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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康熙点点头,估计是我过关了,随即又道:“你且下去吧,回去继续翻译那本《天文学概论》,不必着急,慢慢做吧!”
“遵旨!”
原来叫我来是盘查我那绣坊事宜的,但我始终不明白的是那香山风景图是谁献上去的。但总不会是康熙他派人买的,因为那时候他也不在京城啊!是谁呢?难道是十四?不会吧,我和他闹翻后连个影子都没见过,他也不是那么无聊到要买我的东西去讨皇上欢心不是?
这个谜底我等人来揭,但此事也必然不能瞒着胤禛。回去后差了小草过去说一声,让他小心查一下这个皇帝跟前的密报。
正文 病了
康熙四十六年夏天,南方连降暴雨,灾民遍地,火上浇油的是黄河再次发大水。于是意料之中四阿哥胤禛和十三阿哥胤祥被康熙派往江南筹粮赈灾。皇帝老爷子心情不好,京城上下惶恐不堪。
日子还是要过的,我在宅院里开始制作果汁,新下的水蜜桃成为时下最好的水果之选。不几日,我这就柞出了几罐子果汁,挑了几个漂亮的瓶子装满放在冰块里拿被褥裹好,差了菊花带着两个小厮去给四爷府里送去。本来还想给十三家送点,可是我和嫡福晋兆佳氏一向无来往,所以只是带了口信给那拉氏不妨请人尝尝,味道不好我再重新调配。
男人之间的事,估计那拉氏假装不知,回礼甚是丰厚,我那楼梯拐角处的储物柜已经有爆满的趋势。心里好笑,其实我也琢磨不透那拉氏究竟想对我怎么样。只是礼物若是不收罪名就不小了,这京城里头,复杂的情势人际不如现代简单,所以,我且收着一样不动。估计往后我还要靠这些东西过日子。历史正在轰隆隆的往前发展,胤禛韬光养晦的日子渐渐的要来了。我自然也不能太高调,那小小的绣花铺子如果稍微经营不善得罪了谁,我就只能喝西北风了。因此不得不佩服那拉氏的棋高一筹。
夏日的北京,酷热难耐,白日里自然不能出门骑马散心,于是天天傍晚时分我带着侍卫在郊区游逛。我和我的光速感情越来越好,往往不用马鞭他就能明白我的心思,稍微夹紧马肚他就如踩了油门一样加速前进,稍微勒一下缰绳他自然就减速。没白瞎我那天天上等谷物水草的伺候啊!
这日里,在东郊散完了心,正准备打马回城,侍卫和图飞马过来报:“姑娘,咱们一会让让道吧,十四爷从骁骑营回来了!”我回头一看,果然,后面一队人马浩荡而来。心里虽然早已经不再挂怀,但也对自己的薄情寡义有些赧然。催马闪到官道一边,转到旁边不远处的小路上,假装没看到他。可是到底他也没放过我,面前闪过来一人一骑,不是别人正是十四阿哥胤祯!
看着他面目冷清的样子,我一时尴尬居然忘了行礼,张了张口,一句话也没说出来。他鄙夷的看了我一眼,催马和我擦肩而过,重新回到那队人马中,只是那越过去的人的一句话让我心生畏惧:“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回到官道上,无语。那张被怨恨扭曲的脸让我难受。难道我真的伤他如此深?那犀利的目光不再是一个十九岁少年该有的,似曾相识的冷漠让人望而生畏。我的命运究竟该走向何方?是我太自以为是还是压根就走错了方向?好想回到现代,哪怕是继续在商场上搏杀也比在这里揣度人心要好的多!
十三阿哥胤祥一直掌管丰台大营,十四阿哥胤祯前不久也去兵部实习。可是骁骑营是皇上的禁军候补队伍,怎么十四会从那里过来?难道他真的和老八走到一起了试图做些什么?明年!明年就要废太子了!十三也会因此获罪!莫非到时候十四要利用骁骑营冒充丰台大营来陷害十三?想到这里我浑身发抖!兄弟之间的相互倾轧最是可怕,以前只是从传记小说里知道九龙夺嫡是如何残酷,这次亲身经历其中原由却让我心惊胆战!
