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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丑女人说谁呢?!”臭丫头杏眼一瞪,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黑色的鞭子,摆了架势就要朝我招呼——
“啪”一声,鞭子在空中清脆一响,便直朝着我飞来。
还没来得及害怕呢,那鞭梢已然落入绯惜花的手中。绯惜花就势一拽,将臭丫头扯到身边,抓住她的小手反剪到身后,冷冷道:“丫头,你要闹便跟我闹,别没个分寸对李姑娘动手。”说完猛地一撒手,正挣扎的臭丫头踉跄着向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了,一张小脸忽白忽红的。
臭丫头瞪着绯惜花看了好久,最后猛一咬唇,拽上她一直不吭声的姐姐,在清脆的铃铛声中飞也似的逃出了门……
叶晚长吁一口气,感激涕零的拍了拍绯惜花的肩膀,翩然离去。
“绯惜花,你刚才好像有事情要跟我解释啊?”我双手环胸,冷冷的瞅着他。
“那事晚上再说”,眼前一黑,我脑袋又埋进了某人胸前的衣服里,“小夕儿啊,刚才的事,你怎么跟我解释,怎么才一会儿不见,你就又跟小叶讨论起成亲之事了?”
“是我成亲又不是你成亲,关你什么事!”我没好气地回道,只觉有些闷得透不过气来,挣扎着想从他怀里出来。
腰间的手一松,正松一口气呢,脸颊一阵温热,一双手已捧住了我的脸,迫我抬起头来,对上一双微眯的凤眼。
“小夕儿,近来我又是太宠你了呢,越来越不听话了,真是不罚都不行。”
心中一阵慌乱,脸上的手已一只下滑到腰际,一只转到下颌处,紧紧扣住了,瞬间,温热的唇就贴了上来……
不同于前几日那玩笑般的轻吻,他的舌尖滑了进来,辗转而缠绵,有那么一刻,我自己也有些迷蒙了……
一阵短暂的意乱情迷后,他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唤回了我的理智,感觉他的手已经不安分的在我身上游移,我考虑了一下得失后,收回自己那只不知何时攀到了他脖子上的狼爪子,从怀里摸出药包,朝着我们两个得脸就是一洒——
TMD,这回可要在地上睡半个时辰了……
正是人间二月天,草长莺飞彩蝶翩。
相对于谷外,谷中的二月已近春末夏初之状,不过还好,我特地向翩大神仙请教过,知道四月以后谷中就不会再往热里变了,而是维持着一种初夏的状况,比中央空调的控温能力还强。
此时的谷内已是繁花遍野,整个山谷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花香,尤其是靠近药房的地方,种植着大片的药草香料,在旁边坐着晒一天太阳,衣衫上便会沾染上香气,弥久不散。
正坐在躺椅上打着瞌睡,月潇那轻灵的声音由远及近,“暮夕姐姐,我带了刚做的糕点来。”
糕点?!我顿时精神百倍,从椅子上弹跳起来,望向正盈盈走来的月潇。
老天啊,不是我嘴太馋,而是这谷内的饭菜实在是太——郁闷人啦!韩晓娟有着严重的偏食,可想而知,在这个以韩晓娟为中心的地方,又能让我吃些什么?
这还不算什么,前几天,整天好吃懒做的韩晓娟不知道抽的什么风,吃着半截子饭呢,突然一摔筷子说要节食减肥,而为了防止她“一看到你们吃东西,就会感觉饿,会受不了诱惑也吃东西”,翩昊同志也用武力‘号召’我们一块节食,谷内一时间是哀鸿遍野……
“喏,是绿豆酥糕,昨儿刚做的,好吃着呢”,莹白纤细的手端着一碟墨绿的糕点,置到柔软的草地上。
轻拈起一块,只觉指尖稍一用力,那松软的糕点便要散开似的,置入口中,一股绿豆特有的清香便四溢开来,当真是美味无比呀!
