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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老总,我今天召开这个会,绝不是辩论会,更不是批判会。从我们的会风可以看到,华阳煤矿企业同行冤家的思想很严重,如果这样明争暗斗下去,不但影响华阳的经济发展秩序,而且会破坏华阳目前良好的市场竞争秩序,也会给华阳改革开放,招商引资带来负面影响,作为政府绝不容忍助长此风。常言道,和气生财。商家有个挣钱之道,叫做自己赚钱,大家赚钱,才成为买卖。企业不也是为了赚钱,只不过采取的形式不同而已,两虎相争,两败俱伤,这个道理各位老总不会不知道吧?我奉劝你们,与人方便,与己方便。今天的会到此结束,各位老总好自为之。”罗副县长开会目的本来让各位同行老总互相交流安全生产的经验和教训,没想到引来无休止的争斗,显然很气恼。他不想会议继续下去,毫不留情的批评,语言犀利的忠告,使得会议不欢而散。
罗副县长召开的煤矿座谈会,张德先和刘得富互不服气,可感受截然不同,刘得富落得一肚子气,张德先是欣喜若狂,因为过去曾经同刘得富一个战线,挤兑黑龙煤矿的小浙江,为了企业的生存,有意脱离富龙煤矿刘得富,投靠到张德先的怀抱,当然得益于张德先帮助小浙江齐天度过安全检查这道坎儿,小浙江感激不尽,除了摆一桌盛宴表示礼数之外,明确表示改变中立态度,甚至发誓许愿,从今后与黑龙集团结为盟友,张德先听到这话,可比吃山珍海味,喝人头马过瘾,因为这预示黑龙集团老总张德先,即将打破小煤矿“联纵抗横”的格局。在黑龙集团转制试点工作最后冲刺阶段,没想到半路上拉上一位至关重要的人物,这可是张德先朝思暮想的大好事,即将如愿以偿,当然不会错过机会。
虽然小浙江已经答应与黑龙的合作,可合作如何操作,张德先费尽心机,觉得直接纳入,小浙江肯定不会俯首称臣,必须变依附为并联关系,是不是隶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合作诚意,让小浙江心甘情愿投入黑龙的怀抱。张德先思来想去,决定采取“先挂名后蚕食”的办法,先稳住小浙江,目的达到分化瓦解小煤矿的联盟。张德先确定了攻坚策略,立即趁热打铁,通知小浙江商议合作大事。
小浙江哪敢怠慢,立刻驱车赶到黑龙集团总部,二人几句寒暄过后,开门见山切入主题。
“齐总,这么着急请你来,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和你探讨一下。最近电视和报纸连篇累牍宣传企业改革,不管是官方语言还是媒体文章,都在频繁使用一个时髦的名词——下海弄潮儿。有多少仁人志士全身心投入到改革开放大潮之中,经商也好,兴办实业也罢,市场这块平台犹如大海,大商家大企业好比巨轮,小买卖小企业就是大小不等的航船,面对浩瀚无垠的大海,面对大海残酷无情的风浪暗礁,巨轮抗风险的能力远远高于小船,或者说小船根本没有能力去深海捕获,只能在边边溜溜捞点巨轮不屑一顾的东西,若想也和巨轮一样驶向深海,只能小鱼挂到大串上,这就是适者生存的道理。我说这话不是瞧不起开源煤矿,更不是黑龙枉自称大,像我们这样的小船,如果不想法设法做大做强,早晚经不起大海风浪的颠簸,沉浮也许就是一瞬间,所以我想到小船联合起来,甲板接甲板,变成不是巨轮的巨轮,这样也能大大加强抗风险能力,不知齐总有没有这种想法?”