回到家里,晚上坐在凉亭迟迟不肯休息,于是我白痴似的得了热感冒!也许是因为有心事,大夫请脉抓药,我硬着脖子喝下去也未好转。反而越来越厉害,不仅咳嗽吐痰而且一到晚上就会高烧不止!记得从高三暑假中在云南丽江因为上玉龙雪山因为温差过大而感冒后,到现在为止这么多年来也是第一次病倒了!浑身无力,咳嗽的要把肺给咳出来了,眼见的伺候我的那俩丫鬟都跟着消瘦了一圈,我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病不起也憔悴了许多。俩丫鬟晚上也是睡在卧室中间的软塌上随时伺候,因为一到晚上我就会恶梦连连,十四那张阴狠的眼睛就把我吓的冷汗直出,旋即又是高烧!
迷迷糊糊的在缠绵病榻十几天后就失去了意识,恍惚中似乎又一次看到了太行山那日坠崖的情景,然后听见了警车的鸣声,似乎还看见了特警队那象征着队长标志的越野吉普车,英俊煞爽的弟弟带着被我挨个欺负遍的队员搜山。我似乎也看见了自己居然倒在血泊中,然后在弟弟撕心裂肺的哭喊中被抬到救护车中,然后是曾经目睹过父亲被抬入医院急救的场面,白大褂的医生无可奈何的对弟弟说“无能为力”,再然后是浑身插满了管子线路连着一大堆的仪器……,弟弟哭着呢喃:“姐姐,你快醒来吧,以后我一定会乖乖的被你欺负,不会还手了……,只要你醒了,我一定会退役回去帮你做生意,你快醒来吧……”看见他终于认输的样子,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凄惨的样子,我也流了眼泪,我回来,我一定回来,你要等着我回来,你是我唯一牵挂的人了……,可是为什么还有一股力量把我往后拽了过来?弟弟,弟弟,你快拉我,蔡亚,你怎么这么没用……眼见我弟弟的样子越来越模糊,我不禁大喊:“蔡亚你这没用的家伙,快拉我一把!”然后猛然的坐了起来,睁开了眼睛,我又一次失望了。
房间里的布置仍旧是我那在朝阳大街上的那处宅院,白色的幔帐垂在床头,小草惊叫:“姑娘,姑娘醒了!”低头看着那床丝锦的薄被,原来刚才那是一场梦,我还是没有回到现代还是呆在这该死的清朝,我不要做清朝人!
肩膀怎么这么痛?我抬头,正好对上一双熟悉的漆黑的眸子,愣怔中喃喃的开了口:“十四?”
“看清楚!”那眸色一黑,愤怒的要喷出火来:“是我!”是啊,怎么会是十四呢?他怕是要恨死我了,恢复了神志,挤出一丝微笑:“原来是四爷啊!您来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他是不会来找我的。
胤禛听了这句话后,脸色更加的难看:“都病成这样子了,还管那么多干吗?我就是来看看你!”我点头笑了笑:“谢四爷关心!”若不是你逼着我,囚禁我,我怎么会伤害十四如此之深呢?虽然我怕死,可是我最怕的是累着无辜。
他松了我的肩膀,起身站在窗前,背着我道:“好好养病吧,一切等病好了再说!”然后又交代丫鬟细心伺候等等事宜,临走前又看了一眼仍旧愣怔中的我道:“我走了,你自己也得好起来,不要被一个小小的伤风就断了命!”靠!有这么安慰人的么?分明是咒我死!我愤怒的瞪了他一眼,那人居然微笑着离开了!我这什么命啊,别人生病了都是好吃好喝好话伺候着,我连句象样的人话都听不到!
