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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个招呼?”我皱着眉头,仔细看这家伙的脑袋是不是有问题了。赛亚人的种族歧视是出了名的,几乎一半以上的赛亚人都是种族主义者,他就不怕被打扰进餐的赛亚人把他脑袋拧下来?
似乎是看到了我的眼神,他忙道:“其实,我也是赛亚人,我也有一颗红色獠牙,所以同伴们都叫我小怡红(一红)!”
说着,他指指我的胸口,又指指自己旁边的包。
因为已经离开了阿格鲁星球,所以我的三色圆环的标志已经被收回了,胸口孤零零的只剩下一只红色獠牙。
我一扭头,示意旁边的土包子去翻看他的包。
土包子一边啃不知什么动物的后腿,一边用油汪汪的手从包里摸出一枚镶着红边的白色獠牙,上面沾上了点点油渍。这种红边白獠牙是退役后的赛亚人的标识。
“你也是赛亚人?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没有尾巴的赛亚人呢。”土包子说到。
“还有你的头发。”虽然还有些疑问,但我还是松开了手。他的脸色已经有点发紫了。
斯特普特连连咳嗽,半晌后才道:“现在的小孩子怎么都这么厉害了……是的,我不是一个纯粹的赛亚人,简单的说,我是个混血儿,也就是俗称的杂种。”
“杂种?”我的眼神一下子变的冰冷:“注意你的用辞。”
斯特普特愣了一下,随即又看看土包子,恍然大悟道:“啊哈,我明白了,不过我已经习惯了,一遇到赛亚人他们都是这样叫我的。别担心,有时候这更是一种代称,而不是歧视。”
“没关系的,卡布,我不在意,我也早就习惯了。”土包子塞满食物的嘴吐字不清。
斯特普特甩甩自己的马尾,赛亚人的头发很硬,根本不可能像他这么柔顺:“我只有八分之一赛亚人的血统,虽然我赛亚人的血很淡薄,但是我觉得这样活着也很快乐啊,听爷爷说赛亚人的规矩太多了,活着很累。我这样多好!作为一个记者,而且还有着赛亚人血统,不但让我交了很多朋友,还能获得他人尊敬。”
“好吧,或许你的看法是正确的。不过,我不记得军队里面有你这么一号人物啊?”
后面传来了令人不愉快的声音。塞勒尔回来了。
斯特普特看到来人,先是难以置信的擦擦眼睛,然后惊讶的大叫:“第三先生!”
“安静,安静。”塞勒尔给了他一个充满镇定的笑容,这笑容我很熟悉,典型的政客表情。“我不想别人知道我在这艘飞船上,难得有悠闲的时间放松一下,你明白的,嗯?”
斯特普特激动的猛点头,然后道:“天啊,回去跟编辑部的人们说我竟然碰到了塞勒尔大人,他们一定会笑我是在白日做梦的!塞勒尔大人,我真的没能想到和你同坐一艘飞船!我决定回去之后就订下这艘飞船十年航班的预售票!”
“呵呵,偶尔也要体验一下普通人民的生活嘛,这艘飞船的确不错,各个种族的生物都有,让我的小兄弟大开眼界呢。”
我喷了土包子一脸的食物碎渣。到底是政客,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厉害。
塞勒尔面色不变,仿佛之前大肆发表劣等民族言论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他继续道:“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我怎么没见过你呢?”