喜滋滋的吃了几块糕点,又品了几口自制的花酿,我转头朝月潇问道:“待会儿又要向你叶大哥告白了吧,今天的法子想好了没?”
月潇跪坐在草地上,晶亮的大眼望着我,皱眉摇了摇头。
哎——小丫头,追人这种事情,有勇气和毅力是好的,可智慧也是非常重要的!
“潇潇,我给你想个法子,保管让你叶大哥对你开口诉情,不过——下次你也要带糕点来,怎么样?”早就看叶晚那家伙不顺眼了,借这个机会整整他也不错,更何况还能赚到美食。
一张小脸瞬间便满是欣喜,月潇激动地抓住我的手道:“暮夕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无耻的点了点头…
“叶大哥,暮夕姐姐写了首词给我,可我又不识字,你能念给我听听吗?”甫一进屋,月潇便朝着正配置药剂的叶晚奔去,掏出一张纸条。
叶晚停下手中的活儿,抬眼看了看那张纸,疑惑的望向我这边,用眼神示意:你搞什么名堂啊?
慵懒的倚在门框上,我装无辜的耸了耸肩,撇眼望向它处。叶晚阿叶晚,既然你当初敢把我推出去当挡箭牌,就不要怪我不仁义了啊……
“叶大哥,你就念给我听听吧,暮夕姐姐都不肯告诉我她写的是什么,人家真得很好奇嘛~~。”
潇潇丫头的缠功可是不一般的,嘿嘿,叶晚,你就认命吧!
一阵静谧后,终于传来了叶晚略带无奈的话语:“……好吧,”接着又急急补上一句,“那等我念完了,你便快走吧,我这里还很忙。”
月丫头忙不迭的点头答应,态度好地让叶晚忍不住的一皱眉。
展开信纸,叶晚慢悠悠的读了起来,“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越到后面,他的眉头便皱的愈紧,等读到最后一句话时,他的声音已是低的几不可闻了。
没等他有所反应,月潇已如翩飞的蝴蝶般直飞入他的怀抱,隔着整张桌子拥住了他有些僵硬的身躯,喜极而泣道:“叶大哥~,你对人家的深情厚爱,如今我总算是知晓了,没想到你会这么突然得向我告白,人家,人家好害羞噢~~”说着脑袋又往叶晚胸前蹭了蹭。
我憋住笑意,迅速从这危险之地撤退——
翌日,风和日丽,无聊到极点的韩晓娟和我讨论往事时,聊起了上学时放风筝的事情,不由得心中一动,二人同时转头望向窗外,然后相对一阵狂笑……
在我和韩晓娟的监督下,两位救死扶伤的大夫做起了风筝,而西门雪则因良好的体力和高超的剑术成了专业劈竹工。我和韩晓娟?我们是白领,白领懂不?就是光吃白饭不干活的领导……
下午,在微凉的春风中,我们一行五人携了野餐的必要物资,出了山谷去春游。
正走在路上,远远的,两个小花蝴蝶般的窈窕身影映入眼帘。
会心一笑,没想到这小丫头来的还真快,中午刚用信鸽传了信给她,竟然这么快就赶来了,爱情的力量啊……
说起信鸽,我一直都有些疑惑。本来吧,当初被孟子林软禁后,我就再没见过孟宏羽送我的那只信鸽,慢慢的,我也把它给抛到了脑后。不料,住进这山谷没几天,竟有一只鸽子飞到了我的屋中,俨然就是我扔在了福王府的那只。虽然心中欣喜万分,觉得终于又可以和依蝶他们联系上了,可我总是有些疑虑——这鸽子又不是狗,不能靠嗅觉找我的位置,那么,它是怎么找到这个隐蔽的山谷的?如果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话,那么,我的位置恐怕早就暴露了,可已经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有什么可疑的人靠近山谷啊……虽然心下疑虑重重,可自己又没有什么头绪,只能静看事情的发展了。
希望一切都是我多虑了……
恍惚间,小蝴蝶已经飞到了我的面前,绽开了灿烂而纯净的笑容:“暮夕姐姐,好巧啊,我和妹妹出来踏春,竟然就遇到你们了。”
“姐,跟这个丑女人费什么话”,和月潇几近相同的一张脸上满是不屑,眼神冷冷的打量了一下四周,随即嘲讽道:“呦——,今天怎么没见你那个相好的淫贼啊?”