“我虽然没有张总深谋远虑,可我明白一个事理,傍强恃强。我何尝不明白,小煤矿不用从长远前景考虑,早晚会被国家明令取缔,因此趁着政策允许琢磨点既得利益最为实际,事于违愿啊!本来想利用国家资源打点快柴禾,没想到下手太迟了,不是咱不如人家脑瓜聪明,而是政府反应迟钝,和发达地区的经济发展节奏慢半拍。结果政府迟到的忽悠,使我们这些小业主头脑发热,把全部家底都折腾光了,整了这么个败家玩意儿,谁知道刚刚投资,还没看见到回头钱,却遇到被淘汰的危险信号,我都快愁死了。张总提到小船连甲板的策略,确实让我看到一线希望,张总能不能说的具体点?”
“齐总能不能虚挂在黑龙集团名下,说的冠冕堂皇,这叫利益双赢,黑龙集团有开源加盟,无疑壮大了队伍,齐总也可以改变小煤矿的身份,即使有那么一天国家取缔小煤矿,你作为黑龙集团一员,当然能名正言顺的保留下来,这样只赚不赔的买卖,我想齐总这样精明的人,不会无动于衷吧?”
“张总说的虚挂是什么意思?”
“虚挂就不是实质性的隶属关系,挂名挂职不挂权益,我图的是浪得虚名,你得的是经济实惠,要说谁划得来,勿需我多言。”
“张总,通过上次富龙事件,我算看透了,小煤矿的生存不用国家明令取缔,生存艰难已经显露出来,我自己都感觉到如同在市场夹缝中间苦苦挣扎,即使不被国家淘汰,也会在市场残酷的竞争中,成为强者的蚕食对象。张总提出来的挂靠,对于我来说好比救命的稻草,感谢都来不及,尽管我这个人愚钝,好赖还分得清楚。”
“提到挂靠,齐总不要单单考虑好处,也要考虑对外不平等的隶属关系。比方说,齐总向来是天马行空,无拘无束,即使名义上挂靠黑龙集团,可对外必定是母子公司的关系,我也变成齐总的顶头上司,社会上避免不了出现一些闲言碎语,齐总可要有精神准备。”
“别人说什么不在乎,我只在乎我公司的生存发展,张总提出虚挂,意思我明白,不干涉我的内政,我倒觉得虚挂不如实质性进入,把开源变更为黑龙集团的子公司,只是给我一个经营自主,自负盈亏的特殊政策,就算一企两制吧,岂不更好。”
“齐总深明大义,令我深受感动。黑龙有开源加盟,意义十分重大,这昭示华阳经济联合体的诞生,并将引起华阳企业界强烈反响,使那些小煤矿主清醒的认识到,在改革开放大潮涌动下,企业的发展方向将是做大做强,走集团公司的路子,即强强联合,强势兼并弱者,这是企业发展的必然趋势,也符合自然竞争的法则。我们看到国内外一些大公司不但在本土做大做强,而且创建了跨国公司,成为上市公司。我这个人对于上市公司独有情钟,因为它可以打破资本投入的局限性,企业做大做强没有资金是办不到的。”
“张总雄心勃勃,令小弟佩服。”
“人无雄心无以成大事,而有雄心无壮志,必定一事无成。既然改革开放给了我们难逢的机遇,若不努力奋斗,岂不有负于大好时代?说句心里话,我确实想把黑龙集团做大做强,目标就是想建立煤矿产业联合体,实现上市公司的愿望。可是华阳煤矿企业的老总们,齐总再清楚不过,各揣心腹事,以我为中心的小圈子思想不可动摇,我设想的经济联合体岂不是一句空话?如果都像齐总这样开明,华阳煤矿资源的开发,必将成为华阳经济腾飞的主力军,可惜五个手指不一般齐,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能及呀!”
