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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长征随即哈哈一笑,说:“程站长,逗你玩呢!大哥难道是那种小家子气的人吗?这主位我是坐定了!人往高处走嘛!我能怪你什么?我早就知道,我那河浅,养不了你这条真龙!放心,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大哥帮忙,大哥一定不遗余力,你喊一嗓子就到!”程维连连表示感谢。郑长征拍着杨建明的肩膀,看着程维说:“你小子还算有良心,没挖我墙脚,否则我是不会饶了你的!这饭我也不会来吃的。”程维看了杨建明一眼,笑着说:“我就算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啊!”杨建明赶紧打圆场,也笑着说:“两位领导这么一说,好象我真是人才了。”
那顿饭一直吃到下午四点多,郑长征和程维都喝了很多酒,真真假假地说很多“掏心窝子”的话,散了局,杨建明刚回到家里,郑长征就打来电话,让他从明天开始回访以前和程维走过的单位,并一再叮嘱杨建明,到那些单位后,一定要强调程维已经不再原单位了,到哪家报社去了,这样一来,在这些单位,程维便不能以原单位名义搞回访,或者办点别的什么事,而且也不能再以现在所在报纸的名义去搞事弄钱,彻底断了他在这些单位的后路。杨建明听后不禁打了个冷颤,心想郑长征真是心狠手辣啊!
刚接完郑长征的电话,程维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再次表示自己很欣赏杨建明,希望杨建明能和他一起干,工资待遇什么的还可以再商量,杨建明又用模棱两可的话把他打发了。放下电话,杨建明不禁感慨,真是江湖险恶,人心叵测啊!
一周后,郑长征告诉杨建明,从下个月起,他的工资涨到每月4000。
这边程维刚走,广告那边又出事了,郑长征气得脸色铁青。原来在郑长征这个记者站,正式聘用开工资的只有4个人,还有若干个兼职跑广告的,跑广告的一律没有底薪,也没有任何待遇,只有提成,这些人员,因为良莠不齐,流动性也大,因此郑长征并没有报到总社,在总社备案,只是从总社那要了一些广告人员的证件,填上他们的名字,贴上照片就OK了,郑长征一再告诫他们,你们只是跑广告的,你们的证件也只是广告人员的证件,千万不要去搞什么采访,或者批评报道什么的,否则一经发现,一律开除,如果你们私下弄出了事情,一律自己负责,站里和总社是不会管你们的。
但偏偏有一个叫候金发的混蛋,到下面的一个县拉广告,不知是业务没谈成气昏了头,还是手头紧了不择手段,居然跑到县委宣传部,拿了郑长征给发的证件,要人家给他拿点费用,宣传部的人一看他的证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就没理他,他却不依不饶,又拿出一个什么《维权》的记者证,说这才是他的真实身份,又说你们哪哪有什么事,他都知道了等等,宣传部的人一看这记者证,根本不是新闻出版总署发的,而是这个《维权》杂志社自己发的。本来这也没什么,很多报刊都是自己发本报刊的记者证、采访证什么的,只要报刊是真的,被采访单位就不会有什么疑义,要命的是,这个《维权》杂志是本假杂志,一些地方的记者站刚被取缔,并且上了扫黄打非办的官方网站。宣传部的人先稳住候金发,随即和公安局通了气,结果这个候金发就被抓起来了,现在还在当地看守所。
杨建明知道郑长征和这个县的宣传部及公安局的关系都很好,如果郑长征出面讲情,效果好的话当时人就能出来,不好的话,拘留一周也就没事了,但郑长征人未动,嘴也未动,当地公安局找郑长征了解情况,郑长征只说候金发是站里的广告人员,站里发的也只是广告人员的证件,至于其它证件,他并不知情,和站里也没有关系,候金发出了事,是他咎由自取,该斩斩,该判判,公安局的人一见,也就公事公办,结果候金发被判拘役五个月,罚款一万元。
事后,郑长征在站里开了一个会,十分严肃地说了这件事,并一再强调,站里的人,不管你是拉广告的,还是干记者的,一定要洁身自好,不要玩火,不要以单位的身份为自己谋私利,否则出了事,站里和总社是不会管的,候金发就是一个例子。最后,领导缓和了一下口气,说话又说回来,如果是为了站里的工作,为站里谋利益,即便做点出格的事,站里和总社也是会酌情保护的。
开完会,郑长征又把杨建明单独叫到办公室,单刀直入地说:“我相信你在外面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你放心,如果你真的遇到什么麻烦了,只要是和工作有关,我和总社都会出面保你。”杨建明知道,郑长征这是在提醒自己呢,这种恩威并行的作法,例来是大小领导们惯用的伎俩。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十一章:恋人情人
第十一章:恋人情人
为人民服务是社会主义道德建设的核心,是社会主义道德的集中体现,也是我国新闻工作的根本宗旨。新闻工作者要坚持发扬清正廉洁的作风,自觉抵制拜金主义、享乐主义、个人主义思想的侵蚀,坚决反对“有偿新闻”等不正之风,树立行业新风。
程维走后,郑长征又招了一个叫方自然的年轻人跟着杨建明往下跑,这个方自然原来也在都市报干过,聪明、机灵,是个可塑之材,这样,杨建明就由原来的配角变成了主角,怎么找线索、怎么介入、怎么谈、怎么收钱,一律由杨建明拿主意。杨建明知道,在郑长征眼里,他现在就是另外一个程维,既要像驴一样好好干活,还要像狗一样忠诚,收成如实上交,不能起外心。同时,他和郑长征的关系也变得微妙起来,对郑长征来说,杨建明既要防范又要使用,又担心他成为第二个程维,杨建明则一如既往,以不变应万变,他的打法是,先在这好好做,等时机成熟了,关系铺好了,自己也可能建个记者站。
星期一,杨建明带着方自然到口字县防疫站采访。一想到口字县,杨建明的脑海里没来由地就显现出了李丽的身影,那狐媚的骚样,杨建明努力地甩甩头,试图把李丽从大脑中甩掉,却没想到越甩越清晰,在潜意识里,杨建明竟有一种想见到她的渴望。
事情抓得很准,采访也很到位,杨建明很满意,带着方自然雄纠纠气昂昂地来到了防疫站,他打算一级一级往上找,如果事情在防疫站办成了,他就不用到卫生局了,这样以后局里有其它的事,他还可以去。一个职能部门有毛病,一个媒体去搞事弄钱,一般只能去一次,这是圈内的潜规则,这个部门你去了,拿到了钱,下次即使知道这个部门有其它毛病,你也没办法再去了,你再去,还是想拿钱,人家就可能设计你了。现在的政府部门行使起职能来,越来越规范了,大多严格按照文件执行,毛病越来越难找,而且即使有事,买帐的部门也越来越少;因为媒体罪连篇累牍的报道,下面的人大多已经知道了像杨建明这样的记者是怎么回事,因此有的干脆就装糊涂,好吃好喝招待着,就是不拿钱,省内没去过的政府部门、工厂企业,都是郑长征和杨建明的宝贵资源,完成一次采访,能少涉及一个部门就尽量少涉及一个部门,资源有限,用一个就少一个啊!
