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经理拿过来看了看,脸上的表情立刻转怒为喜,陪着笑脸对着韩野说:“对不起韩先生,打扰您的休息了,很抱歉,这是一场误会,您这样慷慨救助一个女学生,您的高风亮节真的很令人钦佩!不打扰了,我们告辞了,晚安!”
辛迪紧紧跟在高经理的身后也对韩野笑了笑,表示歉意,高经理和辛迪准备离去。“二位别走,等等!等我把话说完!”可是这个时候韩野叫住了他们。
“你们就这样走了不大合适吧?对于一个外地来打工的打工妹,就这样不顾及她的人格和感受,难道你们不认为需要向她道歉吗?这件事情你们不用和我道歉,要和她道歉!”韩野指着站在一旁羞愧难当又委屈得满眼是泪的艾米说。
“这是我们工作的失误,的确是应该向她道歉,但是我们酒店也有酒店的规定,今天的事情纯属误会,她拿着这么多的钱从你的房间里面出来,我们的领班有责任调查清楚钱的来源,一是为了酒店负责,二来也是为了客人负责,一旦是丢失的呢,我们也有责任帮助您搞清楚!因此说我们的领班并没有错!”高经理不卑不亢,似乎很有道理。
“可是说来说去你还是在向我解释,我要求你们向她——艾米赔礼道歉,你们的言行伤到了她的自尊!”韩野听了高经理的回话,还是坚持要他们给艾米道歉。
“对于我们员工内部的问题,我们自己会解决的,艾米,我们回去吧,先生晚安!”高经理知道领班艾米不愿意当着客人的面给下属道歉,就想这样搪塞过去。
“这样走了不好吧,我觉得这样的一个打工妹,自己想打工赚钱供自己上学,精神可佳,但是毕竟两万的学费很难攒够,就是她现在一个月两千多,要不吃不喝攒够一年,那么一年以后钱够了,可是上学的事情耽误了,就是复考未必再能考上这所大学,就耽误了,多可惜,耽误一年意味着什么?因此我主动借钱给她的,我其实也没有指望她还,我对她也没有什么企图,她对我也没有做什么,也没有承诺什么,我就是想帮她,仅此而已,你看看你们,兴师动众地,领班来了,大经理也来了,把人家一个小姑娘弄得可怜兮兮的,干什么啊?”
韩野的话,正是艾米心中所想的,艾米听到以后心里万分感激,这个好大哥,我一定要报答他的恩情。
☆、008你是划卡还是付现?
“先生,你一定要管这件事吗?”高经理似乎有些温怒。
“是啊,不管不行啊,这么晚了我原本是打算要休息的,可是被你们来这样一折腾,我怎么还能睡得着啊,一点小事,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却要弄得这样兴师动众的。你们酒店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韩野一看高经理一点要给艾米道歉的意思都没有,开始较真了。
“算了,韩大哥,不用道歉了,只要经理和领班知道这件事是真的,这钱是我管你借的就好了!”艾米不愿意这样僵持下去,她知道,和领班还有经理做对,就意味着这份工作别想干了。
目前艾米的处境很艰难,离开学还有一个多星期,她暂时找不到别的住处,住店是要花钱的,这些钱来得不容易,她舍不得花,她想干到开学,就可以去住学校的宿舍了。
“不行,一定要有一个说法的,人是有尊严的,打工妹也好,城里人也罢,不能就这样被冤枉,该是谁的错,一定要道歉的,人和人之间都是平等的,这钱是我愿意借给你的,不是什么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钱!为什么平白无故受他们这样的侮辱猜测呢?”韩野今晚和同事喝了点酒,就着酒劲,开始较真,一定要让领班给艾米道歉。
“辛迪,我也没有办法,我们的客人就是上帝,既然上帝不肯原谅你,我也没有办法替你说情,就委屈你给艾米道个歉吧,毕竟你得罪了上帝的朋友……”高经理一看拗不过韩野,只好半是幽默,半是讥讽地命令他的下属。
“艾米小姐,对不起,是我误解你了,伤害了你高贵的自尊,我向你道歉!”辛迪说是道歉,可是阴阳怪气的腔调,傲慢无礼的神态,而且看着艾米的眼神似乎是要把艾米吃掉一样,看得艾米心慌。
“不准叫她小姐,她是小姐吗?请你纠正自己的错误!用词不当!”韩野一听辛迪叫艾米小姐,故意在刁难她,更加恼火,坚持让辛迪改正称呼。
“怎么,你还有完没完,我该道歉的道歉了,还要怎么样?你就这样护着这个服务员,难道这个艾米真的就是你的心尖肉,说不得?”辛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火气,对着韩野大喊,她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这样对客人说过话,她是训练有素的职员,因此才被经理提拔为领班,工资比普通员工多一倍。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寒野一听辛迪这样的态度和自己说话,似乎要抡起拳头打她的样子。
“辛迪,你怎么这样和客人说话呢?韩先生,对不起,是我们的领班不对,您就不要和他计较了,辛迪我们走吧!”高经理一看要打起来,赶快灭火,拉着辛迪往外走,用眼神示意艾米跟上去。
“这样,高经理,我想和你做一笔生意,这间房子我要交一年的钱,可以吗,我就让这个孩子住,以后她不打工了,她就是你们这里的客人,怎么样?”韩野对着高经理说。
酒店难得有这样的稳定而又长期的客户,高经理一听这个韩野要交一年的房租,高兴地返回来,握住韩野的手说:“欢迎,欢迎,韩先生,我给你打个八折,八折怎么样?”一听到钱,高经理什么都忘了。
“韩先生,艾米作为我们酒店的服务员,我们当然是要按照要求去做,可是如果她是你的客人,不,如果她是这里的主人的话,我们会像对待上帝一样对待她,这样您该放下了吧,对了先是,您是划卡,还是付现?”高经理唯恐韩野说话不算数,追问道。恨不得现在就把韩野的钱弄到手。
“明天我付现,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就是让这个辛迪给艾米打扫一年的房间!”韩野看着辛迪得意地说。
“好说,好说,我让辛迪专门伺候艾米,这个尊贵的客人!”