“张总,万事开头难,坚持就是胜利。我在华阳虽然人微言轻,但加盟黑龙集团,可以起到抛砖引玉的作用。我这个人没多大能耐,唯一的优点就是知道进退,我之所以选择黑龙集团作为合作伙伴,主要看中了张总魄力和能力,认定将来主宰华阳企业界非张总莫属。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宁愿给好汉牵马坠镫,也不给熊汉子当祖宗,因此我跟定了张总。”
“开源挂靠黑龙集团不管虚挂还是实靠,你我可都是上下级关系,齐总难道没有低人一等的感觉,难道放着说一不二的老总不当,非得隶属别人的辖制,你不觉得太委屈自己了吗?”
“我只知道企业经营不下去,什么称呼的老总都是狗屁不是。”
“齐总,现在企业界讲究双赢,可是有人唯恐天下不乱,处处制造事端,我不客气的指责富龙刘总,他不但不遵守行规,甚至连起码的职业道德都不讲究。企业竞争,所有参与者必须调整好心态,同对手进行公平的较量,而不是采取不正当竞争手段,总想整垮别人,独享其成,富龙刘总恰恰如此。富龙所有的骨干力量来自黑龙,这是事实吧?也行,富龙刚开张,缺少管理人才,从我这挖几个情有可原,不能容忍的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他竟然采取卑鄙的手段,把黑龙井下工人糊弄去不少,致使黑龙生处于停产状态,显然想置我于死地。这种小人行径,怎不令人气愤?”
“张总提起这事,我也感到惭愧。黑龙煤矿不但是富龙的人才培养基地,所有的小煤矿,那个没有黑龙的技术骨干,不管各自采取的方式方法不同,都与职业道德格格不入。实话告诉张总,这正是以富龙为首小煤矿联盟,整垮黑龙煤矿的一个不光彩手段。我虽然不赞成这种偷鸡摸狗的行为,未动张总一个人,可当时觉得企业投产在即,人才实在缺乏,昧着良心打张总的主意,虽不地道但值得同情,现在想起来,如果他们大大方方求助张总,张总一定会大力支持的,省得落个不仁不义的骂名。”
“刘得富哪有齐总的胸怀,他这个人小业主经营理念十分浓厚,根本不是做大事的人。他和我结梁子,就因为我言语不慎,把我当做他开煤矿的眼中钉肉中刺。当时我在一次全县工业工作会议上,为维护国家资源,极力反对小煤矿泛滥,这极大的伤害了一心想开煤矿的个体老板们。他们认为我阻止别人开煤矿,目的是吃独食,而政府迟迟不放开煤矿资源开发,也由于我这个绊脚石作怪,你说我有这么大能量左右政府吗?可刘得富偏偏恨透了我,自从他创办了富龙,背地里就和我暗暗较劲儿,挖我的人,煽动我家后院起火,招招毒辣,非置我于死地而后快。我这个人向来主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齐总应该明白,我们俩的较量刚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
“不是我通着张总说好话,刘总和张总较量,那不是屎壳螂螂挡牛车——自不量力吗?”
“话不能这么说,既然刘得富敢提出挑战,他一定觉得自己具备这个实力。”
“实力?论经济实力,张总拔根汗毛也比他腰粗;论政治实力,张总和大小衙门的关系,那是铁门栓,刘总恐怕山神土地还没拜完呢,岂能同日而语,论企业管理能力,恐怕相差更远,我真想不出来他依靠什么和张总争霸。”
“齐总,我和刘得富的竞争天长日久,至于谁输谁赢,时间会告诉我们。现在我考虑齐总与黑龙合作,会引起刘得富妒忌和不满,这个家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敢对我下黑手,也一定会暗算你,提高警惕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还真不吃他这一套。”
“既然齐总决心已定,我们双方都好好准备一下,然后选个良辰吉日,两家高管坐到一起,就开源加入黑龙集团事宜进行协商,达成框架协议,为日后成为一家做好准备。”
“好!一言为定。张总你忙,告辞!”
“本打算留齐总喝两盅,知道你很忙,权且记下,等我们合作成功,一定好好庆贺庆贺,不醉不散。”
“我坚信,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