斯特普特不好意思的摸摸头:“不愧是塞勒尔大人,听说您脑袋里记着所有现役以及退役军人的资料,今日一见果然名副其实。这个獠牙是我爷爷留下来的,其实我根本没获得赛亚人身份资格的承认。你看,我连尾巴都没有,而且战斗力也很低。”
我头上三道黑线,这家伙真脑残还是假脑残,没吃过肥猪肉还没看过肥猪跑吗?就算普通人买不起,起码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种东西叫做探测器,只要有权限就能连接电脑查询数据……
斯特普特道:“塞勒尔大人,请问您是否有时间,给我一个独家专访呢?虽然知道这有些冒昧,但是我想问一下关于阿格鲁星球台风袭击的问题,最近卡门星的民众对这个话题很是关心……”
塞勒尔遗憾的道:“这个嘛,我的身份比较敏感,是不能私自接受采访的。不过你可以采访我的这位小兄弟嘛,当时他也是在场的。呵呵,我那边还有点事,就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塞勒尔说罢,起身离去,等他身影消失在餐厅的另一侧,探测器里传来了他的声音:
“打发他走,他是个很有名的记者,如果你想从他那里得到一点消息的话也行,但尽量不要使用暴力。得罪他只会让你的状况变的很糟糕,除非你想一举一动都处在别人的注目下。”
记者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好对付的几种人之一,特别还是一个有着赛亚人血统的著名记者,就连塞勒尔也会觉得应付起来很麻烦。他就这么逃跑了,把问题留给我,真是讨厌的家伙。若不是最后那句话,我想我真的会让土包子把他直接扔出飞船。
斯特普特看着塞勒尔离去的背影,遗憾的叹了口气,随即又精神起来:“算了,能遇到第三先生已经超出了我的期望了。那,小兄弟,您能告诉我当天台风的详情吗?我得到线报,说当天发生了一些很有趣的事……”
台风是军队关于陨石事件对外的统一口径。
“抱歉,无可奉告。”我冷冷的道:“若你没其他事就快点离开,我没兴趣陪你聊天。”
“别这样说嘛。难得碰到知情人,若不写出点什么我的读者都会伤心的。”斯特普特拿起塞勒尔刚才放在桌子上的酒,打开瓶盖后闻了闻:“竹中火……这里也就供应这种没多少人爱喝的烈酒了,只好将就一下……小兄弟,你要吗?”他举起杯子问土包子。
“要喝自己喝,别乱攀关系。”我脑门上青筋暴露,这家伙,真的不怕死还是装傻?
斯特普特甩甩长发和腮帮子,口齿不清的道:“你们可以叫我怡红(一红),我喜欢我的朋友们这么叫我,其实比起记者我更喜欢舞蹈,卡门星球我还有一家小舞蹈教室哟,你们要来学习我可以给你们打八折……”
“我没兴趣听你的废话。”
“是嘛,可是很多人都喜欢看呢,舞蹈是我的兴趣,码字才是我讨生活的根本,没有读者我可早就饿死了……你们打掉了几颗陨石?”
“…………………………什么陨石?”
斯特普特咳嗽了两下,道:“没什么,当作我说梦话吧。”
我分明有听到他低声嘀咕“怎么现在的孩子都不纯洁了比以前套话难多了”。
斯特普特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喝光,咂咂嘴巴:“听说第一先生很喜欢这种酒呢,真不明白哪里好了,难喝的要命……对了,我可以知道你们期待的名次是多少吗?”
我正想问他刚才的“第一先生”什么的,听到他的问话,我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名次啊,你们不会是去看热闹的吧?”
我皱了皱眉头:“你到底在说什么东西?”
斯特普特放下酒杯,把嘴里的食物费力的咽了下去:“不会吧,你真的不知道?你多久没看报纸或者新闻了?”
“……很久。”
具体的说应该是这辈子都没看过,我在心底补充,而且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世界有报纸。
斯特普特从包里拿出一张报纸递给我:“看看吧,虽然是上个星期的报纸了。”
只看了一眼,我口中的葡萄汁就再次喷到了报纸上。
标题——天下第一武道会终成绝响?传统的终结还是新时代的开始?小标题——亿万人次赶赴贝吉塔行星,最后也是最大的一届盛会即将召开。署名是:本报特约记者斯特普特,发行时间艾纪728年11月18日。
'注'关于历法,本来是不想设定的,查资料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一篇文章,里面说贝吉塔行星灭亡时间是艾纪737年。虽然不知道是怎么规定艾纪元年的……就用这个吧。依照这个来推算,主角的赛亚人生活还有大概18年。
024 虚影
天下第一武道会?赛亚人也有这个?
