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雪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明白了。”
萧雪飞开始认真地叙述了起来,还好,因为从第一眼起,她就对刘恒印象深刻,所以,每一个细节都记得很清楚。她从刘恒出现讲起,最先讲到的,就是刘恒和何欢认识的经过。
秦云瀚静静地听着,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苦笑:助英雄于末路,结知己于穷途,这种似乎只有在三国演义中才能出现的情节,竟然也能活生生地发生在现实世界中。
“我看你的信中说何欢告诉刘恒,她可以出来帮他经商,你能不能再把那段情景详细跟我说说。”在萧雪飞的讲述告一段落的时候,秦云瀚轻声提出要求。
萧雪飞又认真地想了想,接着叙述了起来:“后来我还问何欢,我说‘你不是不经商了吗?’结果,她说,‘我不杀人,因为我厌倦血腥。但是当我的骨肉手足被人残杀的时候,我还能因为厌恶血腥而不去沾染血腥,那我就不是人而是佛了。可事实上,我还远远没有修练到佛的程度,所以我只能当个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俗人了。’”因为当时听何欢说这段话的时候,萧雪飞有种莫名的恐惧的感觉,所以,她把何欢的这段话,一字不差地背了下来。
萧雪飞说完了以后,偷眼看了看秦云瀚,她想知道秦云瀚听完这段话会作何感想。
可秦云瀚依旧是面沉似水,让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见萧雪飞停下来了,秦云瀚挥了挥手,示意萧雪飞继续讲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萧雪飞终于全部讲述完了,她有些紧张地看着秦云瀚,想判断出总裁对于自己的表现是否满意,可是她什么也看不出来。
秦云瀚发现萧雪飞在偷偷观察自己,笑了:“这段时间你的工作进行得很好,看来你用心了,我得谢谢你。”声音中满含着真诚。
萧雪飞的脸一下子变得绯红了,心也突突地跳得飞快,能得到秦云瀚这一句话,萧雪飞觉得一切都值了,同时她还看见了未来有无数的希望在向她招手。
秦云瀚又温和地一笑:“你现在还得回到何欢那里去,还是继续观察她,尤其是和她来往的朋友,好吗?”
第四章 敦煌画院(4)
当然好,现在萧雪飞正一门心思地想报答秦云瀚的知遇之恩,别说让她去盯着何欢,现在就算是让她赴汤蹈火,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萧雪飞揣着一颗几乎要飞扬起来的心离开了公司。
听着萧雪飞的脚步声走远了,秦云瀚脸上的那份随和与轻松也消失了。他缓缓地站了起来,活动活动因为坐得太久而有些僵硬的身体,轻轻揉着额角,“何欢,你要帮助刘恒,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在向我宣战。”
此时,秦云瀚的心中起伏难平,他感受到了一种压迫到了极限的*。
作为一个久经沙场的骁将,他了解这种*,每当大战将至的时候,他都会感受到这种*,那是他的心脏在超负荷的重量的挤压下,突然产生出了极大的爆发力,这些爆发力会在一瞬间充斥到他的四肢百骸,每一个毛孔。这种力量每次都让他兴奋不已,也让他百战不殆。
而这一次的对手是何欢!
'2'
萧雪飞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她还没有从秦云瀚的赞扬中平静下来,一路上,萧雪飞一边开车,一边在脑海里构思了千百幅自己功成名就,成为一位著名女强人的画面,现在已经到了家门口了,她还在兴奋不已。
萧雪飞一开门,就看见何欢穿着浴袍,坐在正对着门口的沙发上,头发还在往下滴水,一看就是刚洗完澡。
直到这个时候,萧雪飞才意识到,自己的脸颊由于兴奋而过于鲜红,眼睛过于活跃,神情也过于亢奋。当她一个人在车里的时候,这一切还不算什么,可是当她站在一所住宅里,面对着一个刚刚洗完澡,一身清爽,一身平静的女人,她这个样子就有些太不合时宜了。
萧雪飞尴尬地呆立在了门口。
对于萧雪飞的失态,何欢倒似乎没什么感觉,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展颜一笑,轻快地招呼道:“回来了?”
“啊,回来了,你什么时候起来的?”萧雪飞匆忙地收拾着心神,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更自然一些。
“刚起来,洗了个澡。”
“从我走了你一直睡来着?”
“是啊。”
萧雪飞不禁莞尔:“你可真行,睡了一天。”说着话,萧雪飞坐到了何欢对面的沙发上。
“你呢?去北京了?”何欢轻描淡写地问。
萧雪飞差点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去公司了?”
话一出口,萧雪飞就懊悔得想咬自己的舌头。
何欢却丝毫不理会萧雪飞已经变成了青色的脸,反倒觉得有些好笑,“你嚷什么呀,好像被人吓着了似的。”
“我没嚷啊,我嚷了吗?”萧雪飞虚弱地辩解。
“你嚷了。”何欢肯定地点了点头,“而且基本上就相当于歇斯底里。”
“冷静,冷静……”萧雪飞在心中命令着自己,但似乎命令没能起到什么作用,萧雪飞感觉到自己紧攥的双拳里已经充满了汗水,身上的虚汗也冒了出来,她不知道接下来何欢还会说什么。
“你饿了吗?”何欢问。
“什么?”萧雪飞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我问你饿了吗?”
“啊?哦,饿了,中午我就没吃饭。”萧雪飞脱口而出。
“我中午是睡觉来着,所以没吃饭,你为什么也没吃饭啊?”
