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的办,都得喝西北风!”杨建明本想再劝劝刘继业,又怕说多了人家多心,好像自己怕人家挣钱,或有意插一腿,张了张嘴,把刚溜出喉咙的话连同一块鱼肉一起咽了下去。
程维的想法和杨建明一样,见刘继业铁了心要做这单买卖,也就不再多嘴。三人吃喝完毕,刘继业突然让服务员端来一碗清水,然后一张嘴,取出几颗相连的假牙,缝里塞满了肉丝。杨建明一阵恶心。刘继业清理完毕,又放回嘴里说:“这几颗牙,掉了有五六年了。”程维说:“你不到四十,牙怎么就掉了呢?是不是有什么病啊?”刘继业卖个关子说:“这里面有一段相当精彩刺激的故事呢!下回你请我吃饭,我再告诉你。”回到单位,杨建明和一个研究周易的网友说起了假牙的事,网友沉思半晌,发过来一行红字:掉牙人近期可能有牢狱之灾!杨建明忙问破解之法,网友说让那人一周内呆在家里,什么事也别做。杨建明以前曾看过一篇小说,说一个人算命预测很准,一次说他的一个朋友一周内肯定会有车祸,并且没有方法破解。朋友不信,说我这一周就在家呆着,哪都不去,我不上街,哪还会发生车祸啊?没想到,一天朋友闲极无聊,上阁楼找件东西,不小心碰到了阁楼上搭建的天棚,天棚上一辆多年不骑的自行车掉了下来,砸断了朋友的腿。鬼神之说,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而面相手相什么的,据说是一种科学。杨建明虽说不信这套东西,但还是有所忌讳的。放下鼠标,杨建明拿起手机想给刘继业打个电话,想了想还是放下了。又和网友闲聊了一会,杨建明忽然想起程维说的规范记者站通知的事,就搜索了一下,看到下面一份文件:
关于进一步规范报社记者站管理的通知
新出报刊'2007'271号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新闻出版局,中央和国家机关各部委、各*党派、各人民团体报刊主管部门,中央主要新闻单位:
自我署2005年颁布施行《报社记者站管理办法》以来,各报社建立健全各项管理制度,进一步规范了记者站的工作。但仍有部分报社记者站存在多种违规问题,主要表现为:记者站从事广告、发行等经营活动;擅自聘用工作人员从事采访活动;以“曝光”相要挟,向采访对象摊派报纸、强拉广告或者索取财物;不按规定参加记者站年度审核,等等。这些问题干扰了正常新闻采访活动的开展,严重影响了新闻机构和队伍的形象,在基层群众中造成恶劣影响。为进一步规范报社记者站的各项工作,加强对记者站的管理,现就有关问题通知如下:
一、报社记者站依法从事与报社业务范围相一致的采访、组稿、通联等新闻业务活动,必须由持有《新闻记者证》的记者开展工作,报社记者站记者的《新闻记者证》应注明报社及记者站名称,即××报社××记者站,未领取《新闻记者证》的人员不得在记者站从事新闻业务活动。报社及记者站因工作需要,安排聘用时间未满一年的人员从事新闻采访活动,应在持有《新闻记者证》的记者带领和指导下进行。
二、报社记者站人员须为报社正式在编人员或者与报社签有聘用合同的专职人员,党政机关工作人员不得兼任记者站站长和记者,记者站不得自行聘用工作人员。因工作需要聘用的后勤人员必须与报社签订聘用合同,并不得从事新闻采访活动。
三、报社记者站登记注册后,报社须在三个月内派遣记者站站长或者记者到记者站开展工作。报社应在记者站站长和记者上岗前,严格审核有关人员是否具备领取《新闻记者证》的资格条件。
记者站人员变更后,报社应立即注销并收回变更记者(包括离任和新任记者)持有的原《新闻记者证》,并在15日内将人员变更情况报所在地新闻出版行政部门备案,在一个月内为新任记者申领新的《新闻记者证》。
四、报社记者站不得从事与新闻业务无关的其他活动。记者站及其工作人员不得以新闻报道或者记者名义谋取不正当利益,不得有以新闻报道为名要求采访对象订报纸、做广告,或者以“曝光”相要挟向采访对象索取财物等行为。
五、报社记者站须接受所在地新闻出版行政部门的指导、监督和管理,并按规定及时参加记者站年度审核。报社记者站参加年度审核时,除提交《报社记者站管理办法》明确规定的材料外,还应报送该站记者本年度发表新闻报道的目录和样报。
六、报社记者站违反《报社记者站管理办法》和本通知规定的,由新闻出版行政部门责令报社限期改正,报社未按期改正,情节严重的,由所在地省级新闻出版行政部门撤销该记者站。
七、接到本通知后,各报社记者站要按照《报社记者站管理办法》及以上要求,认真开展自查自纠,贯彻落实各项要求;各有关报社要严格遵守报社记者站的相关规定,采取得力措施,加强对本报记者站的管理,集中对记者站进行清理,清退不符合条件的人员,及时为符合条件的人员申领《新闻记者证》,进一步规范记者站的各项工作;各有关报社的主管主办单位要切实履行管理职责,加强对所属报社的监督,要求报社认真贯彻执行有关管理规定,督促报社纠正违规行为,规范各项出版活动;各级新闻出版行政部门要进一步加强行政执法,加大对记者站的监管力度。
各省(区、市)新闻出版行政部门应按照本通知要求,结合记者站年度审核及日常管理工作,对记者站人员进行重新登记并填写《记者站人员情况登记表》,督促有关报社按规定为符合领取《新闻记者证》的人员及时申领《新闻记者证》,责成有关报社清退不符合条件的记者站人员,采取必要措施规范报社记者站的各项工作。
