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神算子,你猜呢?”
李达把头一偏,约作沉思,笑道:“你一定会说,我们已经结婚了!”
“你!”小影嗔笑起来,“你有没有伦理道德呀?”
“那你是怎么说的?”
“我说,还要等两年。不过,妈妈毕竟是旧思想,她虽然不好明说,但好像知道我们已经住在一起,觉得干脆把婚结了才会明正言顺。”
“本来就是这个道理,我们应当理解老人家的心情,为了长远打算,我们确实还得随机应变才行。”
“你是说现在可以结婚?”
“是啊,现在完全可以结婚。”
“为什么?”
“我想,我们都有固定的工作单位,并且都在小镇上,结了婚就有了明确的奋斗目标,既可为了工作而工作,也可为家庭而工作。更重要的是,趁你妈岁数还不太大,身体还好的时候,顺便就可以帮我们把孩子待大。因为你妈妈反正没事做,她一个人在家里闲着多无聊。如果我们结了婚,无论她到小镇上来,还是我们到城里去,她完全可以跟我们生活在一起。所以,我们结了婚之后就可以马上要孩子。你说这不是几全其美吗?”
“我看你到底是银行人,随时都在算帐,并且随便怎么算都有道理。以前你说要等两年才能结婚,算的是现在没有结婚的条件,说什么本身就背了债务,要把债务还清了才结婚;现在又算出这么一笔帐来,倒也确实有道理。让我想想吧。”
“不需要多考虑了。对于债务的问题,反正迟早都要还。如果做什么事情都非要了结前一桩才考虑后面的,那还谈什么发展呢?许多事情都可以同步进行。”
“话虽这么说,结婚多少还得花费一大笔,电视、冰箱、洗衣机这些电器至少要买吧,家具至少要买吧?这笔开支至少也得一两万,又从哪里来?”
“这个我已经想过了,很简单,根本花不了多少钱,甚至还可以……”
“还可以什么?”
“这个就不好说得了,说出来太庸俗。不过,事实就是这样,对你说说也无防。”
“说来听听。”
“你不是说我会算帐吗?我又来给你算一笔。一是我们的房子不用愁,这套房子在小镇上算得上是最好的吧,虽然是单位上的,但只要在这里工作,我们就永远有居住权,没有人会赶我们走,房子问题解决了,就解决了最关键的问题;至于家具之类,我想,大部分可以赊购,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如此一来,只需要花少量的现金去买零星的东西,这部分现金就由你来提供了,该没问题吧?”
“即使这样,那赊购的家具又拿什么去了结?”
“我想了又想,这个好办,我们可以举办隆重的婚礼。你想,你我无论哪个的亲朋好友过红白喜事,我们不去送礼行吗?也就是说,我们结婚,那些亲朋好友也会来送礼。与其推迟结婚先送礼给人家,不如先结婚再去还人家的情。这样,我们相当于集资办大事,再分散偿还人家,且许多礼在三五年以内还不需要还情。我算了算,按现有的行情,我们结婚,双方的亲戚朋友和同事加起来不低于五百个名字,至少可以收礼六万元左右。这样一来,不仅完全可以在结婚后把家具钱付清,而且还可以完全把我的债务还清,不再支付贷款利息,什么都轻松了,你说这不是几全其美吗?”
小影早已听得心花怒放,眉开眼笑地挽着李达的脖子说:“这世上会算帐的人恐怕没有第二个你了。”说完,甜滋滋地在李达的额头上吻来吻去。
“这是我最近从国外的按揭贷款得到的启发,叫提前消费和享受。”李达一边说,一边搂住小影,享受着小影柔情似水的爱抚,也柔情似水的抚摸着小影,双手交替着从小影的腰肢沿着脊背上上下下地按摩起来,慢慢地,又抚摸着不肥不瘦的臀部和腿部……
小影再也受不了,和李达紧紧的贴在一起,柔声细语地呻吟道:“我爱你,李达,我爱你,我听你的建议,我们马上就结婚……”
“我也爱你,你真的是我需要的人。”李达抚摸着小影,微闭着眼睛,用嘴唇在小影耳边嘶摩着,“这辈子能够娶到你,是我李达的福气啊……”
他们就这样,消得把整个人儿都融入到一块儿,直到天昏地暗,地老天荒。
当李达从疲惫不堪的状态中回过神来之后,小影满意地关切道:“饿了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李达说:“晚上吃的全都倒出来了,现在还真的饿了,最好是煮点稀粥。”
“稀粥有啥吃头?荷包蛋不好多了?”
吃着小影煮的荷包蛋,李达不住地点头夸赞道:“太好吃了,太好吃了。”
看着李达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小影满意地说:“好吃就多吃点。”
又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问李达:“最近有个叫李天乱的人来找过你们单位吗?”
“你是说那个种草莓的农民?”
“对,就是他。”
“来过啊,前天他来专门找过我,说种草莓的效果好,还想扩大规模,但手头没有那么多钱,想申请五千元贷款。”
“你答应了没有?”
“还没有答应,不过,既然他的草莓种得不错,效益很好,就不能轻易放过;所以,准备明天就去调查调查。”
“是的,他的草莓确实种得很好,乡政府和区公所都很支持,还把他树立为种植业的示范户。不过,他申请的贷款你最好别答应。”
“为什么不能答应?这样的农户正是我们贷款最好的对象啊。”
“你当真他要那几千元贷款是为了种植需要吗?他根本就不差周转资金。”
“那他是为了什么?”