“我光顾跟老总汇报了,忘了。”如果说刚才萧雪飞还只是懊悔,那么她现在已经快被自己气晕过去了——没见过像自己这么没用的,一个劲地不打自招。
何欢笑了:“你真是太敬业了。”
萧雪飞现在可是一点也笑不出来,她愣愣地看着何欢,等待着下文——她聪明地决定,自己还是一言不发的好。 。。
第四章 敦煌画院(5)
“那咱俩出去吃点儿得了,我看你也挺累的了,我也懒得做了。”何欢说完,径直站起来,转身就走。
“你去哪?”萧雪飞赶紧问,声音依旧是高亢得不正常。
“我去换衣服啊,不是说出去吃饭吗?”
“哦,对。你去吧。”
趁着这个时间,萧雪飞进到了洗手间,她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脸,简直就像是一尊石像,还是用青色石头雕的石像。她拧开热水龙头,用力地搓了几把脸,想着把脸上的紧张和慌乱洗去,但看起来效果不大。不过热水倒是把脸给烫红了,看上去不再那么青白了。
萧雪飞重重地靠在了洗理台上,如果有可能,她真想就待在洗手间里不出去了,因为她太不想去面对何欢了。何欢好像已经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了,想到这儿,萧雪飞不禁自嘲地苦笑,即使何欢本来不知道,自己刚才也已经全都告诉她了。
“知道就知道,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我马上就走,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反正有宋振峰在,我和她也成不了朋友。”萧雪飞对着镜子给自己打气,镜子中的脸上,又换上了萧雪飞所特有的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情。但这副表情在萧雪飞的脸上待了不到五秒钟,就消失不见了,萧雪飞的脸又垮了下来。因为她悲哀地意识到,她现在确实是在害怕,不是怕失去何欢的友谊,而是在怕何欢本身——何欢偶尔流露出的决绝与狠辣,让萧雪飞不得不相信,得罪了何欢,是件很严重的事情。
敲门声重重地响了起来,还伴随着何欢的声音:“小雪,你好了没有?”
萧雪飞又感到了一阵眩晕,躲不过去了,她像走向刑场似的走出了洗手间。
接下来的时间里,萧雪飞由惶恐到不安,然后又转为迷惑,因为何欢根本就没再提她去北京的事,下楼的时候没提,吃饭的时候没提,现在她们俩吃完晚饭回来了,都又快睡觉了,何欢还是没提,萧雪飞沉不住气了:“表姐,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去北京了?”
“你回来的时候,样子那么风尘仆仆的,一看就是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
“那我也不一定是去北京啊?”
“是啊,你要是说你没去北京,我不就该接着问你去哪了吗?”
“你是猜的?”萧雪飞又跳了起来。
“你今天怎么总是这么歇斯底里的?”何欢闲闲地问,“是不是你们老总给你压力太大了。”
今天的担惊受怕竟然全是自找!不能这样!何欢多少也应该对她有所怀疑吧?否则,她萧雪飞岂不是蠢得太彻底了?萧雪飞压制住自己想吐血的冲动,问道:“你就不好奇我跟老总汇报什么去了?”萧雪飞现在性格中的冲动又占了上风,她什么也顾不上了,只想着马上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何欢,那样自己是不是就不会显得太蠢了?
“当然是汇报你的工作去了,这还用问吗?”
“你就不想知道我汇报的工作是什么吗?”
何欢突然绽开了一朵很明媚的笑容,反问道:“我要是问,你会告诉我吗?”
当然不会,萧雪飞气馁地坐回到了沙发上,认命地接受了一个事实:自己今天就是蠢得很彻底。
接下来的日子里,何欢过得非常的平静。每天和萧雪飞一起去研究所,中午一起吃饭,晚上一起回家,周末一起去看望何达,偶尔还会熬夜完成张所长布置的作业。生活一如往日的单纯宁静,刘恒就像是一阵风,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没有在何欢的生活中留下任何痕迹。
第四章 敦煌画院(6)
真的没留下任何痕迹吗?秦云瀚反复看着萧雪飞发来的邮件,反复思量着何欢的静如止水究竟所为何来,但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这一定是假象,刘恒的出现,肯定会让何欢有所改变!只是萧雪飞看不出来而已。”秦云瀚的直觉这样告诉他,而他从来都深信自己的直觉。
既然如此,那秦云瀚就只有亲自出马了,他坚信: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接下来,秦云瀚开始频繁地用各种借口同何欢联络。果然,秦云瀚很快就发现了何欢身上出现的显著的变化——一个让秦云瀚目瞪口呆的变化——何欢对秦云瀚的态度变了!
没错,何欢的态度确实是变了。现在秦云瀚再跟何欢通电话,或者来看望她,何欢不再像往常那样自我封闭了,而是很快乐地跟秦云瀚通话,吃饭,喝茶……一起谈天说地。
因为预计到何欢很可能成为对手,所以秦云瀚就再也不跟何欢谈任何跟生意有关的问题了,而何欢一直就不会主动跟秦云瀚谈生意上的事,这倒在无形中改变了秦云瀚和何欢两个人一贯的谈话格局。在以前,两个人一见面不出三句话就开始讨论生意,而现在,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找一个生意以外的任何一个感兴趣的话题高谈阔论一番——谈得忘了时间。
因为秦云瀚发现,何欢的思想和他有很多相通的地方,他们总是能不断地找到共同的话题,共同的思想,共同的感受……总之一路谈下去,越聊越开心,气氛亲近自然,每一次都让秦云瀚不由自主地沉溺于其中。但秦云瀚毕竟是秦云瀚,久违的温情并没有销蚀了他所有的锐利,因为他坚信,刘恒既然出现了,那么他与何欢之间的关系必然不会再像往日那么单纯了,尽管以前他们俩的关系也算不上单纯。他发誓,有很多次,他都在何欢的眼睛中看到了精光一闪,就凭这一抹精光,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