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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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缘采访- 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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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事,主要是题材,真的都很特殊,平时很难遇到。”尹桂生说:“写纪实稿子的,多是一线记者,因为他们接触的新闻线索多,能第一时间采访到当事人。据我所知,咱们省还有几个写纪实稿子有名的,一年都能挣个十万二十万的。但他们还不行,最牛的是沈阳的李作明,还有北京的鲁克等人,据说他们一年的稿费都能超过50万。”“看来如果纪实稿子写好了,这班就不用上了,日子也能过得不错。”杨建明自言自语。尹桂生兴奋地说:“我准备在写纪实稿子方面多下些功夫,如果一个月能挣到5000块钱,这班就真的不用上了。”

  不知不觉中,一瓶道光二五见了底,两人意犹未尽,又叫了四瓶啤酒。尹桂生举起杯,真诚地说:“杨哥,我说一句话,你看有没有道理。做咱们这行的,挣的是多点,但风险也大,心里老觉得不踏实,平时我也总安慰自己,别的媒体,包括党报党刊的记者们有的也在这么干,不会出什么事的,再说咱们上边还有领导们罩着,他们拿大头,咱们只是挣点辛苦钱。但不知为什么,心里就是不踏实。杨哥你现在过得挺好,但我想,你的心理感受应该和我差不多,你想没想过不干这个了?干点别的,比如写纪实稿子?”杨建明深深地看了尹桂生一眼,说:“桂生,你是不是不想干这行了?”尹桂生说:“杨哥,我和你说实话,我真的有些厌倦了,等我找到了合适的地方,或者把纪实稿子写好了,我可能真的就不干了。我说话你别不愿意听,杨哥,我劝你也想想别的挣钱门路,干这行只能是权宜之计,还是及早脱身为妙。”杨建明举起酒杯,动情地说:“谢谢你桂生!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才和我说这些掏心掏肺的话,说实话,这行我也有些干够了,也在琢磨别的挣钱路子,来,桂生,咱俩干一杯,愿我们都能早日过上我们想过的日子!”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十七章:内哄
第二十七章:内哄

  一些基层干部和单位对接受舆论监督态度不够端正,少数单位或干部因被人抓住了自己的“把柄”,怕“曝光”、怕上“内参”,宁愿“花钱消灾”;一些地方和企业的党政领导干部,当收到新闻敲诈者打着某报刊的旗号送来要求他们审核的下属单位或个人的“曝光”稿、“内参”稿时,为了保护地方声誉、保护自己的政绩,就以组织名义出面,逼当事单位或干部个人出钱去达到“有偿不闻”,这又为新闻敲诈者屡屡得逞提供了另一种生存土壤。

  那天晚上,杨建明仔细想想尹桂生的话,觉得未尝没有道理。以前自己也这样想过,但一直没有付诸实施,而这个尹桂生,不但想了,而且做了,杨建明不禁为自己整天活得浑浑噩噩而懊恼。但杨建明知道,现在还不是退出的时候,他现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最主要的是,他还要用这个身份和程维交往,甚至和他合作,找准机会把他送进去。尹桂生只是杨建明放到程维那里的一个棋子,能不能发挥作用,能发挥多大作用,杨建*里并没有底,现在看来,尹桂生要走,这件事,还是要自己多费一些心思。一想起程维戴着手铐,一脸沮丧的情形,杨建明就激动得浑身颤抖,就像吃了兴奋剂一样充满了干劲。

  还有两周就到新年了,郑长征和杨建明商量后,决定由杨建明下去到那些以前只去过一次的单位搞搞回访。明白事理的人都知道,记者年前到你们单位来,就是弄点钱物,搞点年货什么的,春节在即,你心里就是再不舒服,再抠门,也得出点血。其实,年关将近,哪个单位不给上级和相关部门送礼啊!曾有句戏言,说在春节前,省城的外地牌照的轿车明显增多,打开后备箱,十个有八个里面装着好烟好酒,土特产品什么的,一问,都是来送礼的。你既然能给领导送礼,为什么就不能给记者也“送”点?记者是什么?是无冕之王啊!你不用当记者是王,就当是你的领导就行了!换句话说,你也不用当记者是领导,就当是要饭的,你给领导送肉,给记者们点汤就行了。

  杨建明现在是双重身份,既是《商品报》驻清江省记者站副站长,还是原来那张综合性报纸的驻清江省记者站记者,用哪个身份,要看实际需要。比如从现在到年前,杨建明就不再是《商品报》驻清江省记者站的副站长,而是那张综合性报纸驻清江省记者站的普通记者了。出发前,杨建明和程维通了电话,问他这段时间下不下去,如果下去,两人一起走,不但是个伴,遇到事情也能相互照应,程维爽快地答应了。

  走了几个地方,效果还不错,拿钱的直接收钱,拿物的直接送到当地火车站或汽车站,运回省城。在同一个县城,如果同去一个单位不方便,杨建明和程维就分开,各自去不同的单位,走时再通个电话一起走;如果某个单位两人都没去过,就留意能不能抓住点问题,然后一起介入,搞点钱物。这叫搂草打兔子,顺便!