“我听说,他这是给你们单位下的圈套。”
“什么圈套?”
“这个我就不说了,到时候你们会自然明白的。”
“难道他还想坑害我不成?”
“我只给你透露这一点信息,你只要不给他放这笔贷款就不关你的事。否则,你就会为这笔贷款讨麻烦。”
李达疑惑起来:他下的是什么圈套?又为什么以贷款的方式来下这个圈套?难道他是个赖皮的人?贷了款不想还?可贷款是有条件的,是要签订合同的,即使不还,还有法律啊。
看着李达复杂的内心活动,小影说:“我知道你的脾气,你是认为贷款和圈套应当是两码事?确实不错,我也认为他的圈套没有道理。不过,既然他有意这样做,又何必跟他讨这些麻烦呢?像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去支持。反正你记住我的话,不答应给他贷款就行了。”
小影不告诉李达更多的信息,李达也不再问,只好等着到时候再说了。
32 智斗李天乱(一)
第二天,李达找文云主任商量道:“文主任,那个种草莓的李天乱想编我们单位的经,我们得慎重对待噢。”
文云主任听了,疑惑道:“编经?编什么经?”
李达说:“前几天他来找我申请五千元贷款,用于扩大草莓种植规模;我想,他这个项目搞得不错,效果非常好,符合贷款支持的条件,答应了去调查调查。不过,后来听说,找我们申请贷款根本就不是他的目的,他是想以此为借口来试探我们的态度,看是给他贷还是不贷。贷与不贷,对他来说都是巴不得的事,他都想从中寻找文章来做。”
文主任百思不得其解:“我们私人和单位都不曾与他有过什么过结和芥蒂,他凭什么编我们的经?又安的是什么打猫心肠?你又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反正消息非常可靠。所以,这件事对我们来说是个二难抉择。”
文主任愤愤的说:“李天乱确实是这小镇上臭名昭著的刁民,一般的人都不愿意沾惹他,谁和他惹上都很难纠缠。像这样的人,干脆不给他放贷款,免得到时候讨麻烦。”
李达笑了笑,有条有理的分析道:“给我透露消息的人和你的观点一样,认为不能给他放贷款。我开始也是这样想的,像这种想和我们斗心计的家伙,与其到时候和他扯贷款方面的纠纷,不如现在就将其拒之门外,看他到底要耍什么花样,我就不相信他李天乱真的能够乱出名堂来。不过,我反复分析过,他无论编什么经,与我们给他放不放贷款都没有直接的联系。尽管明知他不怀好意,但从支持农户经济发展的政策来说,像这种有经营头脑的人,又把种植业搞得有模有样,并且还没有暴露他的不良意图的情况下,我们还没有充足的理由拒绝给他放贷款。再说,同等条件下,对那些比他的条件差得多的农户,我们都在予以积极支持,如果不答应他的贷款申请,不正好中了他的圈套吗?人们为什么要把他称为李天乱?就因为他是个善于抓辫子添乱子在鸡蛋里找骨头的人,如果不给他贷款,他就可能会说我们不讲原则,甚至说我们放贷款是凭人情和关系,该放的不放,不该放的却放了,凭他的那张嘴巴说出去,或多或少都可能给我们带来不好的影响。从维护单位形象和声誉的角度出发,我们没有理由直接拒绝他的贷款申请。”
“你的意思是说,必须给他提供这笔贷款?”
“是的。”
“那他到时候扯皮怎么办?”
“我反复思考过,如果到时候他要扯皮,也正好是我们求之不得的结果;因为他申请的贷款额度完全在他的偿还能力范围之内,我们正好可以利用他的赖皮把他交给法庭,不愁到时候无法执行;这样一来,对我们将百利无一害。”
“何以见得?”
“你想想,他李天乱是何等刁民?他要赖皮,我们就拿他开刀,法庭和政府也想杀杀他的霸气;只要把他制服了,其他那些欠贷的钉子户就自然没有理由和勇气继续赖下去,这对于我们整治信用环境将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
文主任听了,会心的微笑道:“好,既然你有这个信心,那我就同意你的意见。对你来说也正好是一次斗智斗勇的机会。”
“是,我保证把这件事情做得天衣无缝。”李达说完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不久,李天乱果然来了,找到文主任,笑嘻嘻地说:“文主任,我来找你贷笔款行吗?”
文主任假装不知道他心怀叵测,和蔼可亲地说:“你去找李达,他是专门负责农户贷款的。”
李天乱又来到李达办公室,同样笑嘻嘻地对李达说:“李同志,前几天我就来找你申请过贷款,现在贷得出来吗?”。
李达也假装不知道他心怀叵测,连忙热情的答应道:“贷得出来,贷得出来,想贷多少啊?”
“前几天我说的是五千元,但我又算了一下,五千元根本就不够,现在想申请一万元。”
“一万元也贷得出来,不过,你得提供担保。”
“提供什么担保?”
“找个信得过你的并且有偿还能力又很讲信用的其他人担保,如果到期后你不能按时偿还,我们就找担保人。”
“你是说我不讲信用?”
“不,我知道你是有偿还能力的并且是个守信用的人,何况你的草莓搞得像模像样,正好是我们支持的对象呢。只是你申请的额度达到了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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