斯特普特叹口气,道:“这是最后一届了,延续了二百多年的天下第一武道会这次看来真的无法幸免,要走到尽头了。从下一届开始,将会改名为北银河第一比武大会,不再是赛亚人自己的比武盛事,北银河所有人都可以参加。”
我点点头,心里了然。没有一个真正的绝顶高手,这是赛亚人心中永远的痛。目前最高的赛亚人战斗力不高过2w(拟似超级赛亚人不算,那是机密),但在普通的外星人种群中,则偶然会出现变异过的超级天才战士,经过刻苦的锻炼甚至能有六七万乃至十数万的战斗力。
赛亚人的整体实力绝对够强大,但是若论个体的话……弗利萨的手下战斗力2w以上的比比皆是。弗利萨喜欢收集强大的战士作为自己的手下,整个银河都知道他这个兴趣。
“那么,普通赛亚人对这个新闻的看法呢?”
塞勒尔从衣服兜中掏出一个小本子,匆忙的记下了什么。(‘和塞勒尔大人同行的神秘少年对民众的意见很是好奇,这让我们看到了民主的曙光,王国也会迎来民主吗?我们期待着他的表现。未来毕竟是属于年轻人的。’我看到他的本子上有这么一行字。)“当然是反对的居多,大家都知道自己的状况。但是没办法,这是弗利萨大人亲自下的命令……”
弗利萨下的命令?我猛的警觉起来,看来弗利萨已经开始对赛亚人有所防范了。在赛亚人最骄傲的地方打击他们,磨平他们的锐气,使之乖乖臣服,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历史上并不缺乏这样的例子,但是这个想法是出自弗利萨的话……
真糟糕,原作里有说弗利萨这么诡计多端吗?或者他身边有什么很厉害的幕僚?
我问:“这个武道会什么时候开始?”
斯特普特眼睛一亮:“你要参加吗?太好了,(‘和塞勒尔一同旅行的神秘少年发出了胜利的檄文,并表示对冠军很有信心,不说他是否有些盲目自大,但年轻人的锐气就象征着王国还没有失去前进的动力’)。嗯嗯,明年二月,和往年一样。这艘飞船有一半的人都是去看这场盛会的。”
“或许吧。他们现在就去?才十一月啊。”
“(‘少年对外族人的居住问题表达了关心,我们很高兴的看到,他不是一个民族主义者。这是一个好现象,这说明赛亚人的附庸种族的地位在逐渐提高。’)因为是最后一届,所以这次条件放宽了很多,允许观看的外族人数不再做限制,而且,”他把笔夹在耳朵上,指指土包子,“今年特别允许混血儿参赛。所以我之前还以为你们也是去参加比赛呢,预计这次参赛的人数会破以往的最高记录。”
“或许吧。”我仰头把手中的葡萄汁喝干净。“我的问题完了,你可以走了。”
斯特普特惊讶道:“喂喂,你怎么能怎么这样啊,(哦,冲动的少年想起了什么事,抱歉一声就离席了。或者是年轻美貌的少女正在等待着他?哦不,现在早恋的年龄实在是大大提前了,恐怕过不了多久赛亚人又要掀起一阵新生儿的高潮了……)要不我们再交换点信息?我这里还有许多参赛选手的资料,只要用你的资料来换……”
记者做到他这种程度的确不容易,几乎陷入神经质了。我和土包子两人漂浮起来,瞬间就消失在餐厅中。
…………………………
塞勒尔坐在位子上慢慢品着酒。看到我过来,他似笑非笑的问:
“聊完了?感觉怎么样?”
我皱着眉头:“竟然会有和你一样让人感到厌恶的人,让我我十分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