口字县卫生防疫站并不在卫生局楼内,而是在外面独立办公,那个汤站长想拿钱平事,并且不想让上级领导知道,这正好遂了杨建明的心愿,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杨建*情非常好,和汤站长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只等着吃完晚饭后拿钱走人。
忽然有人敲站长室的门,不等汤站长应答,一个女子带着一身浓浓的香气推门而入,杨建明定睛一看,正是李丽,心想坏了,这事有可能坏在这个娘们身上,李丽一见杨建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满面笑容地伸出手来,说:“哎呀!这不是杨大记者吗?到这来给汤司令宣传来了?!”汤站长眼睛一亮,忙问:“丽丽,啊不,李主任,你们认识?”杨建明不好再装糊涂,站起来淡淡地说:“有过一面之缘。”
“晚上一起吃饭,一起吃饭!”汤站长连连说,然后又把头伸出门去,喊:“苏主任,你过来一下!”那边马上有了回音,一声甜甜的“知道了,就来!”让杨建明一惊,感觉这声音有些似曾相识,伴随着这声音,一些岁月深处的往事像尘埃一样浮现在阳光里,让杨建明有些神情恍惚,没容他多想,随着女性特有的脚步声渐走渐近,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庞映入杨建明的眼帘。
“苏嫣?你是苏嫣?!”杨建明迟疑着说。“杨建明!真的是你!!”苏嫣的叫声中带着惊喜。苏嫣,杨建明的大学同学,曾经的恋人。“今天真是巧啊!你们认识?看来杨记者和我们防疫站真是有缘啊!”汤站长夸张地大声说。杨建明木木地不知说什么好,倒是苏嫣,平静地说:“我们是大学同学。”然后又看着杨建明,似问非问地说,“我们有四年没见面了吧?”“是啊,大学毕业后我们就没见过面,一晃四年了。”杨建明也恢复了常态,淡淡地说。
汤站长兴致高昂地说:“太好了!小苏,你马上给金丽豪酒店打电话,订一个包间。”又看着杨建明补充说,“在我们这,金丽豪酒店是最好的,咱们现在就走,今天有喜事,提前下班!”
在饭店,汤站长执意让苏嫣和杨建明坐在一起,李丽则挨着汤站长,一开酒,汤站长就说:“今天咱们这个酒局的主题就是庆祝杨记者和苏主任老同学相逢,大家放开量喝,不醉不归!”说完仰脖干了一个。杨建明随着干下,苏嫣也不犹豫,举杯一饮而进。汤站长装作很嫉妒的样子说:“看来还是老同学啊!苏主任到我们站里快四年了,从来没喝过白酒,今天我算是见识了!”李丽在一旁煽风点火:“看来你们不是普通的大学同学啊!赶快坦白,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苏嫣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也不知是酒劲上来了还是羞红的,捅了一下李丽,说:“李姐,你瞎说什么啊,我们就是普通同学。”“普通同学有这么喝酒的?感情不深能一口闷?”李丽继续调笑。
那天晚上的酒局气氛空前热烈,酒也喝了很多,杨建明怕误事,中途跑到洗手间把以前喝的酒吐掉了,漱完口,杨建明对着门旁的镜子说:“你不能喝多,一定不能喝多!”然后又自问自答,“我不会喝多,我一定不会喝多!”整理整理衣服,定定神,拿出手机,给郑长征打电话,把情况大致说了一下,只强调见到李丽了,事情可能不太好办,并没有提见到老同学苏嫣的事,郑长征告诉杨建明,一定要保持清醒,管好下边,不然事情就泡汤了,又叮嘱他,从现在开始把手机关了,以防李丽给刘继业打电话,刘继业再给你打电话,刘继业的面子,我不好不给。
一直喝到晚上十一点多,酒席才散,汤站长明显喝多了, 一个劲地提议去洗桑拿,李丽捶了他一下,说:“都喝这样了还洗什么桑拿啊?你们三个大男人,让我们两个陪你们洗啊?”汤站长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