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影,小影!”李达见小影生气的样子,连忙叫住她,“我说的是真的。还有,你当真月平穿的那件粉红色翻领皮大衣也值两千八百元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告诉我什么?”小影有些不耐烦。
“这半夜三更的,说话轻一点儿,像吵架一样,不怕影响周围的人休息?”李达轻声提醒道,“我是说,别看月平的男朋友一幅文质彬彬的模样,其实很靠不住。你想过没有?他一个开出租车的,有那么多钱买那么高档的衣服吗?那衣服和送你的皮带都不是真货。即使真的花了那么多钱,也只能说明月平的男友是个不识货的家伙。”
“你怎么就一口断定不是真的?”小影果然放低了声音。
“这些花招哪能里瞒得过我的眼力?我可是财贸学院出来的呀,对商品的特性和质量还是很了解的;还有,我是学过心理学的,还会看相呢。不信,我们可以赌一把,保证不出三个月,月平就会失望。”
“那你说说看,月平的衣服和我这根皮带到底值多少钱?”
“分别降低十倍。”
“啊?这么便宜?”
“我还骗你不成?再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就应当相信了。你说街上那些卖袜子的人,他们的袜子成本价是多少?”
“至少一块钱一双吧?”
“凭什么说是一块钱?”
“因为他们的卖价至少是一双两块钱,按百分之百的毛利计算,也应当至少是一块钱的成本啊。”
“错。我说出来你绝对不信吧?”
“多少成本一双?”
“如果说上了两角钱的成本,那袜子就算是不错的了。”
“啊?不可能吧?你是凭什么推断的?”
“那些袜子出厂时是按重量计价,你信吗?”
“去哄鬼吧,袜子哪有按重量计价的道理?”小影觉得好笑。
李达也笑起来:“这是真的,在沿海一带的外资厂家,机械化操作,原材料便宜,工人的工资便宜,那些老板不是凭质量赚钱,而是薄利多销,像袜子、毛衣之类的消费品,有的纯粹就是按斤论价。只是我们这里的人,受信息的限制,不了解外面的行情罢了。还有,现在这些商品都善于包装,属于马屎汤圆表面光,看起来诱人,实际上内在质量Y得很。所以,你以后买东西千万不要贪小便宜,否则就会上当。”
“这样说来,杨平上当了?”
“那是肯定的。他的男朋友正是投其所好,利用了月平爱慕虚荣的心理,以为这山旮旯里的人不明真相,故意夸大其词的说那衣服值多少钱。其实,在外面,这样的衣服确实标价可能是两千多元,但只要识货,会讨价还价,降低十倍是有可能的。”
“原来是这样。看来你还是个商品通噢?”
“这还用说?我在财贸学院就利用周末和假日做过这些生意,也专门了解过这些行情和做生意的招法,所以,我才会看出其中的破绽。”
“噢。你说你会看相,你能看一看我的相吗?”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李达故意卖起关子来。
“为什么?”
“因为你是一幅傻相。”李达笑着说。
“你才傻相呢。”小影也笑了,一拳打向李达的肩膀上;李达身子顺势一闪,小影的拳头落空,连人也一同偏倒在李达的身上。李达顺势接着,一个飞吻飞到小影的额头上,然后放开小影就逃走了。
小影像是受了李达的欺负一样,不甘心地追打着李达。两个便在屋子里嘻嘻哈哈的追打起来。突然,李达一个紧急“刹车”蹲在地上,小影来不及刹住快速的脚步,正好扑倒在李达的背上。李达顺势背起小影,在屋子里绕起圈子来。小影被颠簸得晕头转向,神魂颠倒,觉得这才是自己需要的那种刺激的感觉,一边捶打着李达的肩背,一边咯咯的笑道:“太好玩了,太好玩了,看你能坚持多久!”
李达越跑越有劲,哈哈大笑道:“跑到天亮不熬夜,看我不把你抖得骨头散架,绝不停下!”
“好好好!”小影只管一个劲儿的享受着躺在背上的温暖和舒适。
李达到底坚持不住,停下脚步气喘吁吁地说:“请注意,新一轮刺激开始。”
说完,就用自己的背部紧紧的贴着小影的胸脯,极速地上下颠簸摩擦起来。
小影哪里受得了?连连告饶:“放下,放下,放下!”
李达也实在坚持不了沉重的负荷,快活到了极点,把小影背到寝室,重重的摔倒在宽大的床上。小影长长的松了口气,满足地瘫软了。
……
在这样的夜晚,李达觉得应当明确的表明自己的观点,早些让小影作好思想准备,才是感情稳健发展的最好的选择。为什么要这样呢?李达认为,自己虽然有个不错的单位,但毕竟家境贫寒,压力很大,担心现有的条件根本就满足不了小影的欲望和虚荣,毕竟小影的家庭背景比自己强得多。所以,应当是亮明自己实际情况和想法的时候了。
李达贴在小影的耳边,轻轻的说:“小影,明天营业所就正是放假,我就可以送你回城了,顺便我也回老家过年。我想,顺便去你家看一看未来的双亲大人,你认为妥当吗?”
小影犹豫了一阵:“当然可以,我虽然还没有跟他们说过我们的事,但他们已经知道,正想看看你这个未来的女婿呢。”
“不过,我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你的父母不同意你和我在一起呀。”
“这是我自己的事,他们不会干涉我的选择。”
“也就是说你是真心的了?”
