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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上午十点了,杨建明才给李丽打去电话,他怕打早了刘继业还没走。杨建明找李丽办事,按理说应该先找刘继业,但杨建明不愿意拐弯抹角,再说有了上次防疫站的事,杨建明直接找李丽可能效果会更好。虽说当时杨建明根本没给李丽面子,他是看苏嫣才网开站长一面的,但这种事没人说得清,毕竟杨建明那次没有收钱,而且李丽也的确“献身”了,李丽以为是杨建明给她的面子,觉得欠杨建明一个人情,也在情理之中。
接通电话,杨建明才说了两句,李丽就笑着说:“你不用说了,姐姐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杨建明想,这个刘继业,嘴真是松,忙打着哈哈说:“本来昨天想和刘哥一起去看你,可又怕不方便,所以我就没去,这件事需要花多少钱,到时你跟我说,我给你送去。”李丽酸酸地说:“你是怕不方便还是没有时间啊?对了,苏嫣不在你旁边吧?如果我没猜错,你现在还在宾馆的床上吧?我在家里,你到我这来一趟,咱们好好商量一下。”
杨建明放下电话,苦笑了一声,昨晚几乎没睡,这个苏嫣,都快把他淘空了,现在再去对付李丽,他真有些力不从心,不过不去又没有别的办法,为了苏嫣,自己就卖把身吧!何况他也想见识见识李丽的床上功夫。简单洗漱一下,杨建明来到一家药店,买了一粒伟哥吃了,然后打车来到李丽家。
门铃一响,李丽就迎出来了,杨建明眼前一亮,只见李丽化了淡妆,刚洗过澡,一头湿漉漉的长发搭在肩上,真丝睡衣下雪白的*清晰可见。进了屋,李丽看着杨建明,轻轻一笑说:“我刚洗过澡了。”杨建明一阵亢奋,一把抱起李丽向卫生间走去,边走边说:“我还没洗呢,你再陪我洗洗!”
平静下来后,杨建明不禁感叹,这个李丽,真是个*,难怪刘继业在她身上搭了那么多钱。李丽瘫在杨建明怀里,喃喃地说:“你真厉害,弄得姐姐都快要死了。”两人躺在床上说了一会话,李丽起身说我给你弄点吃的去,杨建明却在后面贴紧了她,喘着粗气说:“不忙,让我们再死一次吧!”
第十三章:发行
第十三章:发行
要制止和消除新闻敲诈现象,当务之急是媒体主管部门以严肃态度重申:报纸、杂志的版面决不允许出售、决不允许私人承包经营版面,不具备新闻从业资格人员决不允许非法从事新闻采编,谁敢以身试法,坚决依法追究。这样新闻敲诈当可遏制住。更重要的是要长期坚持抓细抓实多方面工作,诸如要切切实实抓好新闻战线“三项学习教育”活动和长期教育;引导、教育广大干部群众强化对舆论监督重要性的认识,积极参与和支持舆论监督,及时揭发、打击新闻敲诈;帮助各级党政领导干部学点新闻学,既管好本地媒体,又学会与上级新闻单位打交道。如此,新闻敲诈就难有得逞之机了
真是说不上哪块云彩有雨,只过了一天,苏嫣就打来电话,说她的那个表弟已经被放出来了,只交了两千块钱罚款,并一再问杨建明花了多少钱,杨建明含糊着说没花什么钱,苏嫣生气了,说:“建明,咱俩好,只是感情,我从没想过利用你办点事,或者从你那弄点钱什么的,这次的事情你一定要跟我说实话,否则咱们以后没法再见面了。”杨建明见搪塞不过,只好说了实话,只不过说是通过刘继业找的李丽,苏嫣听后,想了想说:“我给她买个貂皮大衣吧,我不想让你欠她人情,不然你人就搭进去了。”
放下电话,杨建明竟然感觉有些愧对苏嫣。
转眼到了十月份,一年一度的报刊征订又开始了,郑长征让杨建明集中精力跑报纸发行,目标就是以前跑过的单位。地方记者站一般来说除了往总社交承包费外,还有一定量的发行任务,而这发行量也是可以顶钱的,比如你一年要往总社交20万承包费,发行100份报纸,如果你发行了200份,那你就可以按一定比例少交钱,按一份报纸一年200元算,你多订了100份,每份按40%提,你就可以少交8000元,订的越多,提成越高,你少交的钱也就越多。
这是扒这些单位的“第二层皮”。人都是有脸有皮的,以前跑过的单位,基本上都拿过钱了,你怎么还好意思第二次去要钱?不去又不甘心,好不容易摆平的单位,哪能那么轻易就放过他们呢?所以以搞报纸发行的名义让他们订点报纸,既挣到了钱又名正言顺,既当了婊子又立了贞洁牌坊,这是像郑长征这样的地方记者站的一惯伎俩。
以前跑下面的单位时,郑长征就让杨建明做好记录,保存好名片,哪个局,是谁接待的,杨建明都有他们的联系方式,当时杨建明还有些不理解,现在他终于明白了郑长征的良苦用心。像往常一样,杨建明看了看挂在墙上的全省地图,选了一个圆形路线,和郑长征汇报后就打马起程。
这次是杨建明一个人,方自然跟郑长征跑别的单位去了。郑长征说跑回访比较简单,不用找线索,不用采访,也不用运作,一个人就行了,杨建明知道郑长征的意思。程维走后,杨建明跑过回访,但他和程维跑过的单位大多都只认同程维,因为当时和这些单位介绍时,程维是站里的主任,他只是一个兵,杨建明和程维跑过的单位,程维也杀了回马枪,结果弄得杨建明成绩平平,让郑长征很是不满,却又无可奈何,再者程维在郑长征那儿干的时间长,跑过的单位也多,而且大多是他以主任的名义带着别人跑的,他一走,郑长征就和这些单位断了联系,也就断了一部分收入。郑长征怕杨建明成为第二个程维,有朝一日翅膀硬了飞走,便先下手为强,新介入的单位尽量自己带着方自然跑,这样以后好联系。