  星期四下午,杨建明和程维来到口字县,口字县的农电局两人都没去过,便打车到农村找了点问题,下班前来到农电局采访,局长很客气地接待了他们,好吃好喝后,又给安排了宾馆,并让他们明天早晨八点半到他办公室详谈。半夜十点多,程维从床上起来,说晚上喝多了洒,没吃饭,现在有点饿了,想让服务生给泡碗方便面,问杨建明要不要,杨建明也感觉有些肚空,就说也要一碗,程维要下床叫服务生,杨建明赶紧起来说:“程哥,你呆着,我去叫。”程维说:“咱哥俩谁去还不都一样?”杨建明赶忙穿上拖鞋,拉住要往门外走的程维说:“程哥,这几天咱俩在一起走,我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咱们俩一起往下跑的那些日子,一些往事真是历历在目啊!”程维停下脚步,禁不住也感慨万分。杨建明说:“程哥,不管以后怎么样,你永远是我的领导,我的大哥,有什么事,只要你喊一声,老弟保证随叫随到!”程维有些尴尬地笑笑,正要张嘴说什么,宾馆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程维以为又是小姐们打来的问要不要服务的电话,就心不在焉地一边拿起话筒一边继续和杨建明闲聊,然而,话筒里面一个男人严厉的声音让他惊出一身冷汗:我是省电业公司公安部的,知道你们俩是怎么回事!你们自己知道,全省农电系统你们跑了多少家?收了多少钱?你们还不知足,又跑到这来了!我警告你们,赶紧离开口字县,以后别再到我们农电部门整事,不然我把你俩送进去!之后不等程维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杨建明看程维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就问发生了什么事,程维把那个男人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杨建明听后心里也一惊,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程维拿出采访本,把厚厚的采访笔记撕碎,从下水道冲走了。杨建明也把采访本拿出来,一看上面有他到二十多家农电局采访的记录,也急忙撕碎,扔进下水道。

  再看那部电话的屏幕,并没有号码显示。镇定了一会后,程维说:“建明,咱俩走不走?现在走还是明天早晨走?农电局明天咱俩还去不去了?”杨建明仔细想了想,说:“程哥,你不觉得这个电话有些奇怪吗?如果那个农电局长报了警,警察也不会这么警告咱俩啊,完全可以在给钱的时候抓咱俩啊……”杨建明还要接着说,程维打了个手势,杨建明知道程维是怕屋里有窃听器,就闭了嘴,两人穿好衣服,来到大厅。

  杨建明接着说:“再说了,他凭什么告咱俩啊?咱们既没开口管他要钱,也没要物,只是来正常采访。”程维接过话碴,说:“我也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咱俩住哪个房间,只有那个农电局长和办公室主任知道,这个房间的电话号码,也只有他们俩能从前台查到,但他们也不会打这样的电话啊……”杨建明仔细想了一会说:“程哥,我想可能是这样,那个办公室主任,或者局长,跟刘继业或老候他们熟悉,打电话问他们怎么办,刘继业或老候他们知道咱们是怎么回事,就来这一手,想把咱们吓跑。”程维想了想说:“有可能。咱们省的农电系统,一年要接待十几伙像咱们这样的记者,开始他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拿钱平事,数额比较大,后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拿的钱也就少了。省里那么多记者站,都想吃农电一块肉,难免产生矛盾。你想想,如果他们一年只接待你一个人,那得给你拿多少钱啊!再说了,你一年也不可能只去一次,去个三次五次的他们也不会烦你,现在去的人多了,农电也烦了,能不接待就不接待,实在不行就拿几个小钱。唉,僧多粥少,肉少狼多啊!”

  这种情况杨建明也清楚。并不单是农电,别的部门也是如此。比如旅游局的宣传费,郑长征就曾经找人争取过,但因为程维的舅舅主管这块,尽管领导做了很大努力,最终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郑长征找过,别的记者站的站长们恐怕也找过。旅游局如此,别的厅局也一样。一个记者站,只靠上一个厅局,一年就有帐算,因此,记者站之间的竞争也是相当激烈的,有时甚至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杨建明和程维仔细分析了一番后,认定肯定是刘继业或老候他们使的伎俩,他们可能在农电局长面前夸下海口,说这两个记者他们认识,不用局里拿一分钱,他们包管摆平,什么事也不会有。然后他们用这种伎俩把杨建明和程维吓唬走,既断了他俩的后路,又不费丝毫力气在局长那里得到好处。只可惜,他们碰到的是杨建明和程维这两根老油条。最后,杨建明和程维商定,明天农电局照去不误!

  躺在床上,杨建明翻来复去睡不着,程维也一样。杨建明问:“程哥,你和刘继业老候他们以前没什么过节吧?”程维愣了一下说:“没有啊。怎么了?”杨建明打个哈哈说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不一会,程维那边响起了轻微的鼾声,杨建明却怎么也睡不着,心想这个电话肯定是刘继业找人打的。你睡了人家的女人,现在人家报复你来了。这还只是轻的。如果刘继业痛下狠手,对待自己像自己想对程维那样的话,那就危险了。这样想着,一丝凉意慢慢从脊背爬上后脑,弄得杨建明睡意全无,杨建明一看表,半夜十一点了,想了想,拨通了苏嫣的电话。

  不一会,苏嫣赶到宾馆,另开了一个房间。杨建明一见到苏嫣,就把她抱到床上,然后俯在她怀里,把脑袋埋在她的*间。苏嫣的体香和结实的心跳,还有那饱满柔软的生命之源,让杨建明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适和安全,不一会,杨建明竟然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杨建明醒来,发现自己还俯在苏嫣怀里,看看表,已经凌晨两点多了,他不知不觉已经睡了三个小时,再一看,自己和苏嫣都没有*服,看来苏嫣是怕弄醒他,就这么将就着睡了。杨建明一动,苏嫣也醒了,定了定神,温柔地问:“建明,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杨建明笑笑说没有,又把脸贴到苏嫣胸前,惬意地说:“这种感觉真是好极了,就像我小时候被妈妈抱在怀里,我想到天堂也就这样了吧?”苏嫣一阵感动,一边用手抚摸杨建明黑黑的短发,一边说:“只要你愿意,以后我天天晚上这样搂着你睡。”杨建明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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