病去如抽丝,转眼间过了半个月,身子才算调养好,听菊花说,那昏迷了五天中,基本上粒米未进,只是咬紧牙关只能喂进去水。连大夫都摇头说再这么下去就算醒过来,怕也要烧坏了脑子。看来我真是大难不死啊,祸害遗千年!呸,这是什么话啊,我怎么会是祸害?顶多也就一祸水!
恢复元气后,又开始了武夫生涯,心里暗自给自己打气:我是谁?绝对不能被十四那臭小子一句话给吓唬住!
十三这哥们很够意思,隔三岔五的来舍命陪美人的跟我过招。人家那正宗的武艺把势被我这不成章法的拳脚搅和的乱七八糟,本来论真才实学的功夫我压根就不是对手,可是看在我是女子且大病初愈的也是拼命相让。我领情的拍他肩膀:“十三爷,据说您老号称‘拼命十三郎’,以前我还真不信,如今是信了!”
十三英俊的小脸一红:“为什么?”
“拼命的输给我啊!”我哈哈一笑,退出老远。就知道他会羞愤偷袭,结果差点重心不稳摔过去。
“说正事。”我赶紧找台阶给他:“户部查帐追款进行的怎么样了?”某人惊疑:“你怎么知道了?”他们江南筹款逼着盐商出钱被告到康熙跟前,结果是牵扯出了户部亏空严重的问题。上到皇子阿哥下到朝中大臣都在户部打了白条。
“猜的!”能跟你说实话?冷面王子消失了一个月,难道是人间蒸发?肯定是头疼又不好意思来问我这个弱女子。我就不信你来我这没得到他的首肯。
十三面色沉重,一扫刚才的阳光男孩模样,也算的上老成的很:“很麻烦棘手!”
使了个眼色,无关人等自动消失。
拽了他衣袖,顺着游廊来到花厅,给他倒上一杯自制水蜜桃汁:“您先别急,喝点东西,我来给您分析一下!”
十三狐疑的接过果汁,有滋味的尝了起来。
我开始卖关子。
正文 未雨绸缪
过了五分钟左右,我看十三已经有些着急了,于是笑道:“十三爷,听说咱们有句俗话叫做‘雷声大雨点小’!”
十三变了脸色,直问:“怎讲?”
“很简单,太子荒淫奢侈,恐怕这最大的债主就是他了!”我慢悠悠的开了口。
“不错,他一人就欠了四十二万两银子。”十三面色焦虑。
我给他打着鹅毛扇,笑道:“您也别急,太子自然是不能动的,让皇上知道这茬子事就成了。这样你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哦?”十三不相信。
“把八爷手下欠的追回来,能应付差使就可以。”我想了一下,忽然意识到一个重要问题:“这次差事是您主办还是四爷主办?”
十三也楞了一下:“没错,是我。你问这个干吗?”
“若是四爷还好说,若是您……”我也头疼了,只怕太子党和八爷党不会善罢甘休了,他们动不得胤禛,可是这没有靠山的十三就要倒霉了。思量了一下,道:“这事既然是您挑着,以后就要有所防备了。”怕是那帮人要恨死他了。
十三不以为然,因为目前他是除了太子外最受宠的阿哥。大阿哥胤禔与太子素来不和,自从索额图谋反后,康熙就一直对太子不放心,走哪都带着,大阿哥更是如此。他军功颇高,如今已经有郡王封号,康熙更是忌惮。而十三或许是自幼丧母,康熙从他十三岁起就一直带在身边,那才是真正的宠爱,还代替康熙祭祀过泰山呢!想必十三如今风头正旺,也有窥视皇位之心了,但是如今胤禛并未显露野心,怕是连这位十三爷也不知道呢!
我叹了口气:“这么说吧,得罪人这次是免不了,但要小心别人报复了!”十三也点点头,道:“我是知道轻重的。多谢你提醒了!”
“别光说不练口把势,眼下葡萄要下来了,给我搜罗些来。我给你们酿葡萄酒喝!”转换话题。
“行,听闻法兰西国葡萄酒不错,我也谗着呢!”十三是个臭酒篓,看来不假。