“难道你一直以来不是真心对我?”小影顿时觉得自己受了欺骗,不禁咽咽的哭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别哭,别哭。我可以发誓,我是真心的喜欢你。只是我担心你如果真的跟我在一起,你可能会吃很多的苦。”
“不许你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不是不吉利,我说的是实情。”
“什么实情?”
“我现在就如实告诉你吧。我的单位确实不错,我也敢保证,我的人品也不错,绝对是个很负责任的人。正是这种责任感,可能给你带来不愿意接受的负担。”
“既然走到一起,就应当同甘共苦啊。”
“所以,我才一再提醒你不要和月平走得太近,这样要求你,是担心你染上月平的虚荣心。老实告诉你,我也很想给你买些让你喜欢的礼物,之所以一直没有行动,不是我懂不起,只是我没有这个经济实力啊。倘若你真的有心和我在一起,我就表明我的观点,如果你能接受的话,我们就一起走下去;如果你接受不了,就趁早和我分开,这样不会耽误你的重新选择。”
“你把话讲清楚再说。”小影有些生气。
“我认为,感情、爱情和婚姻都是有条件的,你认为呢?”
“什么条件?”
“宽裕的物质条件啊,可我现在欠了很多的债务,都是读书时背上的,为了还债,不可能存什么钱;我得先把债务还了,才有条件谈我们以后的事;同时,我是从农村出来的,家人和亲朋好友支持和帮助过我不少,我得知恩图报,孝敬父母,善待亲朋,可他们都是土里土气的农村人,我担心你会拿脸色给他们看。如果你认为我有钱,如果你指望我能够满足你心理上的需要,我现在就明确的告诉你,从经济方面来说,我是无法办到的,至少现在。还有,我想在事业方面有所成就,这也需要得到你的支持和理解。”
“不要说了,我爱你,真的,我会支持和理解你的。”小影贴着李达的胸脯,李达明显的感觉到小影的泪水湿润而温暖。
“你能这样理解和支持我,我感到很满足了。我早就想告诉你我的这些实情,却又担心你接受不了,会从我的怀抱飞走,所以,我一直珍藏着,一直在等待时机,今天总算终于鼓起勇气说了出来。老实告诉你吧,小影,这就是我对待爱情和婚姻的砝码,是我坚持的一个基本准则,除非能够像你这样支持和理解我的人,我才会真正和她走到一起,否则,我宁可这辈子不结婚,也不会找一个不爱我家人不孝敬我父母的人。”
小影点了点头,应声答道:“我理解,我的父母和家人也会理解和支持,你放心吧,明天就和父母见见面;然后,我会把你的观点和想法告诉他们。”
“好吧,已经不早了,睡吧,我的宝宝!”
26。小影的丧父之兆
第二天一早,也就是腊月二十九,李达和小影决定赶乘小镇上最早的一趟班车到县城。
出发前,小影对李达说:“昨天晚上做了个梦,你看是凶兆还是吉兆?”
“说来听听。”
“我梦见往高山上走,走着走着就下起了雪,全都落到我的身上,我吓得赶紧跑起来,脚下一滑,上巴的门牙被磕掉,惊醒之后还觉得心脏通通的跳。”
李达不禁心头一紧,连忙问:“你做梦的时候多不多?”
“我很少做梦。”
听了这话,李达神色凝重地说:“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你是说白天想什么晚上就会梦见什么?”
“是啊。”
“可我并没有想过下雪这事。”
李达笑着说:“虽然没有这么想,但你梦见往高山上走,多半就是想到我的老家在高山上,你以后跟我一道回老家要爬山,所以就梦见了。”
“讨厌,臭美!”小影觉得李达又在开她的玩笑,嗔怪道,“跟你说正事呢。”
李达还是半真半戏地说:“还有,你的下巴不是因为跌倒时受过伤吗?所以,你还随时记挂着那事,自然会在梦里显现。不过,梦见爬山是好梦。只是不该梦见下雪。”
“梦见下雪会怎样?”
“应当没事的,冬天梦见下雪多半是你昨天晚上被子没盖好,冷了屁股才做了这个梦。”李达还没说完,就笑了起来。
小影也一边忍不住笑,一边伸手去打李达的胸脯,继续追问道:“梦见下雪到底会怎样?”
李达只好如实告诉道:“冬天梦见雪,可能真的没事。如果说有什么凶兆的话,那就是你可能披孝服。”
“披孝服?”
“是啊。因为雪是白色的,落到身上,就预示着披麻戴孝,也就是说你的亲戚中会有长辈过世。”
小影越听越觉得可怕,但她又忍不住进一步追问道:“梦见上巴的门牙掉了又预示什么?”
李达这下才真的显得沉重起来,问:“是左边的门牙还是右边的?”
“好像是左边的。”
“噢,没事的,门牙掉了预示着灾难已经过去,所以,你可以快快乐乐的过一个幸福的春节。走,时间就要到了,赶车去吧。”
小影还想追问,李达却提起行礼在前面走了。
走在路上,李达问:“你父母的身体好吧。”
“他们一向都很好,连感冒都很少患过。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今天就要去见他们,不该问吗?”
小影听了很高兴,李达却在心里说:但愿小影这梦的产生真的像前面分析的那样;否则,她的父亲会有不幸,因为梦见门牙脱落,就预示着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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