绯惜花?那小子除了睡觉的时候总爱溜到我房中,平素还真是鲜少见到他的面,这几天更是完全消失了踪迹……难道是在这山谷里呆够了,又出去当他的采花贼了?心里不由得一阵烦闷,随即嗤笑自己做什么要关心他的死活。
“他是想来啊,不过怕半路碰上什么不想见的人,所以干脆就不出门了。”我淡淡地笑着,语气是开玩笑般的漫不经心。
一张白皙的小脸立刻变了颜色,月然咬紧了红红的唇,死命的瞪着我,然后一把拽住她那正偷偷蹭向叶晚的姐姐,抬脚便要离开,最后在她姐姐的哀求声中留了下来,却一直与我们五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那双如夜的美眸则紧紧地钉在我的背上,弄得我是脊背一阵阵发凉……
走了大半个时辰后,韩晓娟一眼相中了一块林中的空地,只见这繁密的树林中,一块如茵的草地平铺开来,婆娑的树影中,是点点细碎的阳光,不时有温柔的微风拂来,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和湿气。
“你们先休息,我和小昊去找找放风筝的地方”,韩晓娟甜蜜蜜的拉着翩昊的手,另一只手拿着最大的那个风筝,丢下这么一句话就和她老公钻到了树林里去过浪漫的二人世界了。
……我承认我是大瓦数的灯泡,可你也把我抛弃得太快了吧,韩大姐……
看看旁边面无表情的两个人,我干脆也捡了个大点的风筝,堆出笑脸道:“两位,要不要去放风筝啊?”
西门雪非常酷的选择无视我的存在,径直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去,从怀中抽出本似乎是剑谱的书就开始看……
叶晚瞟了眼腻在他身上的月潇,转而冷冷的望向我。
头皮一阵发麻,我勉强笑道:“那我就自己去放风筝了啊”,步伐僵硬的就朝着林子里走……
“咚——”一声,小小的石子没入水中,平静的水面开始划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Kao,什么破风筝嘛,根本就飞不起来!韩晓娟那个见色忘友的家伙,上午还信誓旦旦的说要和我一起将风筝放上天,现在倒好,连个人影都没有!破西门雪,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啊,来野餐还拿本书,不懂什么是劳逸结合吗?!死叶晚也不是什么好鸟……
“呦——,李姑娘,自己放不起风筝来,怎的都怪到我们头上了,”戏谑的话语打断了我的思考。
吃惊的一扭头,看到了嘴角噙笑的叶晚正悠然走来,一身青衣被满目棕黑的树干衬得格外素净。
“死叶晚也不是什么好鸟……”,他的声音低沉,身体慢慢向我这边倾来,平凡无奇的脸离我越来越近,一双比初春的草芽还要鲜亮的眸子紧紧锁着我的视线,里面明明是有着淡淡的笑意,我却只觉胸前像被压了块石头般无法呼吸。
难,难道我刚才不是光在心里骂,还不自觉地说出了口?还好巧不巧的让他听到了?
碧潭般的眸子缓缓眯了起来,“李姑娘,在下什么时候成了那天上飞的鸟了?”
“正所谓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嘛!”我脱口而出。
他微微一怔,颔首道:“说得好,这话倒是极有道理的”,刚睁开的眼又眯了起来:“可这和在下有什么关系?还有啊,在下什么时候改名成了‘死叶晚’了?”
“准是你听错了,我刚刚不是这么说的……”我无力的狡辩着。
“那你是怎么说的?”他嘴角慢慢绽开有些邪恶的笑,“嗯?”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