请各省(区、市)新闻出版行政部门于2007年7月31日前将所辖报社记者站本年度审核情况和《记者站人员情况登记表》报新闻出版总署。年度审核报告应包括本省记者站及驻站记者的总体情况、年度审核中发现的主要问题及采取的主要措施等方面内容。
新闻出版总署
二〇〇七年三月十八日
看毕,杨建明还是给刘继业打了个电话,让他看看这个通知。刘继业说有那闲功夫还不如去泡妞。杨建明见刘继业丝毫没在意,也就没多说。第二天上午,郑长征拿来一份文件,杨建明一看,是民政部门下发的关于殡仪馆收费的最新规定。郑长征说:“建明,我昨天和邱主任闲聊,他委婉说了殡仪管收费的事,并说有几个省份的记者站正在弄殡仪馆,很有收获。”杨建明说:“现在政府部门的毛病越来越难找了,走这条路没准真能弄到钱。”郑长征叹了口气说:“他妈的,活人的钱是越来越难挣了,咱们就从死人身上挣点吧!”杨建明点了点头说:“是啊,也该让死人给咱们作点贡献了。”
张殊贝此时已经离开记者站,到晚报去了。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杨建明带着方自然来到临近的一个县的殡仪馆,进去一看,里面冷冷清清,除了工作人员,基本上没什么人,一打听,才知道火化赶早不赶晚,早上七点前基本都结束了。殡仪馆门口,立着一个醒目的牌子,上面是各项收费明细,杨建明拿出收费标准对了对,没发现有超标收费的,又到卖骨灰盒和丧葬用品的商店看了看,也没有发现有冥币、年头马面纸人等封建迷信用品。和领导沟通后,杨建明决定第二天早点来,实际采访一下死者家属,看看殡仪馆的实际收费和牌子上的是否一致,有没有超出国家规定的标准。
第二天早晨四点多,杨建明就和方自然来到殡仪馆,一看,果然有一个火化的,亲属们正在大厅内举行告别仪式。杨建明小声问大厅门口一个胳膊上带着黑纱布的中年男子:“大哥,我是报社的,想了解一下你们在殡仪馆花了多少钱,看看殡仪馆是不是多收了你们钱。你知道你们这次花了多少钱吗?”中年男子看了杨建明一眼,不耐烦地说:“我是死者的远亲,不知道,你问那个头带白布的老头,他是死者的长子。”说完用手指了指。这时告别仪式结束,死者尸体推入火化炉进行火化,一时众人哭声震天,待骨灰出来,一行人要离开的时候,杨建明走到那个头带白布的老头跟前,说:“大爷,我是报社的记者,想采访你一下,看看这个殡仪馆是不是多收了你们钱。”老者一愣,睁着红红的双眼看了杨建明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似的问:“你是干什么的?是记者?”杨建明忙说:“是,我是报社的记者,想采访您一下,看看这个殡仪馆是不是多收了你们钱。”老者不耐烦地一挥手说:“赶紧给我滚蛋!人都死了,我哪有心思寻思那两个钱!”杨建明还想再问,一看老者身边有两个人正红着眼睛,一脸敌意地看着自己,只好作罢。
第二个火化的死者家属倒还客气,说我们才从农村来,到这就火化了,没交多少钱,具体是什么项目就记不清了。杨建明让他找一下交费收据,那人掏了掏口袋,没找到,就不耐烦地说可能在他老婆,或者他弟弟那,杨建明刚要问谁是他老婆或者弟弟,旁边忽然过来一个人,拉了那人就走,边走边说:“赶快上车啊,就等你了,家里那边还等着开席呢!”杨建明跟在后面还要问,那两人不再理他,上了停在旁边的小面包一溜烟走了。这时殡仪馆门口又进来一伙人,直奔卖骨灰盒和丧葬用品的商店而去,杨建明忙赶过去,一看里面多了一些纸人、纸牛、冥币等封建迷信用品,心中一喜,把手伸进包里,偷偷按下录音机的录音键,然后问售货员:“这纸牛多少钱一个?”售货员说:“一百。”杨建明说:“昨天上午我来怎么没看见有呢?”售货员说:“上面查得紧,不让卖,我们趁早上卖一阵子,呆会就得收起来。”
从商店出来,杨建明忽然闻到空气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让人很不舒服。方自然也皱着眉头说:“这大概就是炼人的味道吧?这地方,真不着人呆。”杨建明无奈地笑笑说:“看来这死人饭也不好吃啊!”
有了前两次遭遇,杨建明不再采访死者家属,心想凭着殡仪馆卖国家不允许卖的封建迷信用品这一条,就足以让这个县的民政局长乖乖就范。两人从殡仪馆出来,返回县城,打算九点钟到县民政局采访。在一家小吃部,杨建明刚喝了几口粥,郑长征就打来电话说:“建明,你赶快回来,刘继业被公安给抓进去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四十三章:营救
第四十三章:营救
世界各国实行新闻法治的形式有两种:一种是制定专门的新闻法或新闻出版法,或者除新闻法外,还制定有广播法、电视法、大众传播法等。法国、意大利、德国、瑞典、芬兰、澳大利亚、埃及、 印度、 泰国、马来西亚、坦桑尼亚、塞内加尔、哥伦比亚、委内瑞拉等国; 都有专门的新闻法。另一种是没有专门的新闻法,而是在宪法、 刑法、 保密法等法律中设有适用于新闻、出版的法律条款 ,如刑法中的诽谤罪条款等 。美、英、日等国家均属于这种情况。美国宪法第 1号修正案规定: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