,还有三鲜的,要吗。

  我就听出了他的口音。问他什么地方的?

  回答:邢台。

  是呀,老乡,河北老乡,我是邯郸的。

  真的?

  我们老总也是邯郸的,也是女的。

  啊,是吗?

  是的,白总就是邯郸人。

  白总?我忽然想起进大厅的时候,似乎在宣传公司的墙面上,我的目光顺势掠过的时候,有种曾经相识的感觉,只是,觉得自己是因为这种地方见的太多,已经混淆了,原来不是。

  叫白莉萍吗?

  你认识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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