☆、009艾米不是那样的人
三个人离开了韩野的房间,各怀心事。
最高兴的是高经理,最近酒店的生意有些惨淡,对面新开张的隆盛酒店抢走了不少客人。今天能够有韩野这样一长期的客户交上一年的房钱,这无疑是一件好事,酒店就需要这样长期稳定,有保证的客户。
辛迪原本想作为领班,治治这个新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结果被弄得要打扫一年的房间,尽管经理的规矩是会暗地里长她的工资,但是心里毕竟觉得没有面子。她可是在这里干得时间最久的一个老员工,除了经理,大家都敬畏她几分。
艾米心里像是揣着个兔子,她不知道究竟怎么办才好,心里慌慌的。这样的大起大落,她这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学生有些应接不暇。
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像做梦一样!她不知如何是好!
“艾米,今天领到工资了是吗,还有你的奖金呢,明天到会计那里去领!”高经理一反常态,和颜悦色地对艾米说。
“奖金?还有奖金吗?”艾米简直不相信,原来并没有说奖金的事情啊!
“是的,我们酒店对有特殊贡献的员工设有特别奖金,这是我们的特殊规定,一般的员工都是业绩平平,所以享受不上,久而久之就忘记还有这么一回事了,我是按照酒店的规定办事的,并没有对你特殊照顾,明天到会计那里,就说我让你去的,会计就明白了!”高经理说完,带着笑走开了。
辛迪像看着火星人一样看着这个有些发愣的艾米,真的不知道这个打工妹是怎么被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到了。
好多的打工妹都希望自己能够飞上枝头做凤凰,可是熬了好多年,还是服务员,可是这个艾米,仅仅来了一个月,就摇身一变,成了这里的贵宾了,还要领班亲自给她打扫卫生!
这世道!
辛迪冲着艾米哼了一下,转身离去了。剩下艾米在大厅里面发呆,最后艾米觉得脑子一片混乱,晕晕乎乎地回到了员工宿舍。
可是她刚一进去,就被舍友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艾米,你是怎么钓到金龟婿的?快给我们介绍介绍经验啊!”
“什么?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是金龟婿?我怎么听不懂?”艾米一听她们的话,觉得是一种侮辱,有些生气道。
“艾米,还没有成为贵宾呢,今天还要和我们住在一起呢,就这样看不上我们了?也太急了吧?你来这里的一个月大家都很照顾你的啊!这么快就把我们忘了?”一个尖酸刻薄的舍友赵燕说。
“不是的,我不是那样的人,可是你们说我钓到了金龟婿我真的不明白!”艾米似乎有些恼。
“哎呦呦,有些人啊,就是装,装淑女的本领真高,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吧?”赵燕的嘴像刀子一样扎着艾米的心。
“你说谁呢?你怎么能够这样说我呢?”艾米气得满脸涨红,站起来和赵燕理论。
“算了,算了,大家都是一个宿舍的姐妹,出来打工都不容易,都消消气,少说几句吧,艾米不是那样的人,天不早了,都累了,该休息了!”年岁比较大点的另外一个舍友王娟说。
“是啊,有些人就是这样的见风使舵,看到有飞上枝头的金丝雀了,就立刻拍马屁!”赵燕一看王娟不和她一个鼻子出气,竟然向着艾米说话,故意挖苦王娟一句。
☆、010钱不翼而飞了!
员工宿舍终于静了下来,大家似乎都已经有了睡意,可是王娟听到了艾米在被子里面的低声哭泣。
“艾米,不要放在心上,这样哭对眼睛不好的,我们做服务行业的,难免会有这样那样的流言蜚语,好好睡吧,不要在意这些,只要自己两只脚走得正行的直,不怕别人的闲言碎语的,睡一觉,明天就过去了!”王娟看到艾米很难过的样子,安慰艾米道。
“娟子姐,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干,我原本打算在这里干够一年,攒够了学费明年再重新考,是那个韩野一定要主动帮助我的,他借给我钱让我去交学费的,他人很好,我给他打了欠条,等我将来有了钱就一定会还给他的。可是经理和领班都误会我们了!”艾米哽咽着说。
“钱?这个社会哪有平白无故给别人钱的,除非是脑子有病,不图点什么,怎么会给钱,鬼才相信,本来偷了人,还装什么清纯!”赵燕并没有睡,她站在偷听她们的对话,接了一句。
“你,你说什么,什么意思啊?”艾米一听赵燕的话,简直是气死了。
“你还有没有完啊?有没有点同情心啊?看她都哭成这样了,你怎么还说这样的话啊?”王娟噌地把灯打开,坐起来,对着赵燕喊。
“哎呦,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不睡还不让别人睡觉了?”一开灯,把大家都弄醒了,都开始反对,因为晃眼睛无法入睡。
“对不起啊,姐妹们,打扰大家睡觉了,的确是我的不对,可是姐妹们你们看看赵燕,艾米都哭成什么样了,说话还这样刻薄,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实在是看不下去!还有没有点人味啊?”王娟很直率,很气愤地说。
“算了,算了,赵燕你也不要多言了,艾米也不要哭了,我们明天还上班呢,快闭灯!”一个舍友几句话解决了问题。
员工宿舍重新静了下来,可是艾米的心却如何也无法平静。
她想到了远在云南老家的四个弟弟妹妹,还有体弱多病的父母,想到自己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