在桃源县农电局,杨建明见到了以前接待过他的孙副局长,说明来意后,孙副局长有些为难地说:“杨记者呀,你可能不知道,这段时间来找我们订报刊的实在是太多啦!我们系统的报刊,我们是一定要订的,还有大报大刊、省报、省委省政府的刊物、市报也要订一些,我们的经费有限,负担实在是太重啦!”杨建明不听他诉苦,岔开话题说:“我这次来,不光是为了订报纸,也是搞一下回访,上次农民反映的问题咱们局里都给解决了吧?”孙副局长说:“早就解决了。”杨建明面无表情地说:“那太好了,我再到下面看看,写一个正面的稿子。”说完起身欲走。
孙副局长见状连忙说:“杨记者多心了,说实话,虽然我们订报刊的负担挺重的,但是咱们是什么交情?就是谁的都不订,也要订你杨老弟的报纸,说吧,要我们做多少贡献?”杨建*想,真是不日你娘你就不管我叫爹,脸上却笑着说:“也不能让大哥为难,就15份吧。”孙副局长讨价还价,说:“15份太多了,这样吧老弟,就10份,这个数大哥能做主,多了就得请示大老板了。”杨建明的理想份数就是10份,也就不再坚持。
中午饭吃得有些冷清,一把局长没露面,只有孙副局长和一个科长陪着,酒店和菜的档次也明显比第一次来时低了许多。杨建明知道,局里只是把自己当作是要饭的,碍于有事情抓在自己手里,不得不答应自己的要求,招待一下自己,这个孙副局长,别看现在满面笑容,心里说不定怎么骂自己呢!
做了婊子,又立了牌坊固然好,不过有时立不了牌坊,婊子也是要照做的,因为人都得吃饭,都得生存,都想过得比别人好。再说了,这个科长、孙副局长,乃至局长,一个个人模狗样的,他们就都干净吗?他们的兜里是不是都揣着脏钱?他们是不是都利用手中的权利,为自己和别人谋过私利?杨建明此刻感觉自己就像个婊子,眼前的两个人也像婊子,既然婊子遇到了婊子,就没什么脸红的,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杨建明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要了一条软中华,孙副局长心疼得咧了一下嘴,还是满面春风地让服务员赶紧奉上。
结账后,孙副局长一边用牙签抠牙,一边问杨建明:“杨老弟,钱怎么办?是直接给你还是打给你们总社?最好有发票,不然我们不好入帐。”杨建明说:“这个局长尽管放心,钱不经过我们站里,你们直接打到总社,总社给你们开正式发票。”说完给了孙副局长总社的帐号。孙副局长假意挽留了一下杨建明,然后忙不迭地像送瘟神一样和杨建明作别,看着孙副局长匆匆离去的身影,杨建明突然感觉大街上一下子冷清了许多,一时竟有些茫然,定了定神,杨建明骂了一句娘,拿出手机,拨通了交通局张局长的电话。
张局长接通电话后,很热情地问了句:“你好!请问你是哪位?”杨建明报了家门,张局长想了足有一分钟,才说:“唉呀,是杨记者啊!你看我这记性!”然后说自己在省城开会,问杨建明有什么事,语气明显冷了下来,杨建明说了订报纸的事,张局长说等过几天他回单位再说,然后说马上就开会了,不容杨建明再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杨建明看看表,才十二点半,心想这时候开什么鸟会,骗人也不讲究点技术含量,分明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又骂了几句娘,转身向车站走去,准备到邻县卫生局。
对于把报款直接打到总社,郑长征是有很大情绪的,也曾向总社争取过直接收钱,不过总社对钱的事毫不含糊,坚决不让地方记者站经手。前两年曾有过一个站长,和总社的一个领导关系处得非常好,又信誓旦旦地跟总社保证,说能订多少多少,要求总社直接把盖了章的发票给他,他直接收钱,这样方便,总社信了他的话,把发票如数奉上,没想到这个站长收了十多万报款,却一分也没交给总社,全揣自己腰包了,交了报款的单位见报纸迟迟不来,就打电话问总社,总社有苦难言,又无计可施,只好象征性地给要得凶的单位发几份。而这个站长现在还是站长,只不过换了一家报纸。
与此类似的是,郑长征刚开始做站长时,超标订了150份报纸,本来应该得到一万多块钱提成的,但总社就是迟迟不把提成款打给他,拖来拖去,总社换了领导,不承认这件事了,郑长征的钱也就打了水漂,从那以后,郑长征再承包记者站时,就不再交足全款,而是留下点缺口,然后再用提成款补齐。因为和总社比起来,地方记者站毕竟是“弱势群体”,总社一个声明就可以炒你的鱿鱼,既然地位不平等,那么地方记者站接受一些不平等的条件,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杨建明一边走一边又拿出手机,给郑长征讲了在农电局的收获和在交通局碰的软钉子,郑长征沉吟了一下说:“以后再去哪个单位,不用事先打招呼,直接去,这样他想躲也躲不掉了,这个张局长,等有机会再收拾他!”
没等到车站,忽然一辆帕萨特停在杨建明面前,灰尘还未散尽,杨建明就看到了刘继业在车窗里伸出的大脑袋。上了车,刘继业问杨建明现在跑什么呢,杨建明说跑发行呢,刘继